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又找到個雞窩。
張軍伸手揉了一下鼻子，擺手示意李小茂湊過來。
小李子是他手底下的兵，自己人。
有些事情沒必要瞞著。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李小茂趕緊上前一步。
直接將耳朵湊到張軍的嘴邊。
「說吧，張隊，我聽著呢。」
「吳庸那邊，你找人盯緊，千萬不能錯過任何消息。」
張軍聲音低沉，語氣當中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李小茂聽聞，瞬間點頭。
「放心，張隊，事情包在我身上！」
「先別承諾得那麼早，小李子，如果我真被停職了，這件事情可就全落在你頭上了，人一旦有消息，絕對不能放走！」
此話一出。
李小茂瞬感壓力倍增。
不過，他還是鄭重地點點頭。
「放心，我絕不給李哥丟人！」
張軍一邊交代，一邊往前走。
還沒走到大廳。
手機突然響起來。
兩道鈴聲。
同時傳出。
李小茂疑惑地看了看張軍，接著像他一樣掏出手機。
「全體在職人員，十分鐘後大會議室集合，緊急會議不得缺席！」
看到群裡頭發的內容。
兩個人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
局長辦公室。
老周來來回回地踱步，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圈。
想到剛才張軍的態度，再想想眼下這爛攤子，他的上嘴唇又開始一蹦一蹦的。
這種感覺他熟悉。
每次張軍惹了禍，事態嚴重之際，他的上嘴唇都會跳。
而且，老周有預判。
用不了半個小時，嘴唇上肯定會長一個大燎泡。
一想到這些。
老周心中又是一陣惱火。
「這個小兔崽子，就是跟我犯沖！」
沒好氣地罵出一句，老周端起搪瓷缸子，咕嘟咕嘟地喝起水來。
一整缸子水喝下去，心情沒有半點改變。
看到辦公桌上的電話時，心情更沉重了。
剛才的那番話的確是出自他之口。
龐家勢力不容小覷，昨晚事情非同小可，無論是查封，金海浪酒吧還是把龐林抓起來，在做這些事情之前，張軍都應該匯報。
可是。
這小子不動聲色地就把事情給辦了！
實在是讓人氣憤！
回頭想想張軍回懟自己的話，老周心裡頭的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這小子，一口一個執法人員的本質，一口一個保護人民權益。
他也是從底層小警察坐起來的，怎麼可能不清楚這些？
想當年。
他也是鐵錚錚的一條漢子。
只是歲數大了，職位高了，就想得多了，看得遠了。
有些事情。
雖然明知道有些不合理，可為了顧全大局，還是不得不……
老周沒有繼續接著往下想，而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還沒回到座位上。
桌子上的座機突然響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老周立刻調整心態，趕緊拿起電話。
「領導，請問有什麼指示？」
「哦，已經在辦了。」
「明白，我清楚，這件事情我會斟酌，還請領導放心。」
「對，哎呀人我已經批評過了，對於這次事件，我嚴厲地批評了張軍。」
「不過有些事情咱們也得體諒，年輕人嘛，總有衝動的時候，咱們也不能一棒子打死，還是要給他們一個機會的，是不是？」
「領導放心，張軍跟林澤都是熱血青年，還是咱們東海的先進人物，這件事情他們做得的確有失妥帖，但咱們也不能打擊年輕人的熱情。」
「好的好的，知道了。」
將電話放下。
周局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通電話的壓力，全扛在了他肩上。
伸手撫了一下額頭。
嘴上的燎泡已經起來了。
「小兔崽子，跟你的疾惡如仇相比，我也差不到哪兒去，但坐在我這個位置上，我的圓呀。」
「我要是像你一樣跟上面的領導硬槓，我怎麼保你跟林澤？」
「捅婁子的事情是你，擦屁股的爛攤子全都交給我，你也就會歪著腦袋跟我硬槓！」
前一刻。
周局長還是滿心的沒好氣。
可下一秒。
臉上的神情自主地緩和起來。
再次想想張軍，心裡頭的火氣也消了一半。
這幾年，東海市公安局就出了一個冒尖兒的，沒想到倔的跟頭驢似的！
……
廢舊養雞場。
吳庸背靠著大樹，一臉焦黃。
他的手裡，拿著一包吃了一半的方便麵。
