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比愚孝更可怕的認知。
林澤剛想問，唐若涵已經開始點頭。
從林澤的目光當中，她已經猜想到林澤想到了誰。
這時。
鈴聲停了。
唐若涵臉上露出喜色，當著林澤的面，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
熟悉的鈴聲再次傳來。
唐若涵把心一橫，當即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唐若涵，你在幹什麼，打這麼久的電話都不知道接聽，你到底怎麼回事？」
沒等唐若涵開口。
電話那端的唐英豪已經開始斥責。
「剛才沒聽到，有事嗎？」
唐若涵神情淡淡的，語氣當中也聽不出任何溫度。
唐英豪的火氣更大，聲音近乎咆哮。
「有事嗎？這就是你對父母的態度？養你這麼大，我們就是聽你這句無關緊要的話？」
「唐若涵，不要以為你現在成了唐氏集團的總裁，地位就比我們高一截了。」
「我們把你養大，我們是你的父母，這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可以對著外面的任何一個人發脾氣，但對我們，你必須得收起來！」
唐若涵將手機移開，特意跟耳朵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這樣一來。
不管唐英豪吼成什麼樣子，她也不至於被震得耳朵疼。
林澤站在唐若涵的對面。
即便沒有刻意去做什麼，依舊能夠把唐英豪的話語聽得清清楚楚。
唐英豪的聲音太大了，想不聽到都難。
好不容易等到電話那頭沒有了聲音，唐若涵這才再次開口。
「如果打電話只是為了斥責我來滿足你們的心理需求，你已經做到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掛電話了。」
「什麼！你這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我還沒有說幾句話，你就要掛斷電話，你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我沒有事情！」
唐英豪再一次炸毛。
聲音跟之前相比又大了很多。
唐若涵滿臉的不耐煩。
「有話直說，否則別怪我掛電話！」
「好啊，你竟敢威脅起你老子來了，這就是你從小到大的教養嗎，讀了那麼多年的書，你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唐英豪依舊不依不饒。
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唐若涵將手機放到餐桌上。
「啪！」
聲響傳出。
唐英豪的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工夫過後。
聲音再次傳出。
「好，既然你這麼不耐煩，我也懶得跟你絮叨，我要跟你談一談，如果你不同意，可別後悔。」
雖然依舊說著狠話，但跟剛才相比，唐英豪已經妥協很多。
「如果是為了集團的股份和錢財，免談，我尊重爺爺的任何決定。」
唐若涵聲音凌厲，語氣當中滿是不容置疑。
這些話本就是她心中所想，並非專門說給唐英豪聽。
爺爺在世的時候，已經把很多事情規劃得非常詳細。
其中就包括唐家族人的股份，以及對唐英豪夫婦的安置。
不管他老人家出於什麼角度考慮，唐若涵都覺得沒有什麼不妥。
唐伯卿在世的時候，唐若涵便這樣認為，現在爺爺不在了，她更不會改變什麼。
「想多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你也知道我們不是把錢財看得非常重的人，我要跟你談的，是你的身世。」
此話一出。
唐若涵心裡咯噔一下子。
精緻的面孔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愕。
唐英豪打這一通電話，竟然是要談自己的身世？
唐若涵措不及防。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對面。
林澤眉頭微皺。
對於唐英豪現在所說的話，他不得不過濾。
甚至。
在林澤看來。
從某些方面上來講，唐英豪和吳庸本就是一種人。
他們都不值得相信。
唐若涵的目光當中充滿求助，還有詢問。
林澤當即點點頭。
