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拍藝術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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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洗手間,拿厚布條把門縫窗縫全堵死,連燈都關了,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洗膠捲最怕見光,只要漏一絲亮,底片立馬完蛋。

  這種黑咕隆咚的小屋,行話叫「暗房」,以前照相館標配,沒這玩意兒根本玩不轉。

  接著,

  他把一堆瓶瓶罐罐、顯影盤、藥水缸子全搬進去,鼓搗一圈後,才重新拉開布簾,從四合院的小門走出來。

  外頭早圍了一圈人,

  眼巴巴等著。

  一見他露臉,

  大伙兒呼啦一下圍上來,

  七嘴八舌炸開了鍋:

  「出來啦?這麼快?」

  「不到倆鐘頭就洗好了?神速啊!」

  「王懷海真是啥都會!拍照牛,洗片也牛,簡直是萬能型人才。」

  「可不是嘛!」

  「讓我瞅瞅!」

  王懷海掏出一疊照片挨個發,邊遞邊說:「這些是黑白的,能當場出。彩色的得送照相館跑一趟,明天才能拿到。」

  大家接過照片,

  當場愣住。

  王懷海教的那些站姿、側身、低頭、抬眼的小技巧,可都是老輩女人們傳下來的「美人秘籍」,拍出來不是傻笑擺拍,而是透著股精氣神,比單純咧嘴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更別說他還懂點真本事——

  光怎麼打,角度怎麼選,構圖怎麼擺,全是專業路子,比起那時候街邊照相師傅那套土辦法,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哎喲我去,這也太好看了吧!」

  「天吶,我居然也能拍出這種感覺?」

  「太牛了!」

  「這哪是照片,簡直是畫兒!」

  「對對對,跟《大眾電影》封面上的明星差不了多少!」

  「你這張真亮眼!不過我家這張也不賴。」

  一群姑娘媳婦捧著自己的照片,

  翻來覆去地看,

  笑得嘴都合不攏。

  「懷海同志,這照片得多少錢?我給你!」

  「太滿意了,一張幾毛?你說個數!」

  「我也給,不能白拿!」

  那時候照張相不容易,

  誰都不好意思白占便宜,

  一個個摸兜掏錢,

  硬要塞給他。

  王懷海現在可是幾十萬身家,十八套四合院在手,哪看得上這點零花錢。

  擺擺手說:「算了算了,不用給。我剛買了相機練技術,不拍你們也得拍別的東西,權當試機了。」

  這話一出,

  眾人也不好再爭,

  只好連聲道謝:

  「謝謝懷海同志!」

  「太感謝了啊!」

  「真幫大忙了!」

  這時候,槐花捏著照片蹦躂過來,滿臉興奮地說:「懷海哥,你這麼會拍,能不能給我拍幾張藝術照?聽說現在時興這個,你要會的話,幫我來一組唄?」

  她話音剛落,

  旁邊幾個嫂子眼睛頓時一亮,

  立馬跟著嚷起來:

  「國外都興拍藝術照,我也想試試!」

  「是啊是啊,早就想整幾張除外看看了!」

  「懷海,你手藝這麼絕,肯定懂行。要不,順便給我們也都拍拍?」

  「我也要!」

  「我姐妹前陣子拍了十幾張,穿得洋氣,拍得那叫一個好看!」

  王懷海一聽「藝術照」仨字,

  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

  就是那種貼著「時髦」標籤、帶著點撩人心弦味道的照片。

  看到姑娘們一個個正兒八經的模樣,

  王懷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先前想歪了——人家要拍的是正經的藝術照,可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藝術」寫真。

  他咧嘴一笑,隨口說道:「拍藝術照?沒問題啊!等天氣回暖,咱們去城外取景,保准給你們拍得又自然又有味道。」

  「謝謝懷海啦!」

  「那就這麼說定了,天氣一好就找你!」

  「可得說話算話啊!」

  「懷海同志真是熱心腸!」

  「過幾天我們幾個再來找你幫忙!」

  「行,隨時歡迎。」

  這一群年輕姑娘、已婚嫂子們,

  對王懷海是越看越順眼,

  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個不停,氣氛熱乎得很。

  院子裡,

  棒梗站在角落裡,

  看著那熱鬧場面,心裡直冒酸水。

  「真是見鬼了!」

  「我自己想找個人處對象都難如登天,」

  「怎麼王懷海走到哪兒都有女人圍著他轉?」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前陣子的事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剛和唐艷玲開始談感情,結果沒過多久,人家轉身就跟了王懷海。

  這事在單位炸開了鍋,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料。

  同事們見面就打趣他:「哎喲,棒梗啊,是不是你說錯哪句話了?」

  更慘的是,從那以後,單位里一堆大姑大媽也看他不順眼,背地裡嚼舌根,說他這不行那不中,連介紹人都沒人願意搭理他。

  就算有人牽線,姑娘一聽他的名字,打聽兩句,立馬搖頭:「算了,不去見了。」

  壓根就不給見面機會。

  棒梗這個歲數,

  血氣方剛,心火旺得很,

  對女孩子的心思別提多強烈了。

  可偏偏呢,

  連個正式女朋友都沒有,

  日子過得憋屈透頂。

  「王懷海這小子,把我對象搶走了,害我在單位抬不起頭,天天被笑話。」

  「現在誰還敢給我介紹人?介紹了也沒人願意見我。」

  「我到現在打光棍,全是拜他所賜!」

  「總有一天……」

  「我要讓他栽個大跟頭,好好出一口惡氣!」

  「改天找幾個兄弟,堵他一頓,打得他滿地找牙,看他以後還怎麼神氣!」

  想到這兒,

  他嘴角一扯,發出幾聲陰森森的笑。

  旁邊兩個路過的姑娘聽見了,

  嚇得趕緊加快腳步。

  「這人誰啊?笑得跟陰間爬出來似的,嚇死人了。」

  「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離遠點安全。」

  棒梗耳朵尖,全聽進去了,

  臉一下子沉下來,黑得像鍋底,

  狠狠瞪了那兩人一眼,扭頭就走。

  王懷海整天背著個海鷗牌相機,

  東拍拍西咔嚓,忙得不亦樂乎。

  轉眼間,臘月三十到了。

  街上紅燈籠高掛,彩帶飄飄,

  整座京城都泡在年味里,

  鞭炮聲噼里啪啦響個沒完。

  四合院裡,

  大人孩子臉上都帶著笑,

  喜慶勁兒藏都藏不住。

  最近半個多月,大家忙著組裝電視天線,雖然累得跟驢一樣,但賺的錢實在可觀,人人都挺滿足。

  屋子裡,

  王懷海擺了個火鍋,

  鍋邊碼了十幾樣菜,葷素搭配齊活了——這就是他的年夜飯。

  一個人過,懶得折騰滿桌硬菜,做多了還剩,吃著也不香。

  就這麼涮著吃,熱乎、自在、舒服。

  他打開電視,

  換到春晚頻道,

  一邊夾菜一邊瞅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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