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她的人品如何還真輪不到你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唔。」林靜抓著她的手腕,緊閉嘴巴,雙眼圓睜難以置信。然而黃媽的手勁兒極大,林靜幾乎掙不脫她的鉗制。

  危急之際,「嗙」的一聲,房門突然被猛的撞開,宋管家帶著一群人閃電般沖了進來。

  健壯的男傭一擁而上,將黃媽穩穩的撲倒。

  林靜嚇得驚魂未定,扶著胸口在椅子上乾嘔,吐得淚水都溢出,才大口大口的喘氣。

  低頭中,隱約看到腳邊多了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往上是貼身的西裝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腿,再往上才看到一身挺拔結實的輪廓。

  淚眼朦朧中,雖然看不真切,但她曉得那是蔣承風。

  黃媽被死死的按在地上,口中還發出困獸般發出悽厲的怒吼。

  「少奶奶,您沒事吧?」宋管家弓著腰安撫林靜。

  林靜搖了搖頭,剛剛喉嚨被扼住的地方隱隱作痛,有點犯嘔,但腦袋卻十分清醒。

  ***

  蔣家大宅的主廳里,站滿了人。

  蔣承風坐在椅子上臉色極度陰沉,漂亮的五官凌厲得像地獄修羅。

  老太爺杵著拐杖,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表情極其嚴肅。

  蔣承風幾乎壓抑不住怒氣,搭在扶手上的手背早已現出青筋。

  「為什麼?」聲音低得可怕。

  黃媽跪在地上,臉上卻一派從容。

  「我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咱們蔣家。」

  蔣承風額頭上青筋啪的一跳,「還想狡辯?蔣家待你不薄,你卻陷害蔣家的後代,這叫為了蔣家?」

  「少爺,老太爺,我都是為了維護蔣家的名聲才這麼做的。她根本不是什么正經人,你們都被她騙了。她跟很多男人都有一腿,這種人以後肯定要敗壞蔣家名聲,我身為服侍蔣家三代的老傭人,又怎能坐視不管。」

  「她的品行如何還真輪不到你來管。你這算替天行道?一個小小的傭人,敢在背後使那麼多陰招,還如此囂張。是不是有一天也敢爬到我頭上來?要不要現在就把家主的地位讓給你?」蔣承風從椅子上一下跳起來,一腳踹在黃媽身上。

  黃媽噗通倒在地上,頂著頭髮蓬亂爬起來哭訴道,

  「不,少爺,我不敢,不敢啊!」

  蔣承風眯著眼,高高在上的看她,「你還有什麼不敢的,製造意外,嫁禍他人,還在湯里摻藥,還有什麼是不你敢做的?狠毒至此,你還能算個人?!」

  要是他來晚半分鐘林靜怕是凶多吉少,醫生檢查過,那湯里摻的藥足夠讓正常的胎兒死於非命,處理不好分分鐘連母體也有性命之危。

  一想到她罐林靜喝藥的兇狠樣,他就恨不得把她的頭捏碎。

  對著管家冷道,「打電話給警察,把她帶走,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坐牢也好,槍斃也好,誰都不准求情。」

  一聽要坐牢,黃媽嚇得抬手抓住蔣承風的褲管,連連求饒。

  「不要啊,少爺,求您了,念在我在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恕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頭髮半白的婦人哭得聲淚俱下,狼狽落魄的爬到蔣老太爺腳邊求饒,那樣子是又可恨又可憐,老太爺緊繃的臉也有了一絲動搖。

  「承風,把她攆走算了。」

  站在一旁的蔣夫人也忍不住勸解兒子,「承風啊,這,黃媽好歹在咱家做了那麼多年,如今年紀也大了,又無親無故,既然都沒事了,就別做得那麼絕……」黃媽是她的遠親,這些年暗地裡也幫了她不少,走了的話她就缺臂少膀了。

