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腳踹過去……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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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擺著是搬家用啊!傻柱跟秦淮茹,倆人收拾鋪蓋捲兒,直接蹽到後院去了——八成是鐵了心,不跟棒梗擱一塊兒過了。」

  「我知道他們在搬,可誰來告訴我,圖個啥?」

  「可不是嘛,誰也鬧不明白。」

  「依我看啊,他倆是真被棒梗嚇破膽了。躲得越遠越好,眼不見心不煩。」

  「噗嗤——我也琢磨是這麼回事兒。」

  「那小子現在跟頭小狼崽子似的,齜牙就咬人。傻柱自己光棍一條倒不怕,可秦淮茹肚子裡揣著娃呢!萬一棒梗哪天又上頭,一腳踹過去……那還得了?」

  「嘖,沒說的,準是為保孩子,才硬著頭皮挪地方。」

  大伙兒圍在院裡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四合院又活泛起來了。

  這時,易中海扛著把掃帚路過,一瞅傻柱和秦淮茹正往牆根下抬箱子,立馬放下掃帚,快步截住兩人,一把拽到影壁後頭。

  他壓低聲音問:「傻柱,日子不是挺順當?咋突然就要挪窩?」

  傻柱搓了把臉,苦笑:「一大爺,您說我不想踏實過?可我和棒梗,早就撕破臉皮了——同個屋檐下住著,我夜裡睜眼閉眼都在提防他踹門!再說了,秦姐現在肚子都顯懷了,要是再挨一下狠的……我連想都不敢想。」

  秦淮茹默默站在旁邊,輕輕按著小腹,點頭嗯了一聲。

  她真是怕了。四十出頭才懷上這一胎,金貴得跟捧著雞蛋走路一樣。棒梗那脾氣,上來就掄胳膊,誰敢拿孩子賭?

  易中海聽完,眉頭鎖緊,沒再說勸的話。他心裡清楚:棒梗近來動不動就摔東西、罵人、砸鍋,早不是從前那個小孩了。

  他頓了頓,只道:「既然你們拿定主意了,那就……隨你們吧。」

  說完,他悄悄瞄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有點沉,有點燙,還帶點說不出口的澀味。

  可他啥也沒多講,轉身就走。

  說實話,易中海早年就惦記過秦淮茹。六十年代那會兒,她守寡帶仨娃,冬天沒煤,是他半夜悄悄送進屋;孩子發燒,也是他踩著雪去衛生所叫大夫。倆人說話,常常是燈熄了、夜深了,院門虛掩著,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人心口發燙。

  他盤算過:要是秦淮茹能給他生個兒子,養老、送終、燒紙錢,都有人撐腰。可那時,一大媽還在世,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如今倒好,人是他的老心思,娃卻是傻柱的——肚子裡那團肉,生生把他的念想碾成了碎渣。

  他邊走邊想:「傻柱這小子,都要當爹了。」

  「我也該抓緊啦。」

  「得有個自己的根啊。」

  他腳步一拐,直奔中藥鋪——人參、枸杞、鹿茸片,先抓三副回來補補身子。六十多歲的人,骨頭縫裡都透著潮氣,不吃點實在的,哪頂得住?

  剛想到補藥,又想起王懷海那壇虎骨酒。那是真滋補,喝一口,腿肚子都熱乎,渾身有勁兒。

  可惜——

  當初他為了立威,當眾罵王懷海「忘恩負義」,後來又攔著他調工、壓他評先進……徹底把人得罪透了。

  現在,就算他拎著菸酒登門,人家也未必肯掀蓋兒讓他聞一鼻子酒香。

  「哎喲,沒想到這小子混出頭了。」

  「早知道……」

  「我哪會跟他嗆火?」

  「唉,晚了。」

  易中海長嘆一聲,肩膀垮了半寸。自從跟王懷海掰了,他在院裡說話越來越像隔著棉被喊話——嗡嗡的,沒人真聽。最憋屈的是:明知道酒在那兒放著,卻拉不下臉去討。

  這事兒,真是一步錯,步步空。

  後院那邊,許大茂剛推開自家院門,就看見傻柱扛著板凳、秦淮茹抱著洗臉盆,正往隔壁騰出來的西廂房走——當場僵在門口,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

  他在院裡最煩誰?傻柱!以前各住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倒好,直接搬成隔壁鄰居了,抬頭不見低頭見,飯香味都能串門!

  他火噌就上來了,扯嗓子喊:「傻柱!中院那麼大地方不夠你躺?跑後院來蹭地盤?」

  傻柱扭過頭,眼皮一掀,拳頭攥得咯咯響:「孫子,老子愛蹲茅坑還是睡龍床,輪得著你管?滾蛋!」

  許大茂脖子一縮,但馬上又挺起胸:「新社會了啊!懂不懂?動手就是違法!信不信我掏出小本本就報警?」

  上次被傻柱按在地上打,他沒敢報案——怕警察順藤摸瓜,揪出他訛棒梗那檔子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兜里揣著新發的《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宣傳單,胳膊肘還別著派出所發的聯防袖標。許大茂轉身就掏兜摸電話——

  這事兒,必須報警!

  得讓傻柱長長記性!

  傻柱還真沒敢真上手。再熬幾個月,孩子就要落地了,這時候誰敢往派出所跑?惹一身騷?傻柱眼皮一掀,斜睨著許大茂,嘴一咧:「行啊,你報唄!我動都不動你一根手指頭——咱是快當爹的人,不跟光會嚷嚷、連個蛋都沒孵出來的主兒一般見識!」

  許大茂當場就僵住了。

  心口像被釘子扎了一排。

  他最近天天灌黑乎乎的藥湯,半夜還咬牙做深蹲,結果何小芸肚子平得能照見人影。越想越憋屈:「呸!傻柱這種糙漢子,隨隨便便就中了;我呢?白忙活一場?」

  「難不成……我真斷根兒了?」

  這話一冒出來,他自己都打了個冷顫。

  打小就怕被人喊「絕戶」,現在更怕——怕夜裡躺下,聽隔壁嬰兒哼哼,怕逢年過節親戚問「啥時候抱娃」,怕老了沒人端水遞藥……

  可折騰半天,屁用沒有。

  再瞅傻柱那副揚著下巴、走路帶風的樣兒?

  氣得他牙根發癢!

  「不行!必須有娃!」

  「不然傻柱以後見我一次,笑我三次!」

  「現在!立馬!去找王懷海——虎骨酒,給我勻兩斤!」

  說走就走,抬腳就蹽。

  前院,王懷海正敲鍵盤敲得噼啪響,屏幕上全是代碼框,遊戲還沒上線,BUG先堆成山。抬頭見許大茂杵門口搓手,笑問:「老許,今兒吹啥風把你刮來了?手裡沒活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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