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不要輕易離開他,他會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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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靜認得她們,正是蔣明堂那日在店裡私會的母女。

  當場愕了下,還真敢來。

  蔣承風也瞬間收起了笑容。

  蘇媚攜著蘇鳳妮向老太爺鞠了個躬,笑道,

  「老太爺,我祝您身體健康,福壽雙全。」

  「爺爺,我也祝您長命百歲……」

  原本笑臉相迎的老爺子立馬板起了臉。

  他生氣的看了蔣明堂一眼,蔣明堂卻不以為然。

  蔣明堂在外頭有很多女人和私生女,可沒有幾個敢登堂入室,這蘇媚今天帶著女兒跑過來壽宴,分明是故意的。

  礙於面子,老爺子不好說什麼,蔣承風也不想在爺爺的壽宴上徒增事端,只想打發她們走。

  於是揮了揮手,宋管家接過禮物隨手塞到一旁,禮貌但冷淡道,「兩位這邊請。」

  直接要把她們帶離現場。

  然而蘇媚卻不願意這麼快走,她嬌媚的小聲喊了句,「明堂……」

  嬸子再也忍不住了,眼裡射出利劍,壓低聲音道,「誰讓你們過來的?」

  「怎麼說也是鳳妮爺爺的壽宴,作為晚輩過來祝賀也是盡一點心意。」

  蘇媚無辜的回答,

  「臭不要臉的狐狸精……」嬸子氣得正要發作,被蔣季瑤一把扯住胳膊,周圍還有很多人,真吵起來喜宴會很難堪。

  「咳咳,這是喜宴,吵什麼吵。」蔣明堂才終於開口,截住的卻是嬸子。

  「你可是大家閨秀出身,跟蘇媚計較什麼,也不怕人說你小氣。」

  蔣承風啪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

  「叔叔也知這是喜宴,世家叔伯都在,這是要下誰的面子?」

  蔣明堂瞥了侄兒一眼,「憑什麼允許你帶那種女人進來,我就不能。」

  林靜呼吸窒了一下,蔣承風臉色很不好看。

  老爺子率先冷下臉。咚的放下碗筷,「明堂你閉嘴,在外頭玩玩就算了,還帶進家裡!你是想氣死我嗎?」

  被叔叔當眾下了面子的嬸子原本很不高興,但見老太爺給自己撐腰,氣勢立馬就上來了,「就是啊,宋管家,轟她們出去。」

  林靜看到嬸子額上青筋都要爆起,然而下一刻,宋管家都還沒行動,蔣明堂起身便護在她們身前,「且慢。爸,你不是老說咱們蔣家人丁不興嗎?蘇媚肚子裡懷了我的孩子,很可能是個男孩,你不能趕她。」

  「什麼?!」

  這下主桌上的所有人都驚得愣住了,

  「以前生的都是私生女,你不認也就算了,這下是個兒子,你總不能不認吧。爸爸,你別自私啊,當年你也是極力反對大哥娶大嫂,現在承風不也好好的。以後你百年歸老了,我還指望這孩子給我多分一份家產呢。」

  「你,你……」老爺子眼睛睜得老大。像被噎住一樣捂著胸口,蔣承風趕緊靠過去,給他順背。

  「爸爸,你瘋了嗎?」蔣季瑤再也看不下去了,圍在爺爺身邊給他扇風,通氣。

  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可老爺子已經再無胃口。

  客桌的賓客看主桌這邊好像有點吵鬧,忍不住投來了徵詢目光。

  蔣承風向管家使了個眼色,宋管家立刻領命,安撫賓客:老爺子有點累,要退席一會兒。讓各位慢慢享用宴席。

  老太爺年紀很大了,眾人也瞭然。

  蔣承風和林靜扶著蔣老爺子走向住宅裡頭的休息室。

  叔叔上前一步好像還有事要說,蔣承風直接攔住他。

  「有什麼事宴會後再說,別破壞了氣氛。」

  兩人攙扶著老爺子拐過好幾道長廊才到休息室。

  這裡不算很寬敞,但足夠安靜,基本上不會有人來打擾。沙發小桌擺放在前廳,裡頭靠牆的位置有一張長長的躺椅。

  把老爺子扶上躺椅斜靠著,蔣承風彎下身子道,

  「爺爺,你在這先歇一會兒,外頭的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別擔心。」

  老太爺臉色早已緩和了許多,搖頭嘆息,「哎,你那叔叔,我早知道他不成器,只是沒想到還敢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帶回家裡。」

