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夢與現實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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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靜推脫不了,被孫彤那人精似的助理拖上了蔣承風身後跟著的白色轎車。

  一同被拖上來的還有希希。

  以及張光跟謙謙。

  兩輛車同時開往餐廳。

  張光捂著嘴小聲問林靜,「他們是什麼人,感覺不太好惹。」

  林靜皺著眉頭,她當然知道這兩個人不好惹,事已至此,她沒辦法了。

  不過蔣承風和孫彤好像誤會了她和張光的關係,不知怎的,在蔣承風面前,林靜似乎也不想解釋太多。

  兩個小朋友倒是挺高興,「有車車坐,還可以吃大餐。」

  很快到了餐廳,幾人被安排在靠窗的一排VIP座位上。由於孫彤在,所以整層樓被蔣承風包下來了。

  VIP景區位置極好,從窗戶望出去,能看到小鎮上最美麗的風景。

  蔣承風貼心的讓服務員拿來兩張兒童座椅,再把菜單給了一份林靜和張光,自己跟孫彤看一份。

  席間,幾人邊吃邊聊,也頗為愜意。

  林靜隱約發現蔣承風似乎變了,四年的時間讓他脫了許多當年的戾氣,舉手投足都是都是沉穩的精英范兒,面容成熟了不少,顯得更加有男人味。

  蔣承風很紳士,周到貼心的顧及了女人和孩子的需要。

  「我原來還顧忌著大家不認識會尷尬,想不到蔣先生和孫小姐人那麼隨和。」張光喝了兩杯,心裡話都說了出口。

  今晚黃小路跟閨蜜玩兒去了,他也放心的和兒子蹭吃蹭喝。

  林靜怕他說錯話,小心提醒他,「別喝太多。」

  蔣承風見了笑道,「沒關係,男人喝兩杯不會怎樣的。林靜,你就別捨不得了。」

  這話張光沒聽出什麼,林靜卻被他說得心裡百般滋味。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兩個小朋友坐不住,鬧著要出去玩。

  孫彤大方的說,「我跟張先生帶兩個孩子出去玩吧,你們那麼久不見,肯定很多話題聊。」

  然後抱住希希,張光也抱上謙謙。

  林靜站起身想跟過去的,卻被孫彤輕輕的按住肩膀,按回座位上,小聲道。

  「沒關係,你們聊,我不會吃醋的。」

  「這……」林靜忽然覺得心裡很沒有底,尤其面對幾年不見的蔣承風,她有愧疚,也有不安,還有難掩的酸澀。

  目送幾人走了出去,蔣承風給林靜倒了杯紅酒,

  「孫彤很喜歡小孩子,會照顧很好的。你丈夫不是也看著嗎?」

  林靜臉上還有些擔憂,除了擔憂孩子,也擔憂跟蔣承風單獨相處。

  他曾經給林靜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強烈了,讓她根本無法安心面對他,即使他現在看起來,比過去成熟穩重得多。

  蔣承風抿了一口酒,突然嘆了口氣,「林靜,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林靜拿起酒杯,血紅色的液體在輕微的晃動,抿了一口,澀澀的,就像她這些年過的日子,「還好,我和孩子都挺好的。」

  「哦?是嗎?那就好了,看來你的丈夫對你也很好,讓你心甘情願待在他身邊,為他生兒育女。」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些言外之意,林靜不覺看了眼蔣承風。

  蔣承風卻笑道,「這幾年我想了很多,也反省了很多。我想,當年我是錯了。我不該那樣逼你的。」

  這麼平靜認錯的蔣承風,林靜差點以為聽錯了。

  「我曾經想過,如果當初,我不是逼你非要跟我在一起,也許,我們就不會到最終難看的結局。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太衝動了。」

  蔣承風看了看窗外的風景,突然一顆煙花「嗙」的一下升上了天空,炸出七彩斑斕的火花,連漆黑的天空都亮了。

  「有人在海灘放煙花呢,真好看。」蔣承風喝了一口酒。

  又一顆煙花升上來,林靜也被絢爛的火光吸引住了。

  「是啊,真好看。」

  她看看窗外,再看看蔣承風。

  不知是這夜色太濃,還是蔣承風的話語太真摯,林靜想起四年前的那晚,愧疚、難過、失落湧上心頭,半晌幽幽道,

  「……對不起,當年,我該跟你說一聲……」

  「沒關係,都過去了。」蔣承風回她一個真誠的笑。

  「對了,你的孩子,那女孩,叫什麼名字?」

  「希希,希望的希。」

  「好名字,她很可愛,我將來有孩子的話,應該也會像她那麼可愛吧。」蔣承風感嘆。

  林靜不由想起漂亮的孫彤,蔣承風跟的她再也沒有關係了,他現在有孫彤,以後會有真正屬於他的家,他的妻子和孩子。

  這幾年林靜總是擔心希希的身體有問題,出生前,擔心她會畸形,出生後,擔心她會有基因上的疾病。

  從希希降生的那天起,她就不敢掉以輕心,定期都會帶她去復檢。

  知道蔣承風已經放下她,林靜的心好像終於放下一顆大石頭,然而,隱隱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嗯,一定會的,你一定會有很可愛的孩子。」林靜和蔣承風碰杯,然後一飲而盡。

