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她才不想再踏進這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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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湊近瞅了兩眼,

  立馬搖搖頭:

  「嘖,瓷磚貼得密不透風,地板也是磚的,火苗剛冒頭就得自己蔫兒——白搭!」

  點火不行,

  他又拍大腿想到——偷!

  這活兒,可是他從小玩到大的老手藝!

  七歲那年,他就敢蹲在傻柱家灶台邊,順走三塊臘肉,連耗子鑽牆縫都得喊他一聲「師父」。

  四合院裡,誰沒被他摸過幾樣東西?

  許大茂那隻跑得比兔子還歡的蘆花雞,最後不也是從他雞籠里「失蹤」了?

  對自己這雙手,棒梗一百個放心。

  再說,他練氣功時還認了一幫「江湖兄弟」,吆喝一聲,全都能來搭把手!

  「王懷海是老闆,家裡能沒貨?

  指不定保險柜里塞滿現金,抽屜里壓著金條!」

  「趁他出門遛彎,我溜進去,悄無聲息就把值錢的全捲走!」

  「彩電要扛走——隔壁張嬸說這玩意兒換糧票都夠買半間屋!」

  「對了!洗衣機也得搬——鴿子市上早有人盯著呢,轉手就是二百塊!」

  「還有那倆電腦!聽人講,是洋貨,城裡供銷社都沒得賣,黑市價翻三倍!」

  「反正嘛……我就給他來個『一鍋端』,屋裡掃得比老鼠洞還乾淨,看他回來咋笑得出來!」

  越想,棒梗嘴角越往上翹,

  最後乾脆咧開嘴,

  「嘿嘿嘿」笑出聲來了。

  這時節,

  大門墩兒上,

  正坐著六七個穿花布衫的大娘。

  一瞅棒梗站在那兒傻樂,

  幾位立馬湊一塊兒嘀咕開了:

  「哎喲,棒梗又在那兒齜牙咧嘴,八成肚子裡憋壞水呢!」

  「可不是嘛!那笑法,跟《包公案》里鑽地溝的龐昱一個模子刻的!」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孩子眼皮老耷拉著,笑也不露牙,一看就不安好心!」

  「我看啊,他是有點邪乎。」

  「我提議——咱輪班盯梢!誰看見他鬼鬼祟祟,立刻吆喝一聲!」

  「周大姐說得在理!咱們幾個加把勁,他手腳再快,也快不過咱們這張嘴!」

  「對!敢動手?立馬捆起來送派出所——讓他嘗嘗手銬涼不涼!」

  「說得對!」

  這話傳進棒梗耳朵,

  他臉唰一下就垮了,

  像被人當面潑了盆涼水。

  「一群碎嘴婆子!」

  「閒得骨頭疼,專盯著別人嚼舌根!」

  「等老子哪天開上小轎車,第一個繞著胡同按喇叭,吵死你們!」

  他早就煩透這群人了,

  可真吵起來?

  舌頭沒人家快,嗓門沒人家高,

  三句不到就被懟得直翻白眼。

  沒轍,

  他抓起自行車,

  蹬蹬蹬騎回家,

  一路風都沒喘勻。

  推門進屋,

  賈張氏人影不見,

  聽說去城東找「鐵嘴半仙」問命去了。

  屋裡頭,

  就剩小當一人,

  正蹲在地上捆包袱。

  看那架勢,

  像是要連夜搬走。

  棒梗擰著眉問:「你鼓搗啥呢?」

  小當頭也不抬:「學校李老師調走了,騰出間宿舍,我下禮拜就搬過去住。」

  這些日子,

  棒梗躺著養傷,

  家裡大小活計,

  全是小當一人扛。

  賈張氏?

  除了守著他噓寒問暖,別的事兒一律裝瞎。

  在她眼裡,棒梗是金疙瘩,別人都是灶膛里的灰。

  小當下班回來,

  買菜、淘米、燉湯、刷碗、洗衣服……

  一個月下來,臉瘦脫了相,

  秤上掉了六斤肉。

  活干不完就算了,

  張嘴就是罵:「賠錢貨」、「喪門星」、「嫁不出去的破麻袋」……

  棒梗躺床上煩了,也跟著吼:「杵那兒當門神啊?飯呢?衣裳洗了沒?!」

  一句頂一句,

  氣得小當夜裡睜眼數房梁。

  如今學校有床、有燈、有安靜,

  她才不想再踏進這個門!

  棒梗一聽她要走,

  眼珠子差點瞪出眶:

  「不許走!

  飯誰做?衣誰洗?你拍拍屁股就撒手,想得美!」

  在他心裡,

  小當就等於「不用開工資的女傭」,

  缺了她,

  自己連泡麵都煮不熟。

  他伸手就去拽小當胳膊:「東西放下!哪兒也不許去!」

  小當甩開手:「我不!我要走!」

  棒梗今天擦了一整天計程車,

  腰像被門框夾過,

  脾氣早炸了半截,

  聽她敢犟嘴,

  火「噌」地躥上來——

  一腳踹過去!

  包袱「嘩啦」散開,

  襪子飛到房樑上,

  毛巾纏在門把手上。

  他吼得脖子青筋直跳:「不聽招呼?信不信我抽死你!」

  小當也不含糊,

  直接站起來,

  聲音劈得比雷還脆:

  「哥,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真有病,醫院床位多的是,別在家演瘋子!」

  棒梗當場炸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棒梗胳膊一掄,反手就扇了小當一記響亮的耳光,臉漲得通紅,嗓門震得屋檐都嗡嗡響:「咋的?廠里說老子腦子壞了,院裡也說老子瘋了——你倒好,連親妹妹都來踩一腳?『有病』倆字兒,是你能隨便往外蹦的?信不信我削死你!」

  最近這陣子,廠里師傅們遞眼神,院裡嬸子們背地嘀咕,連掃地大媽見了他都繞著走,話里話外全是一個意思:棒梗不對勁。他心裡早就燒著一鍋油,可廠長、主任他不敢動,鄰居大爺大娘他不好翻臉——可小當?自己親妹妹,手底下軟不了!啪!第二下耳光又落下去,乾脆利落。

  小當愣在原地:

  臉上像潑了辣椒水,火辣辣地燒;

  耳朵里像塞進十台拖拉機,嗡嗡亂響;

  身子發飄,胃裡直打鼓。

  一聽「賠錢貨」三個字,她腦仁一炸——這詞兒打小被賈張氏甩過上百回,早聽出繭子了!沒想到今天從親哥嘴裡崩出來,比刀子還扎心。她眼眶發燙,嗓門拔高:「哥!我是你親妹啊!你咋能這樣糟踐人?!」

  棒梗咧嘴冷笑:「叫你賠錢貨,你就得認!不服?行啊——今兒不把你打得點頭哈腰,算我姓錯!」話音沒落,巴掌又舉起來了——

  「啪!」

  第二下更重!

  小當哪忍得住?抄起胳膊就往前沖,照著棒梗左臉就是一記脆的!

  「啪——!」

  這下狠了!

  棒梗眼前金星亂跳,腿一軟,「咚」一聲屁股墩兒坐進泥里!

  「臥槽?!」

  「你敢打我?!」

  「反天了你!」

  「老子非廢了你不可!」

  他彈起來就撲,頭髮奓著,眼珠子血絲密布,像頭急紅眼的驢。一邊追一邊吼:「賠錢貨還敢還手?看我不抽爛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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