這半包方便麵，他已經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與其說是吃，不如說是嗑。
一邊嚼著方便麵絲，一邊想著腦海當中的計劃。
偶爾看到有碎了的方便麵掉到地上，吳庸還會小心翼翼地撿起來，重新放到嘴裡。
那謹慎的神情，生怕浪費一絲一毫。
這樣的事情，自打生下來到現在，吳庸從來沒有做過。
半包方便麵下去。
吳庸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嚴肅。
重新抬眼看向雞窩的方向，吳庸又開始習慣性地抓腦袋。
以前，遇到事情伸手捋一下頭髮，是為了耍帥。
現在，他是真的發愁。
那個塑膠袋子裡的錢，他一點都沒動。
不是不想花，不是不想胡吃海喝。
以前那種風花雪月，恣意瀟灑的日子，他早就懷念得不得了了。
說句不好聽的，就連做夢，吳庸都想著那種紙醉金迷，左擁右抱的生活。
只是。
錢在手。
他卻沒有花的膽量。
因為一旦被人認出來，他立馬就得完蛋。
手中的方便麵越來越少，隨便嚼上幾口，立刻就能見底。
即便是把裡面的碎渣子倒在手心當中，也吃不了多長時間。
眼睛盯著方便麵袋子看了一會兒，吳庸臉上露出苦笑。
「這日子，過得真他媽憋屈，從小到大，老子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吳庸咬牙切齒，腮幫子都在不停地打哆嗦。
想想前兩天發生的事情，一張臉又開始火辣辣的燙。
不遠處的那箱方便麵。
竟然還是他偷來的！
活這麼大。
他做得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多了去了，讓人偷竊對手公司的資料，偷偷調查一些女明星的八卦，就連偷女人也是常事。
可吳庸做夢也沒有想到過，有一天，他竟然會提心弔膽地偷一箱方便麵。
那個小商店他盯了兩天。
晚上跳窗戶進去的。
可當時黑燈瞎火，再加上他已經兩天沒有好好吃飯了，所以，吳庸雙腳挨地的那一剎那，頓時眼花繚亂。
這個村子不大。
但是養狗的特別多。
吳庸還沒有找到可以吃的東西，耳朵邊上已經傳來狗叫聲。
當時。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手也開始不停地哆嗦。
本來跳窗戶進來，吳庸就心驚膽戰，接著又加上狗叫，吳庸立刻秒慫。
要知道。
狗追人的速度比人追人的速度要快得多。
他能斷定，如果有人放狗咬人，他絕對會被幹上一口。
於是。
吳庸冒著黑一通亂摸。
確定摸到了方便麵箱子，他再也不敢做片刻耽擱。
趁著狗叫聲還沒有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不用抱著方便麵瘋跑。
好不容易回到了廢舊的養雞場，他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回想起當時的一切。
吳庸又吁了一口氣。
「人要是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老子竟然為了一箱方便麵差一點把魂兒都丟了。」
再看看周圍的環境。
吳庸的眉頭又擰成一個疙瘩。
這裡不是之前那個廢舊的工廠。
當時他偷了三馬子，又把沒電的三瓦地扔在廢舊工廠附近。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吳庸在拿到東西以後，沒緩多長時間便離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才發現一個廢舊的養雞場。
這裡跟其他的養雞場不同，這個養雞場是圈起來的。
雖然又髒又臭，但是卻有遮風擋雨的地方。
說白了。
就是個養雞的大棚。
為了不讓人發現，吳庸硬著頭皮躲在了這裡。
只是那種雞屎的味道，嗆得人沒有辦法呼吸。
白天。
吳庸不敢出門露面。
頂多就是把腦袋伸到外面呼吸新鮮的空氣。
等到約莫著各家各戶開始做飯時，他這才敢出來透透氣。
就像現在。
方便麵已經剩下不多，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可一想到那把槍。
吳庸的心又開始往下沉。
「滴滴滴——」
突如其來的聲音冒出。
吳庸猛地站起身，抬腳要跑之際，突然又停下來。
聲音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難道……