  轉頭握住蔣承風的手,「你叔叔雖是長輩,但該說的你就得說他,別讓他禍了家裡的名聲。爺爺年紀大,顧不了那麼多,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亂來。」

  從前蔣承風的爸爸還在的時候,蔣老爺子把大部分的精力和心思花在培養大兒子上,對小兒子幾乎放任自流,蔣老太在世時又總是慣著他,養成了他現在這副風流成性的紈絝子弟模樣。

  等老爺子意識到問題嚴重時,已經改變不了。

  「記住,家族的事務別讓他插手。」

  老爺子忍不住又咳嗽。

  「爺爺,別想太多了,保重身體。」林靜趕緊給他順背。

  蔣承風回握住他的手,「爺爺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公司的事我不會讓他管,外頭那些女人我也不會讓他弄進家裡。至於那個孩子……」

  不經意的看了眼林靜,察覺林靜低垂的雙眼好像猛的一顫,蔣承風沒有說下去。

  蔣老爺子接著道,「他愛生就生,但孩子不姓蔣,讓他自己去養。你叔叔是個沒有責任心的人,那兩母女也心術不正,找個機會打發走。」

  「嗯。」

  蔣承風點點頭,然後看了林靜一眼,道,「你在這看著,我讓唐醫生過來給爺爺看看。」

  「不用了。」老爺子連忙擺手,「別驚動了外頭的人,好好一個宴會,讓大家擔心不好。承風,你也別待太久了,趕緊出去招呼賓客。這兒有小靜陪著我就好。」

  蔣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先回去。

  林靜察覺老爺子好像有事要跟自己說,便扶了下蔣承風的手臂道:

  「你去吧,我在這裡會好好看著爺爺的,有什麼事,我馬上通知你們。」

  蔣承風看了她一眼,才起身,「那好,你照看好爺爺,我送走外頭的賓客就過來。」

  「嗯。」

  目送蔣承風的身影離開,林靜轉過目光面對老爺子,

  「爺爺,你有話要對我說?」

  「嗯,來,你先坐過來。」老爺子點點頭,示意她拖把椅子過來坐下。

  林靜坐到了他的身旁。

  老爺子讓她伸出手來,林靜有些不解,但也照做。

  老爺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長命鎖,放到林靜的掌心。

  林靜捧著長命鎖。愣了一下,「爺爺,這是?」

  「本來是給你們的孩子準備的,豈料……」

  老爺子嘆了口氣,頓了頓才道,「這個鎖爺爺留了很久了,你好好收著,給以後的孩子。」

  長命鎖亮銀色荷包狀,正面刻著「福壽雙全」字樣,背面雕著祥雲瑞龍,中間的部分因為被人摸得多,有一點點模糊了,可見爺爺很珍惜這個東西,她不知該不該收?

  其實老爺子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可他還是擺出困苦的樣子,

  「我這老毛病,不中用了。也不知有生之年能否看到你們再有孩子,……小靜,你與承風打算怎樣?」

  這問題問得有些突然,林靜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才安慰道,「爺爺您長命百歲,一定能看到的。」

  老爺子卻抿著唇笑道,「你別再哄我了。前陣子發生的事太多,承風不說,以為我不知道。我這眼睛耳朵雖然不太好使,但也不至於瞎了聾了。總歸是知道些的。從前,我就說過,跟著承風你要承受的壓力和委屈會比較多。這孩子不會表達真情,對人也不信任,心裡總是藏著很多東西。那都是他爸突然失蹤對他造成很大的影響,其實他內里人品很不錯,希望你對他能擔待些。」

  「爺爺,」林靜水靈靈的眼睛看著老太爺,面對爺爺熱切的目光,林靜很想說「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最後還是忍不住移開視線,「我也不知道會跟他怎樣?」

