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雲海驚變,玉牌召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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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青色飛舟,如同翱翔於雲海之中的巨鯨,在罡風層中平穩穿行。

  舟身覆蓋的玄奧陣紋流光溢彩,將狂暴的九天罡風與空間亂流盡數排開。

  這是玄天宗專門用於長途遠行的「青鵬級」飛舟,品階高達玄階極品,速度極快,防禦驚人。

  舟艙內,氣氛略顯微妙。

  五名獲得大比資格的弟子分坐各處,各自調息,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核心弟子紫袍、氣息沉凝如淵的青年,名為蕭晨,武宗五星修為,乃是此行隊長,也是選拔賽第一。

  他閉目養神,對周圍漠不關心。

  第三名是位氣質清冷的女子,名喚冷清秋,武宗四星,修煉冰系功法。

  第五名則是個面容憨厚、身材敦實的漢子,石破天,武宗三星,以防禦著稱。

  趙無極獨自占據一角,擦拭著他那柄已修復如初、但靈性似乎受損的玄重劍,目光偶爾掃過對面盤坐的秦川,冰冷如毒蛇。

  秦川則恍若未覺,懷抱焚寂古劍,默默運轉功法,純化真元,溫養劍意。

  他突破武宗後,體內那縷煞氣雖被初步煉化融合,但仍需時時警惕,以防反噬。

  帶隊的是內門刑罰殿的一位副殿主,雷烈長老,武王三星修為,性情剛烈,戰力強橫。

  此刻他正立於舟首,目光如電,掃視著無盡雲海。

  一切看似平靜。

  飛舟已離開玄天宗勢力範圍數日,深入南域與中州交界的「葬神山脈」外圍。

  此地山高林密,妖獸橫行,更有一些流寇勢力盤踞,是南域有名的險地。

  就在飛舟即將穿越一片最為濃郁、綿延千里的「蝕骨罡風雲」時,異變陡生!

  「嗡——!」

  前方雲海之中,虛空驟然扭曲,兩道黑影毫無徵兆地撕裂空間,憑空浮現,攔在飛舟正前方!

  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席捲而來,將方圓數十里的雲氣瞬間排空!

  飛舟的防護光罩劇烈震盪,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是兩名身著黑袍、面覆鬼臉面具的身影,氣息淵深如海,浩瀚如岳,赫然是兩位武王強者!

  其中一人手持一柄血色長刀,刀身纏繞著冤魂虛影;

  另一人則赤手空拳,但一雙肉掌漆黑如墨,散發著腐朽萬物的氣息。

  「敵襲!!」

  雷烈長老瞳孔驟縮,厲聲暴喝,武王三星的氣息轟然爆發,一步踏出飛舟,周身雷光閃爍,化作一尊雷霆巨人,擋在飛舟之前。

  「何方宵小,敢攔我玄天宗去路?!」

  「玄天宗?殺的就是玄天宗!」

  手持血刀的武王聲音沙啞刺耳,如同金鐵摩擦,充滿殺意。

  「雷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動手!」

  話音未落,他已然揮刀斬出!

  一道橫貫天際、足有百丈長的血色刀芒,撕裂長空,帶著無盡冤魂的悽厲哭嚎,斬向雷烈!

  刀芒所過,空間都呈現細微的黑色裂紋。

  另一名赤手武王,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繞過雷烈,漆黑的手掌猛然拍向飛舟的艙室!

  掌風過處,連光線都被吞噬,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死亡氣息,目標直指舟內五名弟子!

  竟是要在雷烈被纏住的同時,以雷霆手段,扼殺玄天宗這一代的天才種子!

  「爾敢!」

  雷烈目眥欲裂,想要回援,卻被那血色刀芒死死纏住,只能怒吼連連。

  他的雷霆狂暴轟出,與血刀武王戰在一處,瞬間爆發的能量餘波,將周圍的山峰都削平了數座。

  「武王襲殺!」

  飛舟艙內,五名弟子瞬間驚醒,感受到那拍向舟體的、蘊含死亡法則的漆黑掌印,無不臉色煞白,神魂震顫。

  武王之威,絕非武宗可以抗衡!

  即便是修為最高的蕭晨,也感到渾身僵硬,真元運轉不暢。

  秦川在對方出手的剎那,瞳孔驟縮。

  不是因為武王的威壓,而是那持刀武王揮出的血色刀芒,其氣息、其路數……

  竟與當年黑水城外,血刀門少門主厲血,以及後來在斷魂谷葉辰身上隱約感應到的某種陰冷血氣,有幾分相似!

  而另一名赤手武王那腐朽死亡的氣息,也讓他聯想到某些葉家傳聞中修煉的歹毒功法。

  是葉家?

  還是血刀門?

  或是兩者勾結?

  竟然出動兩名武王,於半路截殺!

