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我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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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靜覺得頭很痛,腰也痛,心更痛,全身都痛。

  她已經累得不想動了。

  可她不敢不從,蔣承風握住了她的一個很重要的把柄,那些照片、視頻,她的女兒,她的家人朋友,任何一個都足夠威脅她,讓她無從反抗。

  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後也是這樣,她害怕的從來都是蔣承風突然的暴虐。

  她覺得她再也受不了了。

  她衝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後,才好像受刑般走出來。

  幾個同事看到她那樣子,以為她受不了失業的打擊有些不正常了,「嘖嘖」的直搖頭。

  林靜沒有理會他們異樣的眼光,收好隨身物品走下樓。

  剛到樓下,便看到了蔣承風炫酷的車穩穩地停在不遠處的路邊,林靜不覺眼皮猛跳一下。

  蔣承風搖下車窗,眼神示意林靜上車。

  林靜猶豫了一會兒,咬著唇像豁出去似的走過去。每走一步,都感覺腳步沉重。

  坐上副駕,林靜看了蔣承風一眼,緊張道,

  「你,要幹什麼?」

  蔣承風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清冷,「跟我去一個地方。」

  「去,去哪裡?」

  林靜突然就想起被他鎖在閣樓和更衣室的事,嚇得反射性伸手就想拉車門。

  「給我坐好。」

  蔣承風低喝一聲,林靜嚇得手不由一縮。

  「我今天真的很累,沒有心情…」

  「你以為我想幹嘛?省省吧你。」

  林靜臉色咻的就白了。

  蔣承風嫌惡的瞟了她一下,隨即,一腳油門蹦了出去。

  ……

  轎車飛馳在小鎮新建的城區路上,很快便駛入了通往度假區的直路。這邊是沿海公路,平時人煙比較稀少。

  林靜心緒不靈,始終戒備似的看著蔣承風,身體不自覺的往車門方向挪,好像隨時準備跳車逃跑。

  她下意識的動作被蔣承風看在眼裡,忽然就覺得心裡很不爽,右腳不禁大力壓下油門。

  「啊!」

  突然加快的車速讓林靜後腦勺一下貼上座椅頭枕,不由驚呼一聲,連忙坐直握緊扶手。

  左轉彎時,蔣承風猛打方向盤,林靜身體失控的一下撲到蔣承風身側。

  兩人之間的距離立馬就近了不少。

  蔣承風目光始終看向前方,一邊看不清的嘴角卻以極其輕微的幅度翹了翹。

  這飆車一樣的速度和車技,讓林靜仿佛置身於汪洋大海上的小舟,無法自主地任由狂風暴雨蹂躪摧殘。

  剛吃過早餐不久的胃裡翻滾不斷,林靜青白著一張小臉,忍不住捂住嘴巴。

  蔣承風眼角餘光似乎瞟到了她的不適,眉頭微蹙,不覺稍稍鬆了丁點油門。

  然而,下一秒,林靜卻戰戰兢兢的說,

  「不要,那麼快,你開慢一點……」

  「嗙」的一聲巨響,蔣承風的腦內好像火山噴發,血脈一下便衝上了腦門,這話堪比催情劑,竟讓蔣承風差點控制不住的站起來。

  林靜捂嘴低著頭,根本沒留意蔣承風的反應,斷斷續續道,

  「你別……別那麼快……慢一點……」

  這一聲聲的低吟聽在蔣承風的耳朵里簡直像勾引。

  各種有關林靜的粉紅色畫面在蔣承風眼前急速掠過,情色得讓他心中猛的一盪,突然很有一種要把她壓在車座里強行要了的衝動。

  這種衝動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操!」他猛的低吼一聲。

  不由雙手握拳捏緊了方向盤,連指關節都發白,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極力壓抑住衝動。

  媽的,簡直像個毛頭小子!

  林靜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住了,完全不知道他又怒什麼?在瞟到他手背爆起的青筋時,更加心驚的身體一縮,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把方向盤卸下來。

  「你,幹什麼?」

  「媽的,閉嘴!」

  林靜原來胃裡難受得想吐,被他嚇了一跳後,幾乎忘了暈車的事,驚疑戒備的盯著他看。

  蔣承風看她害怕的樣子心裡來氣,一拳敲在方向盤上,

  「把頭轉回去!」

  林靜連忙回正脖子。

  然而,離轎車一百多米的地方,一個男人猛的從路邊張開雙臂竄出來,一下攔在了蔣承風的車前。

  「啊——」

  林靜尖叫一聲,蔣承風見狀猛的一腳急剎。

  「呲啦——」刺耳的剎車響徹雲霄。

  衝力太大,林靜整個人往前沖,安全帶勒得她呼吸一窒,脖子一塊立馬被勒出一道明顯的紅印子。

  「呃!」林靜疼得不由低喊了一聲。

  蔣承風剛回過神,赫然瞟見林靜脖子的勒痕,想都不想一掌拍在方向盤中央的喇叭上,尖銳的鳴笛聲長嘯於天,方圓幾公里都聽得清楚。

  他把頭伸出窗外,狂罵道,「你他媽的找死啊?」

  那男人顯然也慌得不行,腿一直在抖,卻還是連滾帶爬的跑到蔣承風的車窗邊,雙手按住窗沿哭喪著求道,

  「蔣先生,蔣老闆,求求您高抬貴手,再通融咱們一個月吧。我保證一個月內把債務還清……您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放過咱們全家吧!求求您了,我給您磕頭。」