  林靜對蔣承風還抱了期待,只是有時又很不確定,心裡左搖右擺。

  手裡的銅鎖原本只有巴掌大,握在林靜的手裡卻讓她感覺無比沉重。

  老爺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愛護的摸了摸她的頭,「我還是希望你能跟他好好的在一起,承風從小到大,真心的朋友不多,你不要輕易的離開他……他……會很傷心……」

  老爺子的話說得很慢,林靜子忽然一酸,

  蹲在地上,握住老爺子皺巴巴的手,好一會兒,才說,「我也想跟他好好的,可是……我不知道。」

  蔣承風喜怒無常,時而的冷酷,時而的溫柔,林靜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她怕她猜錯了,又得重蹈覆轍。

  林靜低下頭,爺爺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小靜,那件事,我欠你一個道歉,為承風之前的無禮,更為高詩情對你做下的傷害。」

  林靜搖了搖頭,「爺爺你別這樣說。我沒有怪你。就算沒有這事,高詩情也會用別的方法報復我,我一點也不意外。而且……那個孩子……也有我的錯。」

  不知是不是今夜老爺子的態度太真誠了,亦或是他對林靜的愧疚,讓她過意不去。

  林靜不忍心再欺騙他,不由自主就把藏在心裡很久的秘密道了出來,

  「其實,該道歉的是我。不是家樂任意妄為,我和他不會有那個孩子……」

  聽林靜把事情原委一一道來,原本有些期待的蔣老爺子臉色漸漸變了,呼吸也有些急速。

  「你,你說什麼?」

  林靜被他的反應嚇住了,一個勁兒的道歉,

  「對不起,爺爺,對不起。」

  老爺子閉著眼深呼吸,調整了好一會兒才道,「罷了,罷了。有些事也是註定。」

  林靜看他失望的眼神,心裡很不好受。

  在整個蔣家,爺爺是對她最好的人,就算被厭惡,她也不想繼續欺騙他。

  老爺子連連嘆了好幾道氣,「這事,就別讓承風知道了,都過去了。」

  林靜難受的點點頭,面對爺爺的開明闊達,突然覺得很愧疚。

  老爺子伸手想取過茶几上的水杯,哐當一下,陶瓷杯子摔在地上,裂成了碎片。

  彎腰看了看,

  林靜嚇了一跳,急道,「爺爺,您別動,我出去給你再倒杯水。」

  走出了休息室,林靜才發現這裡離宴會場和廚房都有點遠,繞了好大一圈才找到能接水的地方。

  然後又從附近的房間找來清掃工具,捧著茶壺沿路返回。

  突然身後有人叫住了她,「餵。」

  林靜回過頭,一個穿正裝的大男孩,約莫十七八歲,修長的雙腿,五官很漂亮,但有點傲氣,讓林靜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有事嗎?」

  「餵……你是傭人吧,帶我過去宴會廳。」

  大男孩透著點理所當然的少爺氣,

  「啊?」林靜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好像明白的問,

  「你,迷路了?」

  男孩的臉咻的一下紅了。瞬間怒道,「囉嗦個p啊,趕緊帶我過去!」

  林靜笑了笑,也不計較他的不禮貌,帶著他沿著七拐八彎的走廊往相反方向走。

  這個少年應該是來參加喜宴的賓客,路痴的樣子挺可愛,林靜不禁對他頗為友好。

  快看到宴會廳大門的時候,少年快步越過林靜,徑直走了進去。

  經過林靜身邊的時候,極其小聲的說了句,「謝了。」

  林靜看著他裝酷的背影,不禁莞爾一笑,沿路返回休息室。

  剛推開門進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老爺子身體弓成z形倒在躺椅邊的地上,不省人事。

  「爺爺!」

  她驚叫一聲,扔了茶壺就衝過去。

  扶起老太爺的肩膀,拼命大喊,然而老爺子的頭卻無力的歪在一邊,臉色死白,雙眼閉著,一隻手僵硬得抓著前襟,好像心臟病發作前痛苦的模樣。

  她離開十來分鐘,爺爺怎麼就出事了?林靜嚇得一時不知所措,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爺爺,你醒醒!」

  可任憑她怎麼喊叫拍打、掐人中,老爺子都沒有反應。

  顫抖著手探了他的心跳,停止了!林靜嚇得瞳孔一縮。

  頭頂像劈下一道驚雷,劈得她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她雙手扶住地面,勉強撐住身體。定了好幾秒,才像猛然驚醒,趕緊衝出去找蔣承風。