  好大的手筆,好狠的心思!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那漆黑掌印在瞳孔中急速放大,腐朽死亡的氣息已透過飛舟防護,侵蝕而入。

  冷清秋咬牙祭出一面冰晶小盾,石破天怒吼著擋在最前,蕭晨也勉強揮劍,趙無極則臉色變幻,似乎在權衡。

  但他們都知道,在真正的武王一擊下,這些抵抗不過是螳臂當車。

  電光石火之間,秦川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逃?

  飛舟被鎖定,無處可逃。

  戰?

  無異於以卵擊石。

  求助?此地荒僻,宗門援軍難至。

  「只有它了!」

  秦川一咬牙,猛地從懷中扯出蘇婉所贈的那枚「萬」字玉牌。

  玉牌溫潤,此刻卻仿佛重若千鈞。

  他再無猶豫,在漆黑掌印即將拍碎飛舟防護的剎那,五指用力,將玉牌狠狠捏碎!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震耳欲聾的能量轟鳴與死亡壓迫中,微弱得幾不可聞。

  然而,就在玉牌碎裂的瞬間——

  「嗡!」

  一道溫潤、皎潔、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尊貴與浩瀚氣息的月白色光華,自碎裂的玉牌中爆發,沖天而起!

  光華並不刺眼,卻仿佛蘊含著某種至高無上的法則,瞬間驅散了侵蝕而來的死亡腐朽之氣,更在飛舟上方,形成了一道淡淡的、由無數細小銀色符文構成的虛影門戶。

  「咦?」

  正拍下漆黑掌印的赤手武王,發出一聲驚疑,動作不由得微微一滯。

  就在他這微微一滯的剎那——

  「哼!」

  一聲冰冷的、仿佛自九天之外傳來的冷哼,突兀地響徹在整片天地之間!

  這聲音並不大,卻蘊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威嚴與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視著凡間的螻蟻爭鬥。

  緊接著,那道月白光華中顯現的銀色符文門戶,驟然擴大!

  一隻白皙、修長、仿佛由最上等玉石雕琢而成的巨大手掌,自門戶中緩緩探出。

  手掌晶瑩剔透,縈繞著淡淡的月華清輝,看似緩慢,實則快得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後發先至,輕輕一掌,印在了那即將拍中飛舟的漆黑死亡掌印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肆虐的狂潮。

  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般的「啵」聲。

  那足以湮滅武宗、重創飛舟的漆黑死亡掌印,在接觸到那晶瑩玉掌的瞬間,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消融、瓦解、湮滅,化為最本源的粒子,消散於無形。

  連帶著那股死亡腐朽的法則氣息,也被徹底淨化、驅散。

  「噗!」

  赤手武王如遭重錘擊胸,悶哼一聲,身形踉蹌暴退,面具下的雙眼露出駭然欲絕的神色。

  他死死盯著那隻緩緩收回的晶瑩玉掌,以及玉掌後那逐漸淡去、卻依舊殘留著令人靈魂戰慄氣息的銀色門戶。

  「武……武皇?!」

  他聲音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另一名正與雷烈激戰的血刀武王,也察覺到不對,猛然看來,同樣渾身一震。

  「撤!」

  兩人對視一眼,再無絲毫戀戰之心,甚至連句狠話都來不及放,身形同時爆開,化作兩道血光與黑氣,朝著不同方向亡命飛遁。

  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雲海與山脈深處,只留下紊亂的空間波動。

  那隻晶瑩玉掌徹底收回,銀色符文門戶也緩緩消散,月白光華斂去。

  天地間,重歸平靜,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襲殺與那恐怖的武皇一掌,都只是一場幻覺。

  但破損搖晃的飛舟,嘴角溢血、氣息萎靡的雷烈長老,以及艙內驚魂未定、面色蒼白的五名弟子,無不昭示著剛才的真實。

  雷烈長老迅速回到飛舟,先檢查了一下飛舟損傷(防護陣破損近半,主體結構無大礙)。

  又看向艙內五人,見都無大礙,這才鬆了口氣,但目光隨即落在秦川身上。

  尤其在他腳下那已化為齏粉的玉牌殘渣上停留片刻,眼神複雜無比,有震驚,有疑惑,更有深深的探究。

  但他終究沒有多問,只是沉聲道:

  「清理現場,檢查傷勢,催動備用陣法,全速離開此地!」

  蕭晨、冷清秋、石破天看向秦川的目光,也充滿了驚疑與審視。

  能召喚武皇隔空出手的玉牌?

  這秦川,到底是什麼來歷?

  趙無極更是臉色陰晴不定,看向秦川的眼神,忌憚深處,更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嫉妒與不安。

  他原以為已將秦川底牌摸清,卻不料對方竟有如此駭人的背景!

  秦川默默收拾心情,對眾人各異的目光恍若未覺。

  他彎腰,將那玉牌的粉末小心收起,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蘇婉……你贈我玉牌時,可曾料到今日?

  萬寶商會……武皇強者……這份人情,太大了。

  而葉家(或血刀門)竟能請動兩名武王襲殺,其決心與隱藏的能量,也遠超預估。

  「前路,果然更加兇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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