  「不可能,這人心術不正,留著就是禍害。」幾乎沒有理會母親的求情,蔣承風揮開衣袖態度決絕,

  「還愣著幹什麼?把她拖走。」

  「少爺……少爺……」

  黃媽被拖出去後,蔣承風把管家叫來,「給我看緊點,以後若再出現這種事故,決不姑息。」

  這話不止說給管家聽,更是警告在場的眾人,殺雞儆猴。

  看著黃媽的下場,眾人心中大驚,連連點頭應命。暗地裡不由猜想,也許林靜在蔣承風的心裡地位並不一般。

  出於多年主僕情誼,蔣夫人帶著高詩情送了黃媽最後一程。

  臨上警車前,黃媽握住蔣夫人的手,告誡她小心林靜,還說,「她跟很多男人關係曖昧,老奴懷疑她肚子裡的孩子說不定……」

  蔣夫人神色頓時凝重,眯著眼小聲道,「你從哪聽說的?」

  「夫人,不是聽說,是我親眼所見。她跟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那男的還說只要她懷孕就甩了妻子娶她。最近她還跟一個年輕男人卿卿我我,出雙入對,走得很密,那人幾次把她送回蔣家附近,再讓她步行回來,分明做賊心虛。我有照片和錄音。」

  黃媽把手機塞給蔣夫人,「聽說她念書那會兒還跟系主任有一腿,這樣的女人,怎能跟少爺牽扯上?少爺不喜歡她,不是老太爺……老奴如今也被攆走了,此女狡猾,您可得小心吶。」

  待黃媽上了警車,蔣夫人臉色陰沉地翻看那一張張照片,始終一言不發。

  高詩情煽風點火,「媽媽,我就說這女人有問題吧。你看她跟多少個男人勾肩搭背、狼狽為奸,騙了承風,騙了爺爺,還想騙我們,真是無恥至極。」

  蔣夫人想起初見林靜時她的自命清高,對自己的不敬,又想起老傢伙對林靜比對自己好那麼多,心中立時生起熊熊怒火。

  看出母親的憤恨,高詩情適時說道,「我這就去告訴承風和爺爺。」

  「等一下,」蔣夫人黑著一張臉,攔住高詩情,「證據還不夠,不要打草驚蛇,從長計議。」

  ***

  這兩天林靜以探望的名義回了娘家住。

  夜裡,躺在床上,想起那天發生的事,依舊心有餘悸。

  她非常不解,一向慈眉善目的黃媽,為何如此痛恨她?非要置她於死地。

  但最讓她意外的是,兇手居然不是高詩情,也不是嬸子,而是在蔣家工作了幾十年的老傭人黃媽。

  這個事實讓她一時無法接受,她自認從未做過壞事,可卻總有人把她視為眼中釘。

  她開始有點懷疑是不是哪裡出錯了?

  就在此時,房門扣扣的響了響。

  「姐,你睡了嗎?」

  是她親弟林家樂,這麼晚來找自己做什麼?林靜從床上坐起身,「有事嗎?」

  房門「咿呀」被推開,林家樂悄悄的溜了進來,反手關了門,滑到林靜的床邊,討好似的嘿笑。

  「姐,我泡了牛奶給你,助眠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以多年的經驗,林靜覺得這小子甚是可疑,直言道,「說吧,要我幫你什麼事?」

  「哎呀姐,你咋這麼冰雪聰明。」林家笑著把牛奶隨手擱桌上,坐了下來,「是這樣的,我打算跟朋友合夥做生意,我朋友門路多、人脈廣,穩賺的。」

  林靜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可靠事,林家樂為人衝動魯莽,好高騖遠又粗心大意,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何況認識的狐朋狗友基本也是不學無術的人,哪能做什么正經生意。