  那男人四十出頭的樣子,原本應是個體面人,此時卻哭得眼淚鼻涕口水四處噴,又狼狽又可憐。

  「他,他是……」林靜愕然不已,正要問他是誰?

  蔣承風卻一把揮開他扒在窗門上的手,呵斥道,「你他媽誰啊?敢攔老子的車,又多遠滾多遠!」

  「我是威遠實業原來的老闆啊,您不記得我了嗎?您跟齊悠小姐的晚宴,我也參加過的……齊小姐說這事她幫不了我,讓我來找您的,如果您不肯通融,我們全家都只能跳樓去了!」

  提起齊悠的名字,林靜整個怔了下,蔣承風跟她不是不和嗎?怎麼又合作了?還一起弄項目?

  蔣承風一聽又是齊悠,臉色就更加難看。

  直接拒絕道,「找齊悠去!別他媽來煩我。」

  說完,一把升上車窗,踩下油門把車發動出去。

  那男人害怕了,拼命敲打車窗,一邊緊跟在車窗邊,甚至有些絕望、乞求的看向林靜。

  然而,林靜自身都難保,根本沒法給他說好話。

  男人痛苦的追在車後,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林靜忍不住轉頭往後看了看,那男人跌跌撞撞在馬路上奔跑,那模樣不知怎麼的讓她突然就想起她家破產的時候,她爸爸和她媽媽那種惶恐絕望的神情。

  她回過頭,想說什麼,可想想自己的處境,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蔣承風心裡很煩躁,尤其提到齊悠就更加煩躁,這個神經病的死女人,總是愛拿各種亂七八糟的小事來煩擾他。

  車裡沉默得有些滲人,林靜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急。

  她偷偷看了蔣承風一眼,好一會兒,突然問,「你,你和齊悠……」

  她原來只想問「你們和好了?」,話沒說完,蔣承風怒吼一聲,

  「我他媽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再敢提起她,今晚乾死你。」

  「你……你……」林靜被他的話噎住,臉霍的紅了,終於忍不住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混蛋!」

  「哼,」蔣承風諷刺的哼笑一聲,「你不是早就清楚我混蛋嗎?」

  林靜竟無法反駁,是啊,早就知道他混蛋,根本不值得期待。

  轎車疾馳而過,帶起路上一地的落葉。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了小鎮度假區一棟二層的小洋房門前。

  這棟洋房年代有些久遠,好像是某人的故居,與周邊嶄新的房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林靜原以為蔣承風會帶她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做那苟且事,想不到他竟帶她來這裡。

  蔣承風跳下車,余怒未消的一把甩上門,林靜心臟震了震,然後跟了下去。

  走到小洋房門前,看正門的圍牆上掛了一塊黑色的說明牌子,林靜忽然就想起,這是她小時候外婆常常帶她來玩的地方。

  以前聽外婆說:「很多年前,她曾和最好的朋友在這裡住過,後來解放了,房子被收走成為了文物……即使如此,她還是常常來這裡緬懷,因為裡面有外婆年輕時很多美好的回憶。」

  「為什麼突然帶我來這裡?」林靜不解的望著蔣承風的背影。

  蔣承風沒有回答,直接推門而入。

  裡面的看管員好像被人支使走了,小洋房內靜悄悄的。

  林靜跟在他後面,走進一樓客廳,裡頭掛著很多黑白的老照片,明黃的燈光打在照片上,忽然就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林靜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畫,蔣承風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扯著她走上樓梯。

  林靜大驚,「啊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上來就知道。」蔣承風攥著她不讓她縮回手,徑直帶上了二樓。

  林靜幾乎是被他拖著走的,不好的預感猛的躥上來,臉色一白掙扎道,

  「你他媽放開我,放開我!」

  「呵,你也說粗話了?」蔣承風回頭戲虐的瞟了她一眼。

  很快兩人上了二樓的主廳,剛一踏進去,林靜猛的就看到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坐在主廳中央的木質長椅上,雙臂和手腳被繩索緊緊捆著,嘴裡塞了紗布,見了他們眼睛大睜嗚嗚直叫。