吳庸本能地伸手摸兜，嫌棄地拿出一部手機。
想想這手機的來歷，吳庸心中又是一陣煩躁。
這還是那個小伙子賠的他醫療費。
不過，現在吳庸也沒有心情想那麼多。
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電池屁股發紅，吳庸心中一陣慌亂。
「完了，快沒電了！」
喃喃自語地說出這句，吳庸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手機沒電，也就意味著他沒有辦法再跟老闆聯繫。
更確切地說，他沒辦法和任何一個人聯繫了。
不行！
不能這樣下去！
至少在手機自動關機以前，他得打幾個有用的電話。
吳庸緩緩蹲到大樹底下，努力回憶著之前的幾個電話號碼。
最終。
吳庸想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父親吳四海，另外一個是雷展說，雷子。
其實，吳庸最想聯繫的人還是龐二丁，只不過情急之下，他怎麼也想不起龐二丁的聯繫方式了。
電池電量有限。
如果電話打錯了，那是純純的資源浪費。
所以。
吳庸決定打給父親。
依照他現在的狀況，估計家裡早已經被監視起來。
至於他們有沒有安裝竊聽電話，吳庸不得而知。
不過。
吳庸早已經想好。
反正電池也快沒電了，等聯繫完他想要聯繫的人，他立刻把電話銷毀。
這樣。
即便是公安局的那些人想順著電話號碼往下查，估計也查不到他！
如此一想。
吳庸嘴角再次露出冷笑。
幾秒鐘後。
他伸手按下吳四海的電話號碼。
很快。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誰？」
「我。」
短短一個字說出來，對方立刻炸毛。
「你在哪兒，現在是……什麼情況？」
吳四海的聲音顫顫巍巍，語氣當中滿是緊張。
吳庸深吸一口氣，儘量做出輕鬆的狀態。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照顧好自己，等過段時間我會跟你聯繫。」
「行，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知道吧，你也照顧好自己，老家這邊沒事。」
吳四海話語急促，呼吸聲沉重。
小李子是他手底下的兵，自己人。
有些事情沒必要瞞著。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李小茂趕緊上前一步。
直接將耳朵湊到張軍的嘴邊。
「說吧，張隊，我聽著呢。」
「吳庸那邊，你找人盯緊，千萬不能錯過任何消息。」
張軍聲音低沉，語氣當中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李小茂聽聞，瞬間點頭。
「放心，張隊，事情包在我身上！」
「先別承諾得那麼早，小李子，如果我真被停職了，這件事情可就全落在你頭上了，人一旦有消息，絕對不能放走！」
此話一出。
李小茂瞬感壓力倍增。
不過，他還是鄭重地點點頭。
「放心，我絕不給李哥丟人！」
張軍一邊交代，一邊往前走。
還沒走到大廳。
手機突然響起來。
兩道鈴聲。
同時傳出。
李小茂疑惑地看了看張軍，接著像他一樣掏出手機。
「全體在職人員，十分鐘後大會議室集合，緊急會議不得缺席！」
看到群裡頭發的內容。
兩個人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
局長辦公室。
老周來來回回地踱步，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少圈。
想到剛才張軍的態度，再想想眼下這爛攤子，他的上嘴唇又開始一蹦一蹦的。
這種感覺他熟悉。
每次張軍惹了禍，事態嚴重之際，他的上嘴唇都會跳。
而且，老周有預判。
用不了半個小時，嘴唇上肯定會長一個大燎泡。
一想到這些。
老周心中又是一陣惱火。
「這個小兔崽子，就是跟我犯沖！」
沒好氣地罵出一句，老周端起搪瓷缸子，咕嘟咕嘟地喝起水來。
一整缸子水喝下去，心情沒有半點改變。
看到辦公桌上的電話時，心情更沉重了。
剛才的那番話的確是出自他之口。
龐家勢力不容小覷，昨晚事情非同小可，無論是查封，金海浪酒吧還是把龐林抓起來，在做這些事情之前，張軍都應該匯報。
可是。
這小子不動聲色地就把事情給辦了！
實在是讓人氣憤！
