第203章 算了算了,不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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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朱鼎這次居然一改之前那副猶猶豫豫的模樣,想都沒想便一口應了下來,說話時更是拍著胸口,底氣十足。

  「往後只要許兄弟知會一句,我絕對義不容辭!」

  「哪怕前邊是刀山火海,我也陪著許兄弟闖一闖!」

  這老小子,去了一趟狗牙山之後,整個人就跟換了副膽子似的,不光不猶豫了,就連說話都中氣十足,一句比一句硬氣。

  看著他這副模樣,許凡好懸沒被當場氣著。

  造反這種事,你說得跟菜市場買菜似的,光天化日之下,張嘴就來,是真怕別人聽不見啊?

  「既然朱大人答應了,那此事便就這麼辦吧,往後具體要做些什麼,再議。」

  許凡壓了壓情緒,沒繼續在這上頭糾纏,稍微停頓片刻後,又接著開口。

  「對了,待會兒我得搬去李家宅院那邊,往後我便住那裡了。縣衙畢竟是你的地盤,天天寄人籬下,我住著也不自在。」

  聞言,朱鼎反倒比他還急,當場伸手一把給人拽了回來。

  「許兄弟,這可萬萬使不得!縣衙肯定得能者居之,本官上了年紀了,哪有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腦袋好用?」

  「聽本官的,往後你就住在縣衙就成,我還住原來的地方。」

  許凡聽完,不由眯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朱鼎一遍。

  說年輕,那自然是談不上年輕了。

  可人到中年,正是打拼的好年紀,怎麼到了朱鼎嘴裡,竟活像已經快入土了似的?

  許凡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老小子分明就是想偷懶!

  好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推到自己頭上,他躲在後頭享清福!

  「朱大人,你我誰是縣令?」

  許凡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朱鼎聽見這話,臉上愣是一點波動都沒有,反而一本正經地答道:「誰是縣令這麼重要嗎?反正本官聽許兄弟的就行。」

  「都聽。」

  他說完之後,還特地又補了一句,生怕許凡聽不出自己態度有多端正。

  許凡聽得眼角都抽了抽,當即便白了他一眼。

  放在以前,朱鼎好歹還知道要臉,身上也多少還有點當官的架子。

  可這趟從狗牙山回來以後,這老小子顯然是徹底放飛自我了,臉面什麼的說扔就扔,壓根不給許凡半點反駁的機會。

  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許凡還能說什麼?

  到最後,也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這下是真被氣笑了。

  「那府兵跟人手那些……」

  許凡話都還沒說完,朱鼎便已經搶先一步點頭應了下來。

  「也聽許兄弟的,不管做什麼,許兄弟直接交代他們就是!」

  「誰要敢不從,軍法論處!」

  雖然這的確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不知為何,從朱鼎嘴裡說出來,許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聽著就是沒那麼舒坦。

  仔細一琢磨,多半還是這老小子答應得太痛快,也太猥瑣了。

  一副巴不得趕緊把活都甩出去的樣子,叫人想不膈應都難。

  既然主意已經定下了,許凡也懶得再繼續和他浪費時間,轉身便準備離開。

  結果朱鼎還不肯放人,急忙又把他一把拉住。

  「許兄弟,先別急著走啊,這酒可是本官特地給你弄回來的,費了不少勁呢!」

  說著,他又把那小酒壺往前推了推,臉上滿是不舍。

  看他那副寶貝樣,許凡倒還真有點信了。

  畢竟,能從一個酒蒙子手裡摳出酒來,確實不是件容易事。

  「你自己喝吧,我酒精過敏。」

  許凡隨口丟下一句,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朱鼎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愣了一下,一臉懵。

  什麼叫酒精過敏?

  許兄弟這是不喜歡喝酒?

  不對啊,哪有男人不愛喝酒的?

  況且這酒還是大小姐給的,自己求爺爺告奶奶,磨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弄到這麼一點,外頭想買都買不著。

  大小姐還特地交代過,這酒自己偷偷喝了也就算了,不許往外說,更不准拿去送人。

  畢竟地主家也沒多少存貨!

  朱鼎本來還想著,自己這回好不容易搞來點好東西,怎麼也能跟許凡分著喝上一口,結果到頭來卻碰了一鼻子灰。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最後才悻悻地撇了撇嘴。

  「算了算了,不識貨!」

  懶得再繼續糾結,許凡不喝,那便算了,朱鼎自己留著就是。

  他美滋滋地拎著小酒壺往家走,心情那叫一個舒坦。

  奔波了好幾天,好不容易回來了,回去之後正好能美美喝上一頓,再美美摟著娘子睡上一覺,這日子想想都叫人快活。

  另一邊,許凡回到房間後,也沒閒著。

  他提筆寫了封書信,隨後命人連夜送往狗牙山去。

  現在,也是時候該著手成立一支專門負責運送貨物的車馬隊了。

  往後山里所有能賣錢的東西,都得源源不斷地運到禹縣來銷售。

  而最開始,也最重要的,自然便是細鹽。

  眼下細鹽的名頭早已打了出去,正是趁熱打鐵、繼續擴大規模的好時候。

  這個節骨眼上,貨量必須得跟上,絕不能讓外邊那股熱度白白浪費了。

  而路途既然不近,押送隊自然也得提前備好。

  雖說如今禹縣周邊剿匪的動靜鬧得沸沸揚揚,官兵四處出動,山裡的土匪也確實消停了不少,可山匪哪有那麼容易抓得乾淨?

  真要把東西往外運,仍舊得小心行事,半點都大意不得。

  把車馬隊的事情交代下去後,許凡又順帶吩咐了些其他事務。

  等手頭這些都安排妥當,他這才鬆了口氣。

  一時閒下來,許凡索性又往床上一倒,打算補個覺。

  這一睡,再睜眼的時候,外邊天都已經黑透了。

  許凡起身簡單吃了些東西,剛放下筷子,門外便傳來了幾聲啼叫。

  那動靜尖利刺耳,聽著不像別的,倒像是那些盤旋在縣衙上空的飛鷹。

  想到這裡,許凡臉色不由沉了沉。

  剛咬死了縣衙里的信鴿,現在居然還敢在外邊盤旋徘徊?

  真當自己一點脾氣都沒有?

  也就是眼下手裡沒帶複合弓,不然高低得它一下,把這玩意兒射下來架火上烤了!

  還別說,許凡真沒吃過鷹肉,也不知味道到底如何。

  書房那邊,如今已經被許凡改造成了議事廳。

  為了保密,他還特地安排了人輪番值守,整日嚴加看管。

  沒有他的同意,誰都不許隨便靠近,更別說推門進去。

  許凡推門進屋時,黃福生正站在沙盤前,聽到動靜後趕忙回頭打了聲招呼,隨後目光便又落回到了面前的沙盤上。

  前幾次許凡講解的那些東西,這小子到現在都還在反覆琢磨、慢慢消化。

  看著他這副認真勁,許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黃福生或許算不上那種一眼看透的絕頂聰明人,可在勤能補拙這方面,確實比尋常人強了太多。

  「好了,我再給你講講其他的……」

  許凡也沒廢話,直接開始了今晚的教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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