  林靜傻眼了,手腕還被蔣承風捏在手裡,她顧不得掙扎,「這是怎麼回事?你綁架人了?」

  「綁架?呵呵。」蔣承風嘲弄一笑,拎小雞兒似的把林靜按在正廳一張靠背椅子上,正好與那中年男人對應著,中間只隔了一張雲石茶几。

  林靜心頭一驚,蔣承風這個樣子肯定沒好事的,她霍的要站起身。

  蔣承風卻在她肩膀用力一按,眯著危險的眼神警告她,「坐好,你敢亂動試試!樓下都是我的人,不想被『圍觀』最好放乖點。」

  這個威脅挺有效,林靜雖然恨,但確實不敢,尤其還知道他說的『圍觀』是什麼意思。只好低吼一聲,「人渣。」

  蔣承風冷笑,「你也是個賤人。」

  氣惱和不甘積壓體內,林靜瞪著他,胸口不住起伏。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為什麼?知道他是誰嗎?」

  蔣承風答非所問,指了指長椅上眼神驚慌死命掙扎的男人。

  林靜愣了下,看向那中年男人。頭髮半白,五官倒是挺清晰,但臉色憔悴,皺紋很深,好像被生活折磨得不輕。

  她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完全不明白蔣承風特意讓她來見此人的用意。

  「不知道?」蔣承風勾起嘴角再次反問,在看到林靜一臉茫然時,才從兜里掏出兩張黑白照片甩在茶几上。

  「那就先看看這個。」

  林靜狐疑的瞟向那兩張交疊在一起的照片,放在上面的一張照片裡,是兩個站在這棟小洋房前的年輕女人,大約十七八歲,手挽著手,很親密友好的樣子。

  「這是什麼?」

  蔣承風沒有回答她。

  林靜仔細看了半分鐘,沒看出什麼,只覺得那其中一個女子眉目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及至撥開上面的照片,看到底下的照片時,林靜咻的瞳孔一縮,整個人幾乎驚呆了。

  第二張照片是三人並排而站的照片,中間那個穿軍裝正氣凜然的男人跟懷表里的蔣爺爺一模一樣。分明就是他!

  果然,下一秒林靜目光旁移,終於認出站在蔣爺爺左邊的女子正是年輕時的外婆。

  林靜盯著照片裡微笑著的外婆和蔣爺爺,視線漸漸顫抖的仰頭看向蔣承風,蔣承風終於知道他們的關係了?

  林靜只覺一股寒意從頭冷到腳底,「你,你終於知道了?」

  「知道?你是說你外婆和我爺爺的事?」蔣承風突然一把捏住林靜的下頜,「是啊,知道了,那又怎樣?我還知道四年前,你就是因為這個事而突然消失。嘖嘖嘖,你真的把我當傻瓜一樣耍弄啊!」

  蔣承風手勁兒大,林靜被他捏得骨頭生痛,皺緊眉頭想撇開頭,卻被擰得更緊。

  她反駁,「我沒有,你既然什麼都知道了,為何還不肯放過我?你明白我們沒法一起的!」

  「沒法一起?」蔣承風極度輕蔑的嘲笑,「去他媽的『一起』!林靜你怎麼這麼自以為是,先看清楚另外一個女人再說!」

  林靜怔了怔,蔣承風抓起那三人照拉近到林靜的眼前。

  「看清楚吧你!」

  林靜仔細微低頭,那站在爺爺右邊的女人正是第一張照片裡和外婆手挽手的女子,只是這時候她們的面容長大了不少。

  然而那陌生的女人卻笑得一臉幸福,林靜才注意到,她的頭微微偏向蔣爺爺,笑得一臉幸福,親密程度仿佛已超過外婆和蔣爺爺。

  「這……這是……」

  一瞬間好像有巨大的銅鑼鏗鏘有力的打在林靜耳邊,「哐」的一聲,整個腦袋為之一晃。

  她好像隱約明白了什麼似的,一把抓住蔣承風的手臂,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搖他,

  「怎麼回事?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林靜的呼吸隨著緊張的心情急速起來。

  蔣承風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頭飄過一抹報復的快感,猛的撥開她抓住自己的手,「她才是我爺爺當年的情人,不是你外婆!」

  轟隆一聲,林靜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低聲喃喃道,「不是的,外婆已經明白的告訴過我,她一直深愛著蔣爺爺,……而且齊悠也說過,爺爺和外婆有個私生子……」

  說到這裡,林靜猛的抬起頭,看向茶几對面被綁著的中年男人。

  此時,她才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睛和鼻子,竟與蔣爺爺和那照片裡的陌生女子有幾分相似。