雖然不相信唐英豪，但是，眼下他們夫妻二人是唯一能知道唐若涵身世的人了。
周叔告訴林澤。
當年唐老爺子派人查線索，終究一無所獲。
沒有在有生之年調查清楚唐若涵的身世，也是唐伯卿的一個遺憾。
現在不管唐英豪的話是真是假，他們都不能放棄。
唐若涵微微皺眉。
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好。」
「行，一會兒我給你發定位，你過來。」
把話說完。
唐英豪果斷地將電話掛斷。
唐若涵愣住，半天沒有緩過神。
剛才。
電話那端的人還在罵罵咧咧說個不停，現在聽到自己同意，立馬就把電話掛斷了。
這種爽快是從來沒有過的。
「林澤，你一會兒可不可以跟我一塊過去？我有些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
自從接了電話以後，唐若涵心中便開始不安。
到底哪裡不對勁。
也說不上來。
可那種忐忑的感覺一直無法消散。
林澤聲音鄭重，「好，我跟你一起去。」
「真的嗎？」
聽著唐若涵話語當中的欣喜，林澤再一次點頭。
當初。
林澤曾經答應唐伯卿，將唐若涵的身世查清楚，現在有了線索，他自然會一塊過去。
唐若涵輕咬嘴唇，沒有再說什麼。
她的手一直扶在椅子上。
儘管努力裝出平靜的樣子。
可指尖……依舊泛白。
此刻，她沒有身世馬上揭曉的喜悅。
反而多了一絲凝重。
想到這些，唐若涵再一次苦笑。
一會要見的人，明明是她曾經認為最可信最依賴的兩個人。
可現在，她心中竟然有推不掉的防備。
反而面前的林澤，給人無比踏實的感覺。
……
「太好了，沒想到這麼快就答應下來，老婆，還是你厲害，知道怎麼拿捏那個死丫頭。」
剛一放下手機。
唐英豪便坐到周美珊身邊，當即咧嘴笑起來。
同時。
還不忘記對著周美珊伸出大拇指。
周美珊斜斜眼睛，肩膀也跟著抖了抖。
「這還用說，那丫頭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卻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麼樣的脾氣，我還能摸不清楚？」
「別說是她了，同樣的事情，哪怕放在我們身上，估計我們都無法淡定。」
「唐英豪，如果現在有人給你打電話，說你有一個在外面的私生子，你會不會著急？你會不會想去見？」
「當然想啊，那他媽是我的兒子，無論如何我都得找到！」
唐英豪想也不想，當即接上周美珊的話茬。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傳出。
唐英豪立刻愣在當場。
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疼，這才想起用手去捂臉。
「你這個死女人，你瘋了嗎，打我幹什麼！」
「打的就是你，你這個負心漢，狼心狗肺的東西，都一把年紀了，還想著你的私生子！你還要不要臉？」
周美珊仰起頭，聲音再一次變得尖銳。
本就瞪圓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她滿臉憤恨，一隻手還做出撓人的姿勢。
唐英豪見狀，迅速轉身跨了一大步。
跟周美珊保持了安全距離以後，唐英豪這才開口咒罵。
「到底誰不要臉？是你先這樣說的，現在你還惱了？」
「我是打個比方，可你說的是什麼，得虧你外面沒有私生子，真要有這麼個人，估計我早就被你掃地出門了！」
「行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一些有的沒的，趕緊收拾，我警告你啊，一會兒見了唐若涵別說些亂七八糟的，直奔主題，知不知道！」
周美珊冷哼，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
可心裡早已經把唐英豪罵了好幾遍。
這個該死的狗東西。
就會在窩裡橫！
一到外面慫得像一隻夾尾巴狗一樣，屁都幹不了。
要出門了，還絮絮叨叨地囑咐自己，他也不想想，這主意是誰出來的。
想到這些。
周美珊又翻了個白眼。
儘管心中萬分不滿，可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周美珊還是慢慢從沙發上挪下來，一手捂著腰，一邊慢慢上樓。
要出門了。
總是要穿件衣服的。
……
十來分鐘後。
唐若涵的手機收到定位。