回頭想想張軍回懟自己的話，老周心裡頭的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這小子，一口一個執法人員的本質，一口一個保護人民權益。
他也是從底層小警察坐起來的，怎麼可能不清楚這些？
想當年。
他也是鐵錚錚的一條漢子。
只是歲數大了，職位高了，就想得多了，看得遠了。
有些事情。
雖然明知道有些不合理，可為了顧全大局，還是不得不……
老周沒有繼續接著往下想，而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還沒回到座位上。
桌子上的座機突然響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老周立刻調整心態，趕緊拿起電話。
「領導，請問有什麼指示？」
「哦，已經在辦了。」
「明白，我清楚，這件事情我會斟酌，還請領導放心。」
「對，哎呀人我已經批評過了，對於這次事件，我嚴厲地批評了張軍。」
「不過有些事情咱們也得體諒，年輕人嘛，總有衝動的時候，咱們也不能一棒子打死，還是要給他們一個機會的，是不是？」
「領導放心，張軍跟林澤都是熱血青年，還是咱們東海的先進人物，這件事情他們做得的確有失妥帖，但咱們也不能打擊年輕人的熱情。」
「好的好的，知道了。」
將電話放下。
周局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通電話的壓力，全扛在了他肩上。
伸手撫了一下額頭。
嘴上的燎泡已經起來了。
「小兔崽子，跟你的疾惡如仇相比，我也差不到哪兒去，但坐在我這個位置上，我的圓呀。」
「我要是像你一樣跟上面的領導硬槓，我怎麼保你跟林澤？」
「捅婁子的事情是你，擦屁股的爛攤子全都交給我，你也就會歪著腦袋跟我硬槓！」
前一刻。
周局長還是滿心的沒好氣。
可下一秒。
臉上的神情自主地緩和起來。
再次想想張軍，心裡頭的火氣也消了一半。
這幾年，東海市公安局就出了一個冒尖兒的，沒想到倔的跟頭驢似的！
……
廢舊養雞場。
吳庸背靠著大樹，一臉焦黃。
他的手裡，拿著一包吃了一半的方便麵。
這半包方便麵，他已經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與其說是吃，不如說是嗑。
一邊嚼著方便麵絲，一邊想著腦海當中的計劃。
偶爾看到有碎了的方便麵掉到地上，吳庸還會小心翼翼地撿起來，重新放到嘴裡。
那謹慎的神情，生怕浪費一絲一毫。
這樣的事情，自打生下來到現在，吳庸從來沒有做過。
半包方便麵下去。
吳庸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嚴肅。
重新抬眼看向雞窩的方向，吳庸又開始習慣性地抓腦袋。
以前，遇到事情伸手捋一下頭髮，是為了耍帥。
現在，他是真的發愁。
那個塑膠袋子裡的錢，他一點都沒動。
不是不想花，不是不想胡吃海喝。
以前那種風花雪月，恣意瀟灑的日子，他早就懷念得不得了了。
說句不好聽的，就連做夢，吳庸都想著那種紙醉金迷，左擁右抱的生活。
只是。
錢在手。
他卻沒有花的膽量。
因為一旦被人認出來，他立馬就得完蛋。
手中的方便麵越來越少，隨便嚼上幾口，立刻就能見底。
即便是把裡面的碎渣子倒在手心當中，也吃不了多長時間。
眼睛盯著方便麵袋子看了一會兒，吳庸臉上露出苦笑。
「這日子，過得真他媽憋屈，從小到大，老子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吳庸咬牙切齒，腮幫子都在不停地打哆嗦。
想想前兩天發生的事情，一張臉又開始火辣辣的燙。
不遠處的那箱方便麵。
竟然還是他偷來的！
活這麼大。
他做得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多了去了，讓人偷竊對手公司的資料，偷偷調查一些女明星的八卦，就連偷女人也是常事。
可吳庸做夢也沒有想到過，有一天，他竟然會提心弔膽地偷一箱方便麵。
那個小商店他盯了兩天。
晚上跳窗戶進去的。
可當時黑燈瞎火，再加上他已經兩天沒有好好吃飯了，所以，吳庸雙腳挨地的那一剎那，頓時眼花繚亂。
這個村子不大。
但是養狗的特別多。
吳庸還沒有找到可以吃的東西，耳朵邊上已經傳來狗叫聲。
當時。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手也開始不停地哆嗦。
本來跳窗戶進來，吳庸就心驚膽戰，接著又加上狗叫，吳庸立刻秒慫。
要知道。
