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這買賣啥時候才能翻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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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國朋友來中國,八成要打卡這家店;大小宴會、重要飯局,首選也是它。

  說走就走,王懷海發動小轎車,載著尤鳳霞、呂光榮、婁小娥和何曉,直奔飯店。

  車子路過一家館子,王懷海掃了一眼——

  哦,傻柱原先開的那家?

  現在換主了,門口掛的是「棒梗餐廳」幾個字。

  可裡面冷冷清清,連蒼蠅飛過都帶回音。

  棒梗正蹲在門檻上,臉耷拉著,手摳著地磚縫,一臉喪氣。

  王懷海眉頭一挑:

  「怪了,這鋪子以前天天排隊,怎麼到他手裡,十幾天就涼透了?」

  「嘖,好端端一塊招牌,讓他整得跟紙糊的一樣。」

  「可惜啊……」

  他心裡搖頭:十來天就把人氣做垮,不是廢物,就是真「人才」——還是反向的那種。

  那時候北京館子少,只要懂點門道、耐點煩,這店早該越做越大。

  可棒梗呢?脾氣硬、路子野、廚房三把刀一走,味道立馬垮成泥,客人自然繞道走。

  再這麼下去,關張只差一張告示。

  門口的棒梗也瞅見了王懷海的車。

  那輛鋥亮的小轎車,在胡同口跟個移動燈塔似的,想裝瞎都難。

  他心裡直冒火:

  「呸!王懷海你小子命真硬!」

  「天天開著小轎車兜風,日子過得比蜜還稠!」

  「再瞧瞧我——忙得腳打後腦勺,結果店比臉還乾淨!」

  此刻他心裡窩火,頭髮絲都在發燙:

  這十來天,他天天往店裡扎,琢磨菜單、查帳本、求人幫忙……

  可傻柱和倆大廚一走,鍋里沒了魂,客人一嘗就搖頭,轉身就走。

  餐館靠啥吃飯?

  不就一個「味」字!

  傻柱在時,譚家菜的底子還在,一口下去滿嘴香,加上他人緣好,多少老闆專程為他而來。

  現在?

  灶冷湯涼,客人稀稀拉拉,蒼蠅都能在裡面開運動會……

  傻柱跟倆廚子一拍屁股全溜了。

  棒梗好不容易請回來的那仨大廚,

  全是湊數的水貨,

  手藝稀鬆平常,

  炒個菜都像在煮泔水——

  跟傻柱的手藝比起來,

  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顧家那幫老主顧來店裡吃了一頓,

  筷子剛放下就皺眉頭:

  「這味兒不對啊!」

  打那以後,再沒踏進過店門半步。

  背地裡還到處嚼舌根:

  「那家館子早不行啦!」「現在做飯的都是糊弄鬼呢!」

  一傳十、十傳百,

  生意直接斷崖式下滑。

  棒梗天天腳不沾地,

  前廳後廚兩頭跑,

  累得直吐舌頭,

  可一天下來,

  帳本上最多也就十幾塊錢進帳。

  趕上淡季,

  倒貼都算輕的。

  以前他還美滋滋地盤算:

  開了這家館子,

  立馬變身成功人士——

  小轎車隨便開,

  姑娘摟著逛,

  鈔票當紙花撒。

  結果呢?

  能保住店面不關門,

  他就該燒高香了!

  什么小轎車?什麼揮金如土?

  純屬白日做夢!

  「哎喲喂——」

  「這買賣啥時候才能翻盤啊?!」

  「再這樣下去,我非瘋不可!」

  棒梗一邊抹汗一邊嘟囔,

  聲音發顫,眼神發飄,

  活脫脫一個被生活捶扁了的倒霉蛋。

  店裡一桌客人正點菜呢,

  見他披頭散髮、滿嘴碎念,

  臉一下就拉長了。

  坐中間那個小伙「啪」一聲把筷子拍桌上:

  「嘿,老闆!你要犯病,滾外頭犯去!

  別在這兒晃悠,掃爺胃口!」

  說著抬手就推了他一把,

  差點把他搡出門去。

  棒梗正一肚子火沒處撒,

  又被當眾指著鼻子罵,

  還挨了推搡,

  當場就炸毛了:

  「你誰啊?敢動我?

  我可是這店東家!

  這地盤我說了算!

  再橫一句,讓你今晚睡馬路!」

  平時棒梗見誰都賠笑臉,

  連句硬話都不敢說。

  可今兒他心口堵著團火,

  膽子突然竄到天靈蓋,

  說話嗓門比喇叭還響。

  那小伙剛灌下半瓶啤酒,

  血也熱,膽也肥,

  一聽這話,火氣「噌」地躥上來,

  伸手一把揪住棒梗衣領,

  胳膊一掄——

  「噗通!」

  棒梗臉朝下栽進門口台階,

  嘴裡一股鐵鏽味,

  一摸牙齦,

  一顆門牙搖搖欲墜,

  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我X!」

  「你把我牙打掉了?!」

  「今天不把你收拾明白,我跟你姓!」

  棒梗蹭地跳起來,

  沖回店裡抄起個空啤酒瓶,

  照著小伙後腦勺就砸了下去——

  「哐當!」

  人當場歪倒在地,眼睛一翻,

  徹底沒了動靜。

  可人家不是單刀赴會,

  是帶了五六個哥們一塊來的!

  一看自家兄弟躺平了,

  幾個人呼啦全站了起來:

  「操!敢動我們人?!」

  「削他!」

  「上!往死里揍!」

  一個個跟下山猛虎似的,

  眨眼就把棒梗圍中間了。

  棒梗腿肚子直打哆嗦,

  轉身就想奪門逃,

  可他膝蓋有舊傷,

  剛邁出一步就趔趄兩下,

  還沒摸到門把手,

  人已經被按牆角了。

  他邊掙扎邊嚎:

  「別打!我是老闆!

  你們打了我,我告死你們!」

  這時候還拿身份壓人?

  真真是昏了頭。

  一個小年輕冷笑:「呵,老闆?

  牛啊!老子還是街頭氣功大師呢!」

  另一個踹他小腿肚一腳:

  「廢話少說,干就完了!」

  拳腳像冰雹一樣砸下來。

  這幫二十出頭的愣頭青,

  打起架來根本沒譜,

  專挑軟肋招呼:

  鼻子挨兩記重拳,

  鼻血跟自來水似的往外噴;

  肚子連挨三腳,

  他彎腰乾嘔,

  酸水混著黃膽汁全吐地上了。

  棒梗徹底嚇懵了,

  兩手死死護著腦袋,

  嘶啞著喊:

  「哥幾個停手啊!

  真打死我,你們也得蹲號子!

  不值當啊!!」

  這話倒戳中要害了。

  一個稍冷靜點的收了手,

  喘著氣說:

  「行,教訓夠了,讓他躺半個月再說。

  再打,人就涼了。」

  旁邊一人還不解氣:

  「光打人不解氣,咱把這兒給他清倉處理了!」

  「對!砸!」

  「必須砸!」

  「哈哈哈,痛快!」

  一群人立馬調轉槍口,

  碗碟摔得像過年放炮——

  「砰!嘩啦!」

  「咚!哐啷!」

  湯盆飛天,醋瓶爆裂,

  醬料潑牆,辣椒油濺天花板……

  接著掀桌子、掄椅子、

  踩燈罩、踢櫃檯,

  整間店活像剛被龍捲風掃過。

  棒梗癱在角落,

  眼睜睜看著自己三年心血

  一秒鐘變廢墟,

  喉嚨里發出「嗬嗬」聲,

  像條離水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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