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滄瀾宮內,殺機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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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門洞開,光明如瀑。

  那並非是尋常的光,而是濃郁到化為液態、蘊含著勃勃生機與精純靈氣的乳白色光華,自門後傾瀉而出,將秦川與海心籠罩其中。

  光華籠罩之下,兩人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消耗的靈力也在快速恢復,連精神上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這光華,似乎帶有某種治癒與祝福的力量,亦是對通過宮門考驗者的饋贈。

  片刻後,光華漸斂。

  兩人起身,傷勢已好了七八成,狀態恢復了大半。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期待。

  沒有猶豫,並肩踏入了那扇敞開的、通往滄瀾宗核心傳承的宮門。

  一步踏入,天地驟變。

  門後並非想像中的宮殿內部,而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廣闊空間。

  頭頂並非殿頂,而是深邃浩瀚、仿佛真實星空般的穹頂,無數星辰點綴其上,緩緩運轉,散發出清冷星輝。

  腳下是光潔如鏡、仿佛由整塊巨大白玉鋪就的廣場,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眼望不到邊際。

  廣場之上,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液滴落。

  而在雲霧與星輝掩映之間,隱約可見無數亭台樓閣、廊橋殿宇的輪廓,層層疊疊,綿延起伏,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其規模之宏大,簡直如同一座懸浮於星空下的仙家巨城!

  「這……這就是滄瀾宮內部?」

  海心仰望著那無盡的星空穹頂與連綿殿宇,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震撼,小嘴微張。

  「這根本就是一個小世界嘛!比外面看到的宮殿大了無數倍!

  芥子納須彌?還是空間摺疊?

  你們滄瀾宗巔峰時期的手段,真是鬼神莫測!」

  秦川同樣心神激盪。

  他雖早有心理準備,但眼前這仿佛將一片天地裝入宮闕的奇景,依舊超出了他的想像。

  左手食指上的滄瀾戒,在進入此地的瞬間,便傳來一種如同遊子歸家般的溫暖與雀躍,與此地無處不在的滄瀾宗道韻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他能感覺到,傳承的核心,就在這片「小世界」的最深處。

  然而,回家的路,顯然並不平坦。

  兩人收斂心神,沿著腳下寬闊的白玉大道,向著感應中滄瀾戒共鳴最強的方向前行。

  大道兩側,雲霧之中,隱約可見奇花異草,靈泉飛瀑,甚至有一些溫順的靈獸虛影嬉戲其間,一派祥和仙家景象。

  但秦川的靈覺卻緊繃到了極點,他隱隱感覺到,這看似祥和的表象之下,隱藏著無數暗流與殺機。

  果然,前行不過百丈,異變陡生。

  腳下光潔的白玉地面,毫無徵兆地亮起一圈複雜的赤紅色陣紋!

  緊接著,轟隆一聲,九道粗大的赤紅火柱自陣紋節點處沖天而起,化作九條猙獰咆哮的火龍,張牙舞爪,攜著焚天煮海的高溫,朝著陣中的秦川與海心狂噬而來!

  火焰並非凡火,其中蘊含著恐怖的火毒與爆裂之力,威力足以瞬間重創武王!

  「火焰殺陣!」

  秦川低喝,與海心幾乎同時反應。

  秦川腳下《幻海步》急閃,身形在九條火龍的縫隙間穿梭,赤血劍連點,道道蘊含「青血真意」的混沌劍氣將逼近的火龍斬斷、湮滅。

  海心則玉手一揮,一片湛藍的水幕將兩人周圍籠罩,水幕看似柔和,卻將那恐怖的高溫與火毒隔絕在外,同時她指尖冰藍劍氣連射,精準地擊中幾條火龍的核心陣眼,火柱頓時一陣明滅不定。

  兩人合力,堪堪將這突如其來的火焰殺陣破去。

  然而,未等喘息,前方雲霧翻騰,溫度驟降,一片片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的深藍色冰晶,如同暴雨般劈頭蓋臉攢射而來!

  冰晶所過之處,連空間都仿佛被凍結,發出「咔嚓」的脆響。

  「寒冰絕域!」

  海心嬌叱,雙手結印,一層更加凝實的冰藍色護罩升起,與那漫天冰晶對撞,發出密集的叮噹聲響。

  秦川則身形如電,直衝入冰晶雨中,劍光如輪,將襲來的冰晶絞碎,同時靈覺鎖定陣眼,一劍破之。

  破去寒冰陣,前行數十丈,腳下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見底的深淵,無數閃爍著寒芒的金屬利刺自深淵兩側牆壁暴射而出!

  更有無形的鋒銳劍氣,自虛空各處憑空生成,交錯斬來!