  「知道這個人是誰了吧?」

  林靜頭皮一陣發麻,只覺得世界突然天旋地轉。

  蔣承風恨恨的諷刺道,「這個人才是我爺爺的私生子,而你外婆,不過是當年他們相好的見證者。」

  「見,見證者?」林靜有些茫然的重複著他的話,似乎還沒消化裡面的意思。

  「不懂?就是一對好姐妹同時喜歡上了一個過路的年輕軍官,軍官卻只喜歡妹妹,姐姐只好默默的祝福他們……你外婆可是藏了幾十年秘密,直到年老已經記不清事情了,卻始終忘不了他,甚至錯把自己當成了妹妹。你是不是曾聽她說過,她跟爺爺有個私生子,就是你媽媽?」

  蔣承風雙眼緊緊盯著林靜,眼神赤裸得好像獵人盯著獵物,「他才是我爺爺的私生子,不是你媽媽?」

  「想也知道,你媽媽怎麼可能是我姑姑,她那種人,也配?」

  林靜的臉已經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不是……」

  「你是不是傻?一個患了阿爾茲海默症的人的話你都信?就為了這麼個破事一聲不吭走了四年!」

  「不是……」林靜的聲音更加小,頭不覺就低了下去。

  「不是?哦,對,不只是你那個有病的外婆,還有齊悠!你他媽寧願相信齊悠的話,也不信我的話?」

  「我……我沒有……我沒有信她……」林靜聲音很抖,她不是相信,她只是害怕,她怕極了。

  蔣承風卻不知道她顧慮的是什麼,提起齊悠就怒火上竄,突然一手扯住林靜的頭髮,逼她抬起頭,「林靜,你不止是傻,你還是天下第一的白痴!」

  呵呵,白痴啊!林靜突然心裡一陣冷笑,她當然是白痴了。這麼多年裡,明知道蔣承風性格和心理都很有問題,依然追在他身後,不管受了多少次傷,只要蔣承風給他一丁點希望,她就可以舔好傷口重新站起來,繼續的愛他護他。然而糾纏了多年後她才明白,眼前的男人,他的偏執和強悍早已超出她的預期。

  她那小小的軀體和靈魂根本承受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瘋狂和暴虐。

  「所以,其實你從來沒有想過我到底為什麼會走?」

  林靜的聲音小得似乎只有自己才聽得到。

  蔣承風看著她有些怯懦又有些自暴自棄的樣子,心頭莫名有些難受,他鬆開她的頭髮。

  站直身體,輕蔑的甩了甩袖子,

  「對你做過的事,我並不覺得愧疚,因為,對不起我的人,從來都是你。不過,你是不是也在慶幸,你那個野種不是我的孩子,不然,四年前你肯定就把她打掉了。」

  林靜的頭偏向一方,眼神卻瞧向蔣承風,

  「是啊,我也在慶幸,幸好希希不是你的孩子。」

  「你……」

  林靜咬緊下唇,再也沒有反駁過一句話。

  一旁的中年男人原本還在極力掙扎的,然而,看著兩人的爭吵,心驚膽顫之餘好像又有些幸災樂禍的安靜了下來,連眼尾都爬上了笑意。

  蔣承風拿林靜沒有辦法,卻不允許旁人取笑他!

  在看到中年男人的笑時,突然一腳就踢在中年男人的肚子上。若不是有紗布塞著他的嘴巴,黃膽水肯定要吐出來。

  「你也敢在我面前笑?活得不耐煩了吧!」

  男人眼裡血絲暴漲,林靜也被蔣承風突如其來的暴力嚇住了。

  大喊道,「蔣承風,他是叔,你要殺了他嗎?」

  「叔?他是陰險的綁架犯!我爸爸就是被他密謀綁架的,夥同的犯人里還有你的親舅舅,不知道吧?!」

  林靜目瞪口呆,小舅舅是林靜家不能說的禁忌,他打過群架,坐過牢,十幾年前失蹤了,就沒人提起他。

  「我舅舅……綁架……」

  「想不到吧,你們家族真厲害,沒一個好東西。所以,你還有什麼理由怪我這麼對你……這都是你們咎由自取的!」

  「蔣承風,你總愛替自己的暴行找理由……」

  林靜咬牙哼了一聲,似乎完全不接受他這套說辭。

  「你!」蔣承風眯起眼恨極,卻也無奈。

  他的狠話和暴虐就像一把雙刃劍,插在林靜的身上,痛的是她,同時也是自己。可他總是控制不了自己。

  理智被拋到九霄雲外,蔣承風也不管那中年男人痛苦嗷叫,上前一步把林靜從靠背椅上扯起來。

  也不等林靜反應過來,一把扛在肩膀上,徑直往正廳後的客房走去。

  突然意識到他要幹什麼?林靜嚇得拼命掙扎,瘋狂的揮舞拳頭和膝蓋踢打蔣承風。

  「蔣承風,你放開我,你這個人渣,放開我。」

  蔣承風被她打得後背一陣陣鈍痛,然而,卻半點沒有要住手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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