「林澤，他們在九陽茶莊。」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唐若涵點點頭，本能地將鑰匙遞給林澤。
從進電梯到出發，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麼。
九陽茶莊很好找，這是距離他們所在的位置稍有些遠。
如果從盛世豪庭出發，倒是可以省不少路程。
只可惜。
現在兩個人都不在那邊住了。
一路上。
唐若涵目光直視前方，嘴唇抿得緊緊的。
兩隻手一直保持拿手機的姿勢，始終沒有改變。
林澤專注於開車，也沒有多說話。
該說的都已經在剛才說完了。
至於一會兒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們無法預料。
林澤想著。
如果真遇到唐英豪撒潑，那也只能見招拆招。
臨近九陽茶莊。
唐若涵終於開口。
「林澤，你說，他們會不會騙我們？」
「有這種可能，不過，他們既然說了是談條件，多少應該有些誠意。」
林澤剛想說，把他們說的話過濾，唐若涵突然苦笑。
「誠意？現在，我都不相信這兩個字會出現在他們身上了。」
「以前我真傻，對於他們所說的話，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即便心理抗拒，可大多事後我還會按照他們說的去做。」
「我甚至以為，身為女兒，我有義務和責任讓他們開心，不然我就是不孝順。」
「回想以前發生的事，我才發現自己可真糊塗，那種認知比愚孝更加可怕。」
「為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冷靜分析，唯獨在處理家庭瑣事上，就無能為力了？」
唐若涵心緒複雜。
手攥得更緊。
林澤轉頭看了一下唐若涵，眉頭微皺。
「你別自責，這件事情不怪你。」
林澤的話，說得一點都不違心。
對於一個從小被PUA慣了的人，她能夠意識到事情的真相，這過程已經很殘忍了。
那種長期認知被顛覆的感覺，說得嚴重些，真相天崩地裂。
就像信仰，突然崩塌。
在這麼多事情的堆積之下，唐若涵沒有崩潰，已經實屬難得。
「目的地已到達，期待下一次的相遇。」
導航系統當中。
一道甜美清脆的聲音傳出。
林澤放緩車速，將車開進停車位。
唐若涵的目光，則是停在「九陽茶莊」幾個字上。
從林澤的目光當中，她已經猜想到林澤想到了誰。
這時。
鈴聲停了。
唐若涵臉上露出喜色，當著林澤的面，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
熟悉的鈴聲再次傳來。
唐若涵把心一橫，當即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唐若涵，你在幹什麼，打這麼久的電話都不知道接聽，你到底怎麼回事？」
沒等唐若涵開口。
電話那端的唐英豪已經開始斥責。
「剛才沒聽到，有事嗎？」
唐若涵神情淡淡的，語氣當中也聽不出任何溫度。
唐英豪的火氣更大，聲音近乎咆哮。
「有事嗎？這就是你對父母的態度？養你這麼大，我們就是聽你這句無關緊要的話？」
「唐若涵，不要以為你現在成了唐氏集團的總裁，地位就比我們高一截了。」
「我們把你養大，我們是你的父母，這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可以對著外面的任何一個人發脾氣，但對我們，你必須得收起來！」
唐若涵將手機移開，特意跟耳朵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這樣一來。
不管唐英豪吼成什麼樣子，她也不至於被震得耳朵疼。
林澤站在唐若涵的對面。
即便沒有刻意去做什麼，依舊能夠把唐英豪的話語聽得清清楚楚。
唐英豪的聲音太大了，想不聽到都難。
好不容易等到電話那頭沒有了聲音，唐若涵這才再次開口。
「如果打電話只是為了斥責我來滿足你們的心理需求，你已經做到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掛電話了。」
「什麼！你這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我還沒有說幾句話，你就要掛斷電話，你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我沒有事情！」
唐英豪再一次炸毛。
聲音跟之前相比又大了很多。