  蔣承風帶著蔣家人火速趕來,醫生很快也到了,對老爺子緊急搶救。

  休息室聚了不少人,蔣承風站在離爺爺比較近的地方,揮退不相干的人,為醫護讓道,林靜被推到角落。

  透過人群。林靜看到,醫生蹲在地上給爺爺做心肺復甦,從胸外按壓,到電擊,連續搶救了一個多小時。

  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林靜呆呆的看著,心裡不住祈禱,爺爺千萬不要有事!手裡還捏著那塊滾燙的長命鎖,腦海里卻閃過無數的畫面。

  最後,醫護人員滿頭滿身大汗的站起身,沉重的搖了搖頭,「節哀順變吧。」

  原本站得有些距離的蔣季瑤突然「哇」的一聲衝上前,趴在爺爺身上邊哭邊喊:

  「爺爺。爺爺,你別走!」

  蔣承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愣愣的站在將老爺子的屍體旁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林靜看不到他的臉,只看到他的背影,像一座沉默的大山。

  眾人沉默的低著頭,完全想像不出本該是喜慶的事為何突然變成喪事?

  老爺子臉上很平靜,就像平時睡著了一樣,蔣承風不相信一直疼愛他的爺爺就這樣走了。

  「為什麼會這樣?剛剛還好好的,為什麼?」蔣季瑤一邊哭喊,一邊搖著爺爺一動不動的身體。

  醫生臨走前的解釋是,「病人可能受了極大刺激,引發心臟病猝死。年紀大……什麼都有可能……節哀吧。」

  林靜呆立一旁。胸口處蔓延開了一片寒意,嗡嗡的腦袋只聽到周圍吵雜的聲音,卻聽不到他們說什麼?

  視線都集中在蔣承風僵硬得背影上。

  濃濃的愧疚升騰而起,她想上前安慰他,還沒挪出半步,忽然一道掌風貼著耳朵呼嘯而來。

  「啪!」的一聲脆響。

  林靜被打得頭重重的偏向一邊。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震驚的看向蔣夫人。

  「叫你好好看著老太爺,你是怎麼看的?為什麼出現這樣的結果?」

  蔣夫人厲聲的責罵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林靜身上。

  質疑的聲音漸漸響起,「對啊,為什麼會這樣?」

  「老太爺最後見的人是她,會不會說了什麼不好的事,刺激到了老太爺?」

  「老太爺離席時還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了?」

  「會不會是她氣死了老太爺?」

  「老太爺跟她說什麼遺言了嗎?」

  林靜震驚的左右張看。面對眾人的質疑,她竟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閃爍的目光慌忙掃過眾人的臉,最後堪堪落在蔣承風身上。

  後者只定定的看著她。

  蔣夫人惡狠狠的揪著她的衣服不放,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你氣死了老太爺?」

  「我沒有。」林靜拼命甩頭,「我在這裡的時候爺爺還好好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此時眾人的鎖死在林靜身上,蔣明堂像剛反應過來,衝到林靜的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罵道,

  「對,就是你,是你害死我爸的,你這個黑心的女人!前陣子剛害死個女明星,還不消停,現在又來害我爸!虧我爸對你那麼好!」

  林靜被抓得肩膀很痛,視線卻始終看向蔣承風。

  蔣承風也看著她,可他沒有吭聲,冰冷的眼神寫滿了林靜最熟悉的懷疑。

  林靜與他對視著,只覺心裡哇涼哇涼的。

  蔣夫人扯住林靜的衣領,咬牙切,「你不知道?地下碎裂的水杯是怎麼回事?你別告訴我是不小心打破的,騙誰呢?你肯定說了什麼不該說得話,否則他怎會無緣無故倒下?再不老實交代,休想出得了這個門。」

  「我真的不知道,我那麼喜歡爺爺,怎麼會去刺激他。我只是……」猛的想起去倒水前,她跟爺爺坦白的事,頓時聲音一滯。難道真的是她氣倒了爺爺?