  「這事你跟爸媽商量,找我也幫不了什麼。」

  「怎麼會幫不了呢?」林家樂把椅子拉近一點,「姐,我現在什麼都準備好,就差錢了,爸說沒錢,你借我點成不?」

  想起她爸之前也讓她問蔣家借錢投資,她不小心答應了,可至今都開不了口,看著弟弟興奮的臉心裡煩悶,

  「你要多少?」

  「一百萬。」

  林靜一聽,幾乎要罵出口,「家樂,你當我印鈔票的嗎,這麼多錢,我怎麼可能有?」

  「你沒有,姐夫有啊。你問承風哥要嘛,這點錢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肯定會給的。」

  又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得林靜差點吐血,當場便回絕,「不行,人家再有錢那都是人家的錢,憑什麼無緣無故的給你?」

  「什麼無緣無故,你可是她妻子,肚子裡還有他兒子呢,就憑這個他也得給錢吧。」林家樂理直氣壯的站起身,

  「這麼點忙你都不肯幫,你還是不是我姐了,嫁出去就想著替夫家省錢,有你這樣做姐姐的嗎?」

  「什麼叫這點忙,一開口就要一百萬,怎麼弄給你。」而且林靜清楚,以她和蔣承風目前的關係,別說一百萬,一百塊都不會給她。

  「家樂,你不能總是想著倚靠別人,要學會自己想辦法解決問題。」

  說得口乾舌燥,他就是不聽,還越說越不滿,最後憤憤不平的甩手,

  「這忙你幫還是不幫?」

  「幫不了。」

  「你忘恩負義!」

  林靜眉頭一皺,「說什麼呢?誰忘恩負義了?」

  「就是你,我告訴你,你之所以能嫁給他,都是我幫了大忙,你不幫回我就是忘恩負義!」

  「什麼幫了大忙,你說清楚。」林靜直覺有點不妙。

  林家樂余怒未消的說,「幾個月前,蔣承風在酒店喝醉了,是我把你送進他房間的,要不然你哪來的孩子?」

  「是你?!」

  腦袋嗡的一聲,林靜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跌落下床。

  她扯住林家樂的衣領,大聲的質問他,「你害死我了,你為什麼樣做?」

  林家樂一手揮開她,惱羞成怒道,「什麼為什麼?你暗戀他那麼久屁都不敢放一個,我幫你一把,你還敢凶我,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你,你!」林靜跌在床上,扭過頭看他氣得說不出一句話。

  「你什麼你?你該謝謝我才對,沒有我,你能接近他?你個沒用鬼,就知道藏著他的照片偷偷看,有個p用。」

  林靜氣得牙關打顫,又被他羞得無地自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總之,三天內,拿一百萬給我,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罷,用力合上門。

  林靜呆呆的看著地板,已經聽不到他說什麼了,腦海中只一遍遍閃過蔣承風冷漠的臉,還有他說過的,「你算計我……」

  ***

  公司那邊請了假,林靜把自己關在房裡,兩天沒有出房門。

  保姆按時送飯菜來,收盤時發現都沒怎麼動過,林母以為她懷孕沒胃口,也不大上心,照樣出去和太太們打麻將。

  周末,裴哲約林靜去看足球賽,林靜心事重重,本來不想去的,無奈裴哲盛情難卻,只好應邀赴約。

  體育場很大,還沒開場,觀眾席早已坐滿了人。林靜沒看過這麼大型的球賽,即使心思不在也有些驚異。

  現場視覺效果很震撼,強大的陣容、炫目的球技點燃了球迷的瘋狂,連平時不怎麼熱愛運動的人也興奮得跟個孩子似的。

  林靜和裴哲坐在前排位置,能清楚的看到賽場情況。

  看了好一會兒,林靜有些心不在焉,裴哲目光不時落在她身上,忽然輕輕握住她搭在坐席上的手。

  林靜迴轉目光,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些不愉快的事就別想了,我們好好放鬆一下行嗎?」

  裴哲的臉上是無盡的關切,

  林靜知道季瑤把黃媽的事告訴他了。

  她在裴哲的手背輕輕拍了拍,「裴大哥,你放心,我沒事。」

  「小靜,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是無法一個人扛的,你如果更加信任我一點,有很多事你就可以告訴我,讓我替你解決。」