唐若涵滿臉的不耐煩。
「有話直說，否則別怪我掛電話！」
「好啊，你竟敢威脅起你老子來了，這就是你從小到大的教養嗎，讀了那麼多年的書，你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唐英豪依舊不依不饒。
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唐若涵將手機放到餐桌上。
「啪！」
聲響傳出。
唐英豪的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工夫過後。
聲音再次傳出。
「好，既然你這麼不耐煩，我也懶得跟你絮叨，我要跟你談一談，如果你不同意，可別後悔。」
雖然依舊說著狠話，但跟剛才相比，唐英豪已經妥協很多。
「如果是為了集團的股份和錢財，免談，我尊重爺爺的任何決定。」
唐若涵聲音凌厲，語氣當中滿是不容置疑。
這些話本就是她心中所想，並非專門說給唐英豪聽。
爺爺在世的時候，已經把很多事情規劃得非常詳細。
其中就包括唐家族人的股份，以及對唐英豪夫婦的安置。
不管他老人家出於什麼角度考慮，唐若涵都覺得沒有什麼不妥。
唐伯卿在世的時候，唐若涵便這樣認為，現在爺爺不在了，她更不會改變什麼。
「想多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你也知道我們不是把錢財看得非常重的人，我要跟你談的，是你的身世。」
此話一出。
唐若涵心裡咯噔一下子。
精緻的面孔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愕。
唐英豪打這一通電話，竟然是要談自己的身世？
唐若涵措不及防。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對面。
林澤眉頭微皺。
對於唐英豪現在所說的話，他不得不過濾。
甚至。
在林澤看來。
從某些方面上來講，唐英豪和吳庸本就是一種人。
他們都不值得相信。
唐若涵的目光當中充滿求助，還有詢問。
林澤當即點點頭。
雖然不相信唐英豪，但是，眼下他們夫妻二人是唯一能知道唐若涵身世的人了。
周叔告訴林澤。
當年唐老爺子派人查線索，終究一無所獲。
沒有在有生之年調查清楚唐若涵的身世，也是唐伯卿的一個遺憾。
現在不管唐英豪的話是真是假，他們都不能放棄。
唐若涵微微皺眉。
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好。」
「行，一會兒我給你發定位，你過來。」
把話說完。
唐英豪果斷地將電話掛斷。
唐若涵愣住，半天沒有緩過神。
剛才。
電話那端的人還在罵罵咧咧說個不停，現在聽到自己同意，立馬就把電話掛斷了。
這種爽快是從來沒有過的。
「林澤，你一會兒可不可以跟我一塊過去？我有些害怕。」
不知道為什麼。
自從接了電話以後，唐若涵心中便開始不安。
到底哪裡不對勁。
也說不上來。
可那種忐忑的感覺一直無法消散。
林澤聲音鄭重，「好，我跟你一起去。」
「真的嗎？」
聽著唐若涵話語當中的欣喜，林澤再一次點頭。
當初。
林澤曾經答應唐伯卿，將唐若涵的身世查清楚，現在有了線索，他自然會一塊過去。
唐若涵輕咬嘴唇，沒有再說什麼。
她的手一直扶在椅子上。
儘管努力裝出平靜的樣子。
可指尖……依舊泛白。
此刻，她沒有身世馬上揭曉的喜悅。
反而多了一絲凝重。
想到這些，唐若涵再一次苦笑。
一會要見的人，明明是她曾經認為最可信最依賴的兩個人。
可現在，她心中竟然有推不掉的防備。
反而面前的林澤，給人無比踏實的感覺。
……
「太好了，沒想到這麼快就答應下來，老婆，還是你厲害，知道怎麼拿捏那個死丫頭。」
剛一放下手機。
唐英豪便坐到周美珊身邊，當即咧嘴笑起來。
同時。
還不忘記對著周美珊伸出大拇指。
周美珊斜斜眼睛，肩膀也跟著抖了抖。
「這還用說，那丫頭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卻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麼樣的脾氣，我還能摸不清楚？」
「別說是她了，同樣的事情，哪怕放在我們身上，估計我們都無法淡定。」
「唐英豪，如果現在有人給你打電話，說你有一個在外面的私生子，你會不會著急？你會不會想去見？」
「當然想啊，那他媽是我的兒子，無論如何我都得找到！」
