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打斷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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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玠知道姚氏那裡搜刮不出,他自己又是毫無私房,府上帳房也不願給他支銀子,他只得找上父親衛元泰。

  誰知衛元泰比他還兩手空空。

  父子爭執一番,不歡而散。

  最後衛玠厚著臉皮,跑去舅舅家中,軟磨硬泡一番,還和舅母吵了一架,終於湊夠兩千兩,買下那面屏風。

  叫玉器行老闆送去劉府,還親筆寫了帖子。

  衛玠坐在馬車上,眼看著那玉屏被抬進劉家,心裡沒有花了一大半銀子的酸疼,只有對劉馨月勢在必得的篤定。

  等這次哄好了她,再出來見面,他便立即與她生米煮成熟飯!

  到時劉馨月就只能嫁給他。

  劉家或許會對他不滿。

  但為了劉馨月,也只得扶他奪取爵位,被迫捆綁在一起!

  ……

  衛玠揣著這份篤定,又等了兩日。

  而劉家那裡依然如一片死水,毫無回應。

  衛玠無法不忐忑。

  他日日去劉府附近蹲守。

  看到劉家父子車馬經過,好幾次他都想衝上去拜見,詢問情況,但每一次都在關鍵時刻停了腳。

  第二日晚間,他離開劉家附近時天色已經很晚很晚。

  衛玠整個人懊喪又鬱悶,

  不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難道是劉家知道了他和劉馨月的事情,覺得他們不該私相授受,把禮物攔住,也把劉馨月鎖在府上不讓出來?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劉家也該把他送的東西還回來!

  如今這樣又收他東西,又不聲不響是什麼意思?

  「呃——」

  馬車外,忽然傳來一聲悶哼,接著是砰的一聲,像是重物掉到了地上。

  衛玠被驚擾回神:「怎麼了?」

  外頭卻無回應。

  衛玠皺了皺眉,遲疑地拉開車門,卻還沒看清楚外頭情況,就被一縷香迷暈了過去,軟倒在車廂。

  馬車搖晃著前行,到了一條暗沉又陰濕的巷子前,車馬進不去。

  兩個壯漢跳下車轅,把車廂里昏沉的衛玠拖出,一路拖著進到暗巷深處。

  砰!

  衛玠被丟在地上。

  下一瞬,一勺惡臭至極的穢物潑灑到衛玠臉上。

  壯漢踢了衛玠兩腳:「喂,醒醒!」

  衛玠被熏得作嘔,又被踹的生疼,迷糊著睜開了眼。

  在看清眼前情況時驚駭得瞪圓眼睛。

  他手肘撐地連連後退,驚恐至極:「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我是誰,竟敢抓我!」

  壯漢嘿嘿笑:「我們當然知道,你不就是永寧侯二房的公子嗎?抓的就是你!」

  「……」

  衛玠渾身一僵,嗅到危險,立即賠笑道:「二位大爺,你們是求財,還是與我有什麼誤會?

  我可以給你們錢,我們侯府有很多產業,可以給你們很多錢!」

  一個壯漢嘖嘖兩聲,似乎心情不錯:「真的嗎?」

  衛玠以為可以商量,正要哄勸那大漢。

  另一個壯漢卻極其不耐:「你和他費什麼話?趕緊動手,辦完回家睡覺了。」

  「好吧。」

  兩個壯漢自顧聊完,達成共識。

  一個壯漢提起衛玠用破抹布塞上了嘴,另一個壯漢手中大棍毫不留情地敲到了衛玠的腿上。

  「唔——」

  衛玠悽厲至極的慘叫,卻只發出低悶的唔唔聲。

  他好似聽到自己骨頭斷了的聲音。

  可那兩個壯漢卻並未停手,大棍一下又一下,連敲他的雙腿。

  衛玠很快沒了聲息,痛昏了過去。

  壯漢俯身檢查,「嗯,應該接不好了。」

  兩人丟了大棍,一左一右拖著衛玠,拎到不遠處餿臭得令人作嘔的泔水桶邊,把衛玠丟進去。

  而後兩人拍拍手,打著哈欠離開了。

  ……

  暗處,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的黑影也悄然離去,在夜色里飛檐走壁,幾個起落後,停在了永寧侯府素蘭齋內。

  「誰?」

  守在窗下的藍雨拇指頂開寶劍,雙眸戒備地盯住那黑影。

  黑衣人摘下蒙面巾,「我。」

  藍雨放鬆下來,轉向房間:「大小姐,翟五到了。」

  「進來吧。」

  翟五聽到女子的召喚,垂首上前,等藍雨推門後跨進房中,將暗巷裡發生的一切稟報姜沉璧。

  當聽到壯漢用大棍敲斷衛玠的腿時,紅蓮驚得抽了口氣,捂住嘴。

  姜沉璧卻面色淡然,平靜得叫人難以置信。

  「劉家做這樣的報復,既保全女兒的名聲,又懲治了衛玠,想必也已經清掃證據,即便報官也是查無可查。」

  翟五:「應該是。」

  紅蓮這時稍稍鎮定了一些,咬牙說道:「他便是那樣惡毒的心腸,如今被人如此報復也是活該!

  這件事情算是結束了吧。」

  「結束?」姜沉璧勾了勾唇,夜光珠映出她眼底陰冷,「才進行了一半而已,怎麼就能結束了。」

  紅蓮微愕:「少夫人的意思是劉家不會善罷甘休?」

  姜沉璧垂眸。

  她說的不是劉家,而是自己這裡。

  二房的姚氏、衛玠、衛元泰固然愚蠢又惡毒。

  可有的人隱在暗處,一直挑撥離間,推波助瀾……那樣的人,比二房明著惡毒更加陰損、可恨!

  姜沉璧揮推紅蓮,只留下翟五。

  她把一個小匣子交給翟五。

  翟五接下的時候眼皮跳了跳。

  上次姜沉璧給他的也是這樣的一個小匣子,匣子裡是劉馨月男扮女裝的春圖,這次又是什麼?

  別人的嗎?

  「少夫人……」他遲疑地看著姜沉璧。

  「我那三嬸嬸喜歡詩畫,手裡還捏著書齋、墨坊這類鋪子,時不時便要出去瞧一瞧……你將這裡頭的東西散一散,讓她看到。」

  翟五沉默了一下,打開那匣子一看,雙眸圓睜,又立即合上。

  素來話少的翟五難得追問:「為何要做這個?」

  那匣子裡,竟果真是春圖,而圖上的女子的臉,變成了三夫人潘氏的!

  就他對永寧侯府的了解,潘氏溫文嫻靜,從不與大房和姜沉璧爭鋒,關係還一直都不錯。

  如今姜沉璧怎用這麼惡意的手段對付她?

  姜沉璧眼皮都不曾掀一下,「你如果有異議,就去問你家都督。」

  翟五沉默著走了。

  姜沉璧在桌邊又坐了一陣兒,雙眼看著案上的帳冊,眼神卻已沒了焦距。

  為何?

  因為潘氏是一條披著溫婉皮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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