  也不知是否喝得多了,又或者是太久沒喝酒,林靜覺得眼前有些天旋地轉,連蔣承風的臉都開始扭曲了起來。

  沒幾分鐘,啪嗒一下,渾身無力的趴到桌子上。

  ***

  林靜醒來的時候,覺得頭昏昏的,有點恍惚。

  她微微睜開眼,感覺自己好像躺在什麼地方,房間有點暗。

  「希希……」

  習慣性的叫了聲,發現自己的聲音啞的不行,像破嗓子一樣。

  眼前模模糊糊的好像有個人影,她抬手想揉揉眼睛。

  才驚覺,手腕被什麼東西拷在了床頭。她掙了掙,那東西發出金屬哐鐺冰冷的聲音。

  她心中大驚,被束縛的雙手搖動得更加激烈。

  同時感覺體內有一股燥熱正緩緩的升騰起來。

  「希希……,」她啞著聲音驚慌的喊道,呼吸也變得急速,這是哪裡?

  房間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道深沉的笑聲,聲音很低,仿佛從喉頭髮出。

  然而林靜一聽,便認出了是蔣承風。

  記憶潮水般涌過來,林靜大駭,想坐起身,卻半點動彈不得。

  「沒用,那是精鋼做的,想掙開它,你還沒那個能力。」

  適應了房間的暗,林靜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了起來,她半側著身體,果然見到離床邊不到三米的地方,一張單人沙發上坐著蔣承風。

  他翹著腿,一手搭在沙發扶手,另一手不緊不慢的搖動手裡的紅酒,然後瞟了眼林靜。

  「你……你故意的……那酒裡面有,有藥?為什麼?」

  林靜呼吸越來越急,燥熱的感覺更加嚴重,好像身體深處有一團火在炙烤著她,皮膚上也像有無數的螞蟻在一點一點啃噬她。

  「為什麼?哈哈哈。」蔣承風仰頭大笑了起來,手裡的血紅的酒跟著一晃一晃的。

  林靜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蔣承風的怒氣和憤恨。

  「為什麼?當然是為了好好看看你啊。你這問題,問得相當可愛。四年前,我低聲下氣的求你留在我身邊,雙手奉上我的真心,你是不是很得意?林靜,你是第一個敢這樣玩弄我的。現在竟然問我為什麼?」

  林靜臉色大變,突然意識到好幾年前瘋狂的蔣承風又一下子回來了。

  「蔣承風……你……」

  蔣承風慢悠悠走到床邊,輕輕的坐下來,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頜,讓她的臉定定的看著自己,

  「林靜啊,你知道這幾年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嗎?」

  林靜看到他的眼裡閃著駭人的精光,「你……到底想……怎樣?」

  這幾天重遇里所有的紳士溫柔全是假象。

  蔣承風似乎沒有要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更加用力的捏緊她的下頜,好像要把她的臉捏碎。

  林靜痛得緊皺眉頭。

  蔣承風卻道,「你知道這幾年我在怎樣的心情下度過嗎?你一走了之,不留隻言片語,在我覺得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候,親手撕爛這一切。你知道我當時什麼感覺嗎?我真恨不得親手殺了你!」

  林靜盯著他的雙眼,身體忍不住激烈顫抖。

  「可是見到你以後,我改變主意了。」

  林靜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心跳急得好像要蹦出胸膛。

  「林靜啊……四年了,」蔣承風盯緊她的雙眼,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充滿了驚駭和慌張,讓他心裡很雀躍,

  「我不敢踏進這個小鎮,上天卻讓我在這裡又遇見你。就這麼殺了你,豈不太便宜你了?」

  林靜仰躺著眼睛大睜,她察覺到有些東西真的變了,面前的人比幾年前更加惡劣。

  蔣承風笑了,慢慢舉起手中的酒杯,把裡面的紅酒一點點倒在林靜的頭頂。

  血一樣鮮艷的液體順著林靜的額頭、眉毛、臉頰流下來,苦澀的酒進了眼睛,痛得林靜忍不住閉上眼。

  蔣承風卻不准她閉上眼,硬生生的撥開她的眼皮,「好好的看著我,看著你應得的懲罰!」

  猛的想起,她的女兒被孫彤帶走了?現在不知道在哪裡?