  林靜笑著搖了搖頭,「謝謝你裴大哥,這事我自己解決得了。」

  「你始終還是不肯給我機會嗎?即使我和茜妮一點可能都沒有,你還是會顧慮她的感受而拒絕我,對不對?」

  「裴大哥,跟茜妮無關,只是我……」林靜一時不知說什麼好,她知道裴哲是個很好的人,可是沒有辦法。

  「只是……你最在乎的還是蔣承風?」裴哲目光有些黯然,「……但不管怎樣,我希望你知道,我隨時願意陪在你身邊,為你遮風擋雨……不要讓我看到你難過的樣子,這樣我會更難過。」

  「裴大哥……我……」

  林靜眼神黯淡的注視著裴哲,眼前竟然浮現出蔣承風冷漠不屑的樣子,有時候她會想如果自己喜歡的是他,也許就不會這麼累了,可惜感情從來身不由己。

  裴哲有些氣餒,換了下口氣才笑著說,「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看球賽吧。說好帶你來放鬆的,怎麼又弄得氣氛那麼沉重。」

  目光迴轉到賽場。

  裴哲體貼的給她介紹場內的足球明星,林靜順著所指看到10號球衣,笑了笑,「這場國際友誼賽,就是因為他,電視台還專門來做現場直播吧。」

  「是啊,你看第一排全是長槍短炮,攝像頭嚴陣以待,這人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擬。」

  林靜點了點頭,「在綠地上奔跑感覺應該挺不錯吧。」

  周圍人聲鼎沸,裴哲說,「在綠茵場上奔跑是很多人的願望,可現在城市綠地那麼少,城市生活的人,能有一方綠地,吸一口新鮮空氣,簡直已是奢侈。」

  「那倒是,住的地方能多點綠色,生機都多一點,人也精神健康。」林靜回道,話一出口,她便愣了下,猛的就想起那個樓盤項目的設計不就可以參考以綠道為主的設計理念嗎?

  城市發展快,建設擴張大,綠化和空氣一年不如一年,生活居住中不缺乏好看的景觀,少的是綠化的園林。

  鑑於用地條件侷促,可以用線性綠帶的方式營造景觀,通暢的、無縫連接的綠道古樸、典雅又不失現代親和,還可以為生活在高密度社區的人,提供足夠的戶外休閒娛樂和交往空間,而且中式綠道園景比昂貴卻華而不實的歐式水系有價值得多,也很適合城市中產階層。

  「對,就是線性綠道的概念!」

  想到了突破點後,林靜突然整個人興奮了起來,握住裴哲的手連連道謝,恨不得馬上趕回家,把初稿重新做出來。

  裴哲被她弄得有點莫名其妙,看她想站起來,連忙拉住她,「等等……」

  話音未落,突然球場上10號球員一記長距離抽射,帶著勁風的足球竟直直的飛向林靜和裴哲。

  全場譁然驚呼,林靜猛然一驚,條件反射的閉上眼,裴哲急速迴轉身,一把抱住林靜,用身體護著她,擋開了球。

  「嗙」的一聲巨響撞在裴哲背後,林靜看著他臉色一白,驚呼,「裴大哥!」

  裴哲微微皺著眉,咳嗽一聲,「沒事。」

  足球飛到一邊,引來了無數球迷爭搶。

  攝像頭追著高速旋轉的足球掃射過來,堪堪收錄了他們的身影。

  只有幾秒的時間,然而這幾秒卻剛好被屏幕那頭的方心怡看到,她先是愣了幾秒,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她把視頻從網站下了下來,還特意截出了林靜和裴哲抱在一起的畫面,靜態的、動態的、放大的,隨手發給高詩情。

  高詩情本來和狐朋狗友在酒吧玩,玩到興起時,忽的收到方心怡的信息,點開一看,那一張張圖片,清晰得人神共憤,幾乎讓她笑得合不攏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