唐英豪想也不想，當即接上周美珊的話茬。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傳出。
唐英豪立刻愣在當場。
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疼，這才想起用手去捂臉。
「你這個死女人，你瘋了嗎，打我幹什麼！」
「打的就是你，你這個負心漢，狼心狗肺的東西，都一把年紀了，還想著你的私生子！你還要不要臉？」
周美珊仰起頭，聲音再一次變得尖銳。
本就瞪圓的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她滿臉憤恨，一隻手還做出撓人的姿勢。
唐英豪見狀，迅速轉身跨了一大步。
跟周美珊保持了安全距離以後，唐英豪這才開口咒罵。
「到底誰不要臉？是你先這樣說的，現在你還惱了？」
「我是打個比方，可你說的是什麼，得虧你外面沒有私生子，真要有這麼個人，估計我早就被你掃地出門了！」
「行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一些有的沒的，趕緊收拾，我警告你啊，一會兒見了唐若涵別說些亂七八糟的，直奔主題，知不知道！」
周美珊冷哼，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麼。
可心裡早已經把唐英豪罵了好幾遍。
這個該死的狗東西。
就會在窩裡橫！
一到外面慫得像一隻夾尾巴狗一樣，屁都幹不了。
要出門了，還絮絮叨叨地囑咐自己，他也不想想，這主意是誰出來的。
想到這些。
周美珊又翻了個白眼。
儘管心中萬分不滿，可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周美珊還是慢慢從沙發上挪下來，一手捂著腰，一邊慢慢上樓。
要出門了。
總是要穿件衣服的。
……
十來分鐘後。
唐若涵的手機收到定位。
「林澤，他們在九陽茶莊。」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唐若涵點點頭，本能地將鑰匙遞給林澤。
從進電梯到出發，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麼。
九陽茶莊很好找，這是距離他們所在的位置稍有些遠。
如果從盛世豪庭出發，倒是可以省不少路程。
只可惜。
現在兩個人都不在那邊住了。
一路上。
唐若涵目光直視前方，嘴唇抿得緊緊的。
兩隻手一直保持拿手機的姿勢，始終沒有改變。
林澤專注於開車，也沒有多說話。
該說的都已經在剛才說完了。
至於一會兒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們無法預料。
林澤想著。
如果真遇到唐英豪撒潑，那也只能見招拆招。
臨近九陽茶莊。
唐若涵終於開口。
「林澤，你說，他們會不會騙我們？」
「有這種可能，不過，他們既然說了是談條件，多少應該有些誠意。」
林澤剛想說，把他們說的話過濾，唐若涵突然苦笑。
「誠意？現在，我都不相信這兩個字會出現在他們身上了。」
「以前我真傻，對於他們所說的話，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即便心理抗拒，可大多事後我還會按照他們說的去做。」
「我甚至以為，身為女兒，我有義務和責任讓他們開心，不然我就是不孝順。」
「回想以前發生的事，我才發現自己可真糊塗，那種認知比愚孝更加可怕。」
「為什麼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冷靜分析，唯獨在處理家庭瑣事上，就無能為力了？」
唐若涵心緒複雜。
手攥得更緊。
林澤轉頭看了一下唐若涵，眉頭微皺。
「你別自責，這件事情不怪你。」
林澤的話，說得一點都不違心。
對於一個從小被PUA慣了的人，她能夠意識到事情的真相，這過程已經很殘忍了。
那種長期認知被顛覆的感覺，說得嚴重些，真相天崩地裂。
就像信仰，突然崩塌。
在這麼多事情的堆積之下，唐若涵沒有崩潰，已經實屬難得。
「目的地已到達，期待下一次的相遇。」
導航系統當中。
一道甜美清脆的聲音傳出。
林澤放緩車速，將車開進停車位。
唐若涵的目光，則是停在「九陽茶莊」幾個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