  林靜忍不住喊道,「希希……希希呢?她在哪裡?你別亂來,她……」

  「有空擔心她,不如先想想你自己吧。遊戲,才剛剛開始!哈哈哈。」

  蔣承風鬆開她,好整以暇的站在床邊。

  離開了蔣承風冰冷的大掌,林靜被自己強壓住的燥熱感又抬起頭。

  果然,沒一會兒,身體內又酥又麻又癢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正一點點侵蝕她的理智,她用力的磨蹭床單,想緩解身上的不適。

  然而越摩擦,皮膚接觸到床單的地方就更熱,更癢,更難受。

  她想用手撓癢,可雙手卻被束縛在頭頂兩側。她用力的搖頭,卻依舊無法舒緩半分。

  「啊——」

  藥力真正發揮出來,讓她忍不住伸直脖子叫喊,大口大口的喘氣。

  蔣承風居高臨下,冷眼旁觀,好像在欣賞著她的醜態。

  淚水模糊了林靜的雙眼,昏沉的腦袋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床單被踢得七零八落,枕頭也早已掉到了地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蔣承風笑出了聲,好心問,

  「怎麼樣?好玩嗎?要不要我幫幫你?」

  林靜原本咬住床單的,然而此時牙關已經用不上力了,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給我……」

  「要什麼?說清楚點……」

  「要……你……」

  「哈哈哈哈!」蔣承風看著她這個樣子似乎相當滿意,可是他卻依舊只站在旁邊,沒有要靠近的意思。

  「想要我?求我啊?大聲的求我,或許我會滿足你。」

  「……」

  林靜的牙關打顫,汗濕的頭髮沾著粘膩的紅酒,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醜態百出,狼狽不堪。酒印紅了白色的床單,一片片的印跡好像吐血般觸目驚心。

  「不說?那就算了。」

  「求……求你……」林靜雙目迷茫,沒有焦距。

  「求我什麼?」

  蔣承風低著頭看她,「求我上你?哈哈哈哈,可惜,我對殘花敗柳沒興趣。」

  林靜瀕臨坍塌的理智瞬間被拉回來,臉色咻的一下,從紅得滴血,變成白得嚇人。

  蔣承風調笑著走近單人沙發邊的茶几,打開茶几上的小盒子,掏出一根長長的東西,隨手扔到林靜的面前,

  「這個更加適合你!」

  林靜像被人重重的扇了一個耳光,眼前似乎閃過一道白光,將她掃進了地獄,她感覺身體很熱,心卻很寒。

  「你只是雙手被銬住,腿還是自由的。大家曾經好過一場,我也不會做得太絕。要我幫你把東西打開嗎?」

  林靜側著身子,雖然很難受,可她已經沒抖得那麼厲害了,她把頭埋進雙臂。

  等待著,忍耐著,就算忍不住,她也不發一個字。

  「……你還是那麼喜歡逃避啊?那就看看,你忍得了多久?」

  林靜的上下牙咬住舌尖,一點一點咬出血,痛感讓她暫時清醒了一丁點。

  蔣承風卻忽然慢慢彎下身,貼近她的臉看了看,伸手撥開她臉上凌亂的髮絲,蹭掉上面的紅酒,

  「對了,別想死。想想你的孩子。」

  蔣承風掏出手機,劃出希希的照片,她正笑著被孫彤抱在手裡。

  那一瞬間,林靜定住了,眼裡的蔣承風變成了一隻魔鬼,他回來了,徹底的回來了,正用他的魔爪把林靜平靜的生活撕裂得鮮血淋漓。

  「啊——」

  ****

  嘀嗒,嘀嗒,嘀嗒……

  時間慢慢流逝,林靜光著身子,躺在床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做過什麼了。

  只記得面前隱約有晃動的身影,站在那不知說了什麼……麻木的雙手好像被放了下來,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包裹著……

  混亂的記憶和畫面在眼前閃爍不停,林靜好似分不出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夢幻?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的躁動慢慢的褪去,林靜像個破布娃娃躺在那,床單破了很多處,手、腳、身體也被她自己蹭破了皮。

  她悠悠轉醒,隱約看到拉上的窗簾留了一條縫兒,窗外好像下著雨,暗暗的看不出時間。

  蔣承風已經走了。

  林靜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她掙了掙手腕,已經不是銬在頭頂,換了位置,銬在了身側床沿的鐵架子上。

  一隻手銬著,另一隻手自由了。

  林靜艱難的半撐起身體,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才坐起來。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蔣承風打算關她多久?她知道這一次無關愛,只剩恨了。

