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該找誰伸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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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啊,棒梗早就被人坑慘了。

  之前他被騙了八千塊,不敢回家見人,乾脆躲進一家小賓館住著。

  巧的是,隔壁房住著一位「氣功大師」,看著六七十歲,但精神矍鑠,走路帶風。

  大師自稱實際年齡破百,全靠氣功逆生長,才顯得年輕。

  這位大師見棒梗眼神發亮,立馬表演了一招「隔空取物」——手一揮,茶杯自己晃了晃。

  棒梗當場被鎮住,第二天就找同事借了二十塊錢,報了名,成了初級學徒。

  此刻,

  他身邊一群學員正湊在一起聊天:

  「我練了半個月,小肚子底下一股熱流往上沖,整個人輕飄飄的,再練下去怕是要飛升了。」

  「我這幾天都不困了,晚上不睡覺,站著練功當休息,一天白撿仨小時。」

  「我最神!一個月沒出汗了,衣服穿三天都不臭,反倒有點檀香味。聽說菩薩成佛時就這麼香。」

  「哈哈,我沒啥感覺,但我兒子摔跤哇哇哭,我給他摸了下腦袋,立馬就不疼了,笑嘻嘻爬起來玩去了!」

  棒梗聽著,心裡翻江倒海。

  一個個師兄師姐,好像真練出本事來了,太牛了!

  他趕緊去找大師:「老師,我是新手,想問問,這氣功能練成嗎?得多長時間?」

  大師眯著眼一笑:「小伙子,根骨清奇,天生練功的料。只要你升到中級,我親自指點,七天之內就能引氣入體。」

  這話一出,

  棒梗兩眼放光。

  那年頭武俠小說火得不行,誰不想身懷絕技、騰雲駕霧?

  要是他真練出真氣,飛檐走壁不在話下,到時候萬人敬仰,錢和女人還不是隨便挑?

  王懷海算啥?

  也就懂點做生意。

  等他成了氣功大師,別人搶著送錢,躺著都能發財。

  練氣功,

  就是翻身的機會!

  他咬牙決定:

  一定要當上中級學徒,得到真傳!

  他一挺胸脯,大聲說:「大師您放心,我現在就回去籌錢,這學費我交定了!我一定要成大師!」

  可難題來了——

  中級要二百塊。

  他兜里總共十幾塊鋼鏰,根本不夠。

  愁啊。

  以前缺錢,他張嘴就找秦淮茹要。

  她手上攥著傻柱的工資本、易中海的工資本,還有她自己的,等於掌管三家收入,家裡啥開支都歸她管。只要他說一句,多半就有。

  但現在……行不通了。他被坑了八千塊,

  秦淮茹還替他墊了同事那兒的兩千,

  眼下,

  秦淮茹兜里也空了,

  就算他開口要錢,

  秦淮茹也沒法拿出來。

  可錢沒著落,

  這窟窿咋填?

  該找誰伸手呢?

  棒梗第一個念頭,就是問同事借。

  可轉念一想,又打消了——現在誰不知道他被人騙了個精光?

  這時候去借錢,別人不躲你才怪,鐵定碰一鼻子灰。

  親戚那邊呢?

  能指望上嗎?

  他掰著手指數了半天,發現自己家壓根沒幾個親戚。

  回秦淮茹老家,去秦家村張口討錢?

  那地方人窮得叮噹響,再說他堂堂一個爺們兒也不能幹這種丟臉的事。不行不行。

  正愁著,腦袋裡靈光一閃,想起了自己兩個妹妹——小當和槐花。

  小當如今在小學教書,工資不算高,可這活兒穩定啊,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幾年攢下來,手頭肯定有點積蓄。

  再看槐花那個丫頭,別看年紀不大,腦子活絡得很。

  早先裝個天線就撈了一筆,還大手大腳買了自行車,現在進了罐頭廠,日子過得油光水滑,手裡能沒錢?

  這麼一琢磨,棒梗心裡頓時有了底,掉頭就往四合院趕,準備找倆妹妹「化緣」。

  可結果呢?

  兩個妹妹都搖頭,一分錢也不給。

  這一下子,棒梗火氣蹭地就竄上來,幾步衝過去,左右開弓,「啪啪」每人扇了一耳刮子。

  小當和槐花被打得眼冒金星,捂著臉當場哇哇大哭。

  可棒梗一點不怵,小時候他就慣常這樣,拉扯兩個妹妹長大,打哭了也正常,稀鬆平常。

  他皺著眉頭吼:「嚎什麼喪!我告訴你們,今天不掏錢,我就一個個往死里抽!」

  哭聲驚動了賈張氏,她從屋裡跑出來,一看是棒梗動手,立馬站到了他身後。

  在她眼裡,棒梗可是她的命根子,是賈家唯一的男丁,以後養老全靠他撐著。

  至於小當和槐花這兩個孫女?

  不過是外頭賠飯的玩意兒,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擱三十年前,她早就把人嫁出去換彩禮了,哪容得她們在家白吃飯?

  她叉著腰沖兩個孫女罵:「哭哭哭!有完沒完!棒梗要錢,你們乖乖給不就完了!他是咱家唯一的香火,你們掙的錢不孝敬他,還能留著餵狗?」

  一邊罵,一邊催:「趕緊的,拿錢出來!」

  在兩人夾擊之下,小當最先扛不住,低頭跑回屋,翻出一百五十塊,遞過去後轉身躲進屋子,蹲牆角偷偷抹眼淚去了。

  槐花卻站著不動,手插褲兜,一臉倔強,壓根沒打算掏錢的意思。

  賈張氏見狀怒了,擼起袖子親自上陣,一把揪住槐花,伸手就往她口袋裡掏。

  左摸右掏,折騰半天,只掏出五毛硬幣,叮噹一聲落在地上。

  原來槐花早把錢交給了王懷海管著,身上根本沒留現鈔。

  賈張氏不信邪,轉身衝進槐花屋子,掀開炕席、翻箱子、抖被子,連床底下都摸了一遍,啥也沒撈著。

  她氣得瞪眼盯著槐花:「死丫頭,你肯定藏了錢!快給我交出來,不然我真下手了!」

  槐花挺直腰板,冷笑一聲:「奶奶,你這叫搶劫,犯法的!你再逼我,我現在就報警,到時候警察上門帶走你,看你有沒有臉見人!」

  這話一出口,賈張氏頓時蔫了。

  她還真怕這個。

  萬一這丫頭真叫了派出所,她這張老臉往哪擱?

  街坊鄰居都得指著她脊梁骨笑話。

  棒梗也不敢亂來。

  他自己剛被騙八千,已經在單位成了笑柄。

  要是再動手打妹妹,人家一報警,事情鬧大,說不準記者都來採訪他,那臉可就徹底丟盡了。

  最後沒辦法,棒梗只得從賈張氏那兒拿了一百塊錢,灰溜溜走了。

  這事一過,槐花更覺得這個家待不下去了。

  壓抑、憋屈、處處受氣,搬走的心思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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