狗追人的速度比人追人的速度要快得多。
他能斷定，如果有人放狗咬人，他絕對會被幹上一口。
於是。
吳庸冒著黑一通亂摸。
確定摸到了方便麵箱子，他再也不敢做片刻耽擱。
趁著狗叫聲還沒有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不用抱著方便麵瘋跑。
好不容易回到了廢舊的養雞場，他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回想起當時的一切。
吳庸又吁了一口氣。
「人要是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老子竟然為了一箱方便麵差一點把魂兒都丟了。」
再看看周圍的環境。
吳庸的眉頭又擰成一個疙瘩。
這裡不是之前那個廢舊的工廠。
當時他偷了三馬子，又把沒電的三瓦地扔在廢舊工廠附近。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吳庸在拿到東西以後，沒緩多長時間便離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才發現一個廢舊的養雞場。
這裡跟其他的養雞場不同，這個養雞場是圈起來的。
雖然又髒又臭，但是卻有遮風擋雨的地方。
說白了。
就是個養雞的大棚。
為了不讓人發現，吳庸硬著頭皮躲在了這裡。
只是那種雞屎的味道，嗆得人沒有辦法呼吸。
白天。
吳庸不敢出門露面。
頂多就是把腦袋伸到外面呼吸新鮮的空氣。
等到約莫著各家各戶開始做飯時，他這才敢出來透透氣。
就像現在。
方便麵已經剩下不多，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可一想到那把槍。
吳庸的心又開始往下沉。
「滴滴滴——」
突如其來的聲音冒出。
吳庸猛地站起身，抬腳要跑之際，突然又停下來。
聲音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難道……
吳庸本能地伸手摸兜，嫌棄地拿出一部手機。
想想這手機的來歷，吳庸心中又是一陣煩躁。
這還是那個小伙子賠的他醫療費。
不過，現在吳庸也沒有心情想那麼多。
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電池屁股發紅，吳庸心中一陣慌亂。
「完了，快沒電了！」
喃喃自語地說出這句，吳庸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手機沒電，也就意味著他沒有辦法再跟老闆聯繫。
更確切地說，他沒辦法和任何一個人聯繫了。
不行！
不能這樣下去！
至少在手機自動關機以前，他得打幾個有用的電話。
吳庸緩緩蹲到大樹底下，努力回憶著之前的幾個電話號碼。
最終。
吳庸想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父親吳四海，另外一個是雷展說，雷子。
其實，吳庸最想聯繫的人還是龐二丁，只不過情急之下，他怎麼也想不起龐二丁的聯繫方式了。
電池電量有限。
如果電話打錯了，那是純純的資源浪費。
所以。
吳庸決定打給父親。
依照他現在的狀況，估計家裡早已經被監視起來。
至於他們有沒有安裝竊聽電話，吳庸不得而知。
不過。
吳庸早已經想好。
反正電池也快沒電了，等聯繫完他想要聯繫的人，他立刻把電話銷毀。
這樣。
即便是公安局的那些人想順著電話號碼往下查，估計也查不到他！
如此一想。
吳庸嘴角再次露出冷笑。
幾秒鐘後。
他伸手按下吳四海的電話號碼。
很快。
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誰？」
「我。」
短短一個字說出來，對方立刻炸毛。
「你在哪兒，現在是……什麼情況？」
吳四海的聲音顫顫巍巍，語氣當中滿是緊張。
吳庸深吸一口氣，儘量做出輕鬆的狀態。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照顧好自己，等過段時間我會跟你聯繫。」
「行，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知道吧，你也照顧好自己，老家這邊沒事。」
吳四海話語急促，呼吸聲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