  「希希……希希!」林靜單手捂住臉,比起自己,她更擔心她的女兒。

  「蔣承風,你不能對她下手,不可以!不可以!」

  林靜用力的拉扯右手上的手銬,死命的掰那緊密的開口。

  一直扯到手腕上的皮膚都磨破了,手銬還是一點鬆開的跡象都沒有。

  她緩慢的翻了個身,緊張的拿沒有被銬住的左手摸索床頭櫃,又翻抽屜,想找到撬開它的利器,然而裡面什麼都沒有。

  「媽媽……」

  林靜猛的轉頭,「希希?希希?是不是你?你在哪裡?」

  她一把跳下床,腿沒有力氣,手還被銬住,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膝蓋紅了一大塊,她也沒感覺,只不停大喊,「希希!希希!」

  突然房間門被人推開,蔣承風陰著臉,踱步進來,王者般俯瞰地上的她。

  林靜猛的爬到蔣承風的腳下,抱著他的大腿求他,「希希呢?你把她帶到哪了?」

  「你那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是人販子。」

  蔣承風提腳甩開她,「對了,給你看個東西。你一定喜歡。」

  蔣承風走到茶几前,拿起遙控器,打開了牆壁上的液晶電視。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林靜忍不住拿手背擋住眼睛,耳邊卻響起了一陣女子壓抑的呻吟聲,還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林靜嚇死了,連忙放下手一看。

  畫面里的女人……衣衫盡退,神志不清……右手被銬在床頭……正用力的咬著床單不斷磨蹭著身體,這個人是她。

  突然就想起蔣承風幫她把頭髮和臉上的污跡撥開的畫面,是為了讓她的臉被清晰的拍到?

  林靜臉色鐵青。

  「你說如果這個視頻流了出去,讓你的爸媽親戚朋友看到,他們會怎樣?」蔣承風惡魔般的聲音闖進耳際,

  「還有你的孩子,他們還小,不懂事,再大一點會上網了,再網上搜到了媽媽的艷照和視頻不知有何感想?」

  林靜感覺身體的溫度被迅速抽光,她尖叫一聲,想撲過去搶奪蔣承風手裡的遙控,卻被高大的他輕而易舉的躲開。

  「不要……還給我……」

  蔣承風站在她身前獰笑,林靜只覺得世界在天旋地轉,畫面里突然出現了一具男子健碩的背影……林靜瞠目欲裂,一股腥甜的氣味爬上她的喉嚨。

  吐出來的鮮血炙熱得讓人眼睛生痛,林靜狂喊一聲,昏死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靜已經躺平在床上,手上似乎掛了個吊瓶。

  她覺得身體很涼,好像整個人被泡在冰水裡,然而沒過多久,又覺得頭腦很燙,燙得像被人放在火里燒烤。

  她想說話,可是張嘴卻只能發出很微弱的聲音。

  「醒了?醫生說,你暫時還不能起來,好好躺著吧。」

  蔣承風平靜的坐在床邊,並沒有多少特別的情緒。

  林靜微微睜眼,在看到蔣承風的一刻幾乎嚇得整個人彈起來。

  可因為身體太沉,背部只能微弱的弓起了一丁點。

  她警戒的看著蔣承風,蔣承風卻笑得頗為溫和,就像她剛重遇他時一樣。

  「你還記得發生什麼事了嗎?」

  林靜記憶有些亂,聽到蔣承風的話,突然就迷糊了起來。

  「……呃……」

  「你發燒了,在餐廳里喝著酒突然就昏了過去。真把我們嚇住了。」

  「啊?」林靜愣住了,更加茫然的看著蔣承風。

  蔣承風摸了下她的額頭,「還有一點點燙。醫生給你用了消炎藥。」

  他抬頭看了看快要打完的吊瓶,「很快就能退燒了。」

  「……唔?」

  林靜好像不太明白蔣承風在說什麼,她想撐起身體,可身體卻很沉。

  蔣承風扶正她的肩膀,「別亂動,弄到針口會痛的。」

  林靜腦子裡亂得很,身體不適加上頭痛欲裂,讓她全然迷糊了。

  她不是被蔣承風關起來折磨嗎?為什麼她會在這裡?這裡是哪裡?

  她微微轉頭看了下房間四周,這裡很亮,牆壁和天花板都是雪白的,床單也是潔白的,還有淡淡的芳香。

  低頭又看了下自己,穿著白色的長袖病服,這裡是?醫院?

  「你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病著就別答應孫彤去吃飯,你看昏倒了,孩子也擔心你。」

  「孩子?」林靜茫然中猛的想起她的女兒,啞聲問「希希呢?」

  此時,房門突然打開,小女孩大喊著衝進來,趴到林靜的床邊,「媽媽,媽媽!」

  小女孩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

  蔣承風寵愛的摸著她的頭,「她可擔心你了,你昏睡的這兩天,她一直哭。」

  發燒了?昏睡了兩天?

  那些混亂、猩紅,觸目驚心的記憶難道都是夢境?可是那夢也太真實了,真實到讓林靜幾乎以為現在才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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