  這反應被蔣夫人和蔣明堂認定是心虛的表現,蔣明堂拽過林靜的胳膊將她推到牆邊,

  「你果然有事隱瞞。剛才醫生都說了,老爺子是受了極大的刺激才導致猝死的,你還敢說不知道?」

  嬸子也幫著丈夫,「對啊,就是她,不管怎樣,她絕對脫不了關係。」

  話音未落,蘇鳳妮不知從哪裡突然跳出來,「爺爺,爺爺啊……你怎麼突然就走了……」

  鋪天蓋地的責罵,讓林靜無法辯解,她剛想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被蔣夫人一把扯過頭髮,拖到蔣承風面前。

  「承風,你親自審問她!看她還敢不敢狡辯?」

  「是啊,承風,她是你的人,你不能偏袒她。老爸最疼就是你,你也不想他死得不明不白吧。」蔣明堂推了一下始終一言不發的蔣承風,要他做個決定。

  蔣承風垂下眼眸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林靜,林靜咬緊牙,目光炯炯的抬頭看向他。

  蔣夫人垂眼瞅向林靜。臉上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感,蔣明堂夫婦本就討厭老爺子那麼寵愛林靜,看好戲似的等待蔣承風裁決。

  過了好一會兒,蔣承風才開口,

  「宋管家,把她送回家。」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定住了,

  林靜也愣住了。她以為蔣承風會更加嚴厲的指責她。

  「承風?你這麼輕易就放過她?」蔣夫人不敢置信的拉住兒子的手。

  「你是不是被他迷得七葷八素了,這就放她回去,你對得起老爸這些年對你的愛護嗎?」

  「就是啊,承風,你怎能這麼不肖!再怎麼袒護她,也不能……」

  話音未落。蔣承風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玉石茶几抖個不停。

  「爺爺剛剛才去了,那麼多事還沒處理,你們一個個在吵什麼吵!當著爺爺的面要讓他死不瞑目嗎?」

  所有人被他的怒火嚇住了,一個個閉上了嘴。

  蔣家的一些堂叔伯立在稍遠的地方,被蔣承風委婉請了回去。

  待他們走後,蔣承風才轉向旁邊這幾個所謂的親人。

  「叔叔,你不帶那兩個女人回來刺激他,爺爺會肝氣鬱結?媽媽和嬸子,少做也歪門邪道,爺爺前陣子會犯病嗎?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是不是要把所有醜事揚出去,弄得人盡皆知才高興!」

  這話一出。幾人雖有不甘,卻無人敢反駁。

  林靜驚愕於對方為她說話,仰頭看向怒不可竭的蔣承風,竟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蔣承風怒火難下,衝著一旁的管家喊道,「愣著幹什麼?找人送她回去。」

  管家回過神連連點頭,「是,是!」

  ***

  紅綢緞換成了白紗巾,短短几天,蔣家經歷了紅白兩事。

  剛參加完壽宴的眾人無不唏噓,直嘆世事無常,老爺子戎馬一生,走得實在突然。

  蔣承風接管蔣家生意好些年了。因而老爺子的去世並未對公司造成多大的實質性損害,只是在蔣承風的內心深處,那塊屬於親情的柔軟溫暖的東西,好像一下子碎裂成了片兒。

  看著爺爺的靈柩一點點滑入焚化爐,畢畢剝剝的聲音吞噬爺爺的身體。

  一絲悲涼滲進他的四肢百骸,蔣承風跪在靈堂的家屬區,感覺透心寒冷。

  這種感覺他十幾年前父親失蹤的時候體會過,今天他又體會了一遍。而這一次,沒有一雙溫暖的大掌撫摸他的頭髮,沒有一片寬闊的胸膛包裹他的肩膀。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那個慈祥的人了。

  蔣季瑤斷斷續續的哭聲在他身旁悄悄鑽進他的耳朵,他覺得心口堵得慌,子很酸澀,他想哭。可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禮貌的向前來悼念的人一一點頭,蔣承風始終木然著臉,好像一塊沒有感情的磐石。

  寫這章的時候非墨心裡很難受,又想起過世的奶奶,那種感覺如鯁在喉,人生無常,真的很需要珍惜彼此。不管是愛情、親情還是友情。非墨最近咳嗽嚴重,跑了幾趟醫院,存稿快不夠了,非墨遁去寫了。麼麼噠各位,明天零點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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