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這傷真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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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場瞬間靜了三秒。

  接著——

  「哎喲我的天!」

  「真被踢廢了?」

  「看他那臉色,黃得跟抹了牆皮一樣!」

  「可憐見的,還沒娶媳婦呢……」

  「男人最怕這個!比斷腿還瘮人!」

  「聽說國外有人切了換身份,改名叫麗麗……」

  「麗麗?嘔——」

  所有人齊刷刷盯著棒梗,目光里全是憐憫,活像在看一隻快被推進火葬場的小狗。

  棒梗被看得……

  渾身像被螞蟻爬,坐立難安,

  恨不得鑽進地縫裡躲起來。

  「別這麼瞅我行不行?!」

  「我好著呢,沒癱、沒傻、也沒廢!」

  「我練的是正經氣功,骨頭斷了都能接上,這點傷算啥?」

  棒梗咬著牙,眼睛一橫掃過去。

  話音剛落,一輛公交車「吱」一聲停在路邊。

  他扶著車門邊,瘸著腿硬是擠了上去——左腳拖著右腳,每走一步都抽得直吸冷氣。

  到了醫院,掛號、排隊、躺上病床,

  醫生拿著小電筒往那兒一照,

  手一抖,差點把燈掉下來:

  「哎喲……小伙子,這傷真不是鬧著玩的!太棘手了!」

  棒梗疼得額頭冒汗,直嚷嚷:

  「我知道嚴重!快治啊!再拖下去我人都麻了——啊!!」

  老醫生皺著眉想了會兒,擺擺手:

  「這事兒我一個人不敢拍板。叫幾位同事一起瞧瞧。」

  ——這叫「會診」。

  醫院裡,碰上拿不準的毛病,就招呼一圈大夫圍過來,

  燈照著、嘴說著、本子記著,商量怎麼救你命。

  不一會兒,七八個白大褂全來了,

  手電光齊刷刷打過去,

  一個個瞪圓了眼。

  「嘶……」

  「臥槽……」

  棒梗被圍中間,臉燒得通紅,

  一把抓過枕頭,直接蒙住腦袋——

  活像只受驚的鴕鳥。

  忍了會兒,實在疼得扛不住,他猛地掀開枕頭喊:

  「大夫!到底咋辦?能修好不?給句痛快話!」

  眾人退後兩步,低頭商量半天,

  最後一位戴眼鏡的老醫生嘆口氣,走上前:

  「孩子,裡頭全碎了,真沒轍了……只能切。」

  這話一出口,

  周圍醫生全靜了,

  有的搖頭,有的搓手,全是一臉不忍。

  棒梗腦子「嗡」一聲,

  嘴巴張得老大:「啥?切?不不不!我連女朋友都沒牽過手呢!不能切啊!」

  「就算它不頂用了,放著也比沒了強啊!」

  「留著,好歹還是個爺們兒……

  可要是切了——

  那以後誰還認我是男人?

  那不就是太監嗎?!」

  一想到這兒,他眼眶立馬紅了,眼淚噼里啪啦往下砸:

  「醫生!求您想想辦法!錢不是問題!真不騙您,我卡里還有八千三!」

  老醫生輕輕擺手:

  「要是在國外,興許還能試試人工重建。可咱們這設備……真撐不起來。切,是保命的唯一法子。」

  「……真不能不切?」

  「不能。拖下去,發燒、感染、人就沒了。」

  棒梗身子一軟,癱在床上,

  哭得肩膀直抖:

  「我才二十三啊……連對象影子都沒見著,就要當太監了?!啊——這也太倒霉了吧!!」

  病房外頭,幾個陪護家屬聽見動靜,探頭進來,

  你一句我一句,聲音壓得低低的:

  「二十出頭就被切,嘖,造孽啊……」

  「是啊,四十歲切了也就切了,家裡老婆孩子熱炕頭;他這歲數,連戀愛都沒談過,慘!」

  「咱院頭回接這種病人吧?」

  「對,頭一個。」

  「聽說切完皮膚變嫩,說話聲也細,臉蛋還會越長越秀氣,真假?」

  「真的!老輩兒太監活到八九十的多了去了!」

  這時,老醫生拍拍他肩膀,溫聲勸:

  「孩子,切了不是終點。好多事兒反而順了——人看著更清秀,氣色也好,精氣神都上來。」

  旁邊幾個醫生也湊近點頭:

  「對對,切了以後,心寬體胖,長壽!」

  「要真想換個活法,等恢復好了,出國做個轉性手術,也能當個漂亮姑娘。現在不少男人主動這麼幹,領證結婚,日子過得挺滋潤。」

  棒梗一聽,哭得更凶了,

  一邊抹淚一邊哽咽:

  「我不想切……也不想變女的……我就想好好當個普通小伙兒啊……」

  可命只有一條。

  他咬著後槽牙,終於點了頭——

  但自己來的,沒家人簽字,手術前得趕緊叫賈張氏來。

  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聲音發顫:

  「大夫,這事……千萬別說出去啊!」

  ——被切這事,要是傳開了,

  他棒梗這輩子,

  怕是要抬不起頭來走路了。醫生咧嘴一笑,搓著手說:「賈大媽您放寬心,這事兒我們包保密——天知地知,您知我知,旁人一個字都聽不見!」

  棒梗這才鬆了口氣,拍拍胸口。他這人啊,面子比命還金貴,就算真被「收拾」了,也寧可憋死,絕不讓外人看笑話。

  四合院

  賈張氏正蹲在井台邊搓衣服。

  打從小當蹽了以後,

  這攤活兒,就全壓她肩上了。

  這時候,一輛二八槓「叮鈴鈴」響著衝進院子,

  車后座跳下一個穿藍工裝的醫院大姐,

  往大門口一站,嗓門兒洪亮:「賈張氏!誰是賈張氏?你孫子棒梗出狀況了!人在醫院躺著呢,快揣上錢,趕緊過去照應!」

  話音還沒落——

  整個院子像開水鍋炸了!

  「棒梗又躺平了?」

  「哎喲喂,賈家這運氣,比過期醬油還酸啊!隔三岔五就來一出,怕不是院門口那棵老槐樹招了邪?」

  「嘖,又進醫院?這都第幾回了?」

  「可不嘛,先丟飯碗,再跟閻解成干架,現在直接抬進急診室……十有八九又是動手惹的禍!」

  賈張氏聽見喊聲,手一抖,肥皂「噗通」掉進水盆里,

  也顧不上擰乾,抄起炕席底下卷著的幾張毛票,

  拔腿就往外蹽。

  她氣喘吁吁撲到醫生跟前,指甲掐進手心:「大夫!我孫子咋樣?到底咋了?!」

  工作人員撓撓頭,含糊道:「哎呀……這事兒吧,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咱路上邊走邊聊?」

  賈張氏哪敢耽誤,一把抓住對方胳膊,連拖帶拽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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