  「地陷劍冢!」

  兩人各展神通,或騰挪閃避,或硬撼格擋,險之又險地渡過。

  之後,是能迷惑五感、顛倒方位的「迷天幻陣」;是重力陡然增加百倍、舉步維艱的「千鈞領域」;是能侵蝕靈力、污穢神魂的「九幽黃泉氣」……

  種種陣法禁制,五花八門,威力驚人,且毫無規律可循,往往在看似最安全的地方突然觸發,防不勝防。

  這還僅僅是陣法。

  那些隱於雲霧、廊柱、殿宇陰影之中的守護之物,同樣致命。

  有通體漆黑、行動如風、利爪蘊含劇毒的「影刃豹妖」;有體型龐大、力大無窮、可噴射酸液的「花崗岩魔像」;有身形飄忽、能釋放精神衝擊的「夢魘妖靈」;

  更有一些明顯是鍊金造物、結構精密、戰力不輸於之前宮門戰傀的各式「機關傀儡」!

  這些守護者,單體實力大多在四階(武王)層次,偶爾會出現接近五階(武皇)的恐怖存在。

  它們似乎被某種規則驅動,一旦闖入其警戒範圍,便會不死不休地發動攻擊。

  而且,它們往往成群出現,或與周圍的陣法禁制配合,形成絕殺之局。

  秦川與海心,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步步為營。

  秦川主攻,憑藉突破武王二星後的強悍實力、詭異的「造化真意」雛形與豐富的戰鬥經驗,往往能迅速找出敵人弱點,一擊必殺。

  海心則負責防禦、控場、治療,她的水系術法精妙絕倫,尤其是治療與淨化能力,多次在危急關頭挽救了局面。

  兩人之間的配合,在這重重生死考驗下,越發默契,幾乎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便能明白對方的意圖。

  然而,即便如此,前路依舊艱難無比。

  每一道陣法,每一波守護者,都需要他們全力以赴,消耗巨大。

  兩人身上的丹藥、符籙快速消耗,秦川更是多次受傷,若非《造化血煉經》恢復力驚人,加上海心的及時治療,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時間,在無休止的戰鬥、破陣、療傷、前行中流逝。

  三日,整整三日!

  兩人在這片仿佛沒有盡頭的滄瀾宮「小世界」中,僅僅前進了不足百里!

  而滄瀾戒傳來的共鳴感,依舊遙不可及,仿佛位於這片天地的核心,遠在千里之外。

  這一日,剛剛聯手擊潰了一群由三具四階後期機關傀儡帶領的傀儡小隊,兩人皆是氣息紊亂,身上帶傷,尋了一處看似安全的偏殿廊下暫作調息。

  秦川吞下幾顆回氣丹,一邊運功化開藥力,一邊眉頭緊鎖,目光望向廊外那雲霧繚繞、殿宇層疊的深處,眼中充滿了疑惑與凝重。

  「不對勁。」

  他緩緩開口,聲音因疲憊而有些沙啞。

  「嗯?什麼不對勁?」

  正在小心處理左臂一道深可見骨傷口的海心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帶著疑問。

  「我們持有滄瀾戒,」

  秦川舉起左手,那枚古樸戒指在殿內明珠的映照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與周圍環境隱隱共鳴。

  「此乃滄瀾宗掌門信物。按常理,持有此戒,進入宗門核心傳承之地,即便有些考驗,也應當是循序漸進的引導,或者至少……不會處處皆是這種毫不留情、動輒致命的絕殺之局。」

  他頓了頓,看向海心:

  「這三日來,我們遭遇的陣法、守護妖獸、機關傀儡,其攻擊性之強,覆蓋範圍之廣,簡直像是……

  在防禦最兇惡的入侵者,而非迎接傳承之人。若非你我實力尚可,配合默契,又有幾分運氣,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

  海心聞言,包紮傷口的手也停了下來,秀眉微蹙,露出思索之色: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我雖然對上古宗門了解不多,但像這種傳承重地,一般都會對持有信物的後人有所『優待』,設置考驗也多半是磨礪心性、資質、悟性為主。

  像這種純粹以殺傷、阻攔為目的的布置……確實少見,更像是……守護某種絕不能讓人靠近的東西,或者,是在進行某種……篩選?」

  「篩選?」秦川目光一凝。

  「對,篩選。」

  海心點點頭,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篩選掉所有不夠強、不夠資格的人。只有能闖過這重重絕殺,走到最後的人,才有資格……

  接觸真正的秘密。或者,這本身,就是傳承的一部分——一場殘酷的淘汰賽。」

  秦川沉默。

  海心的分析,不無道理。

  但若真是如此,這滄瀾宗上古先輩設下的「考驗」,也未免太過殘酷與……極端了。

  這簡直不像是在挑選傳承者,更像是在選拔……戰士?死士?或者,是在防備著什麼?

  他再次看向手指上的滄瀾戒,感受著其中傳來的、與這片天地同源卻依舊充滿隔閡的共鳴感,心中的疑惑非但沒有解開,反而更深了。

  滄瀾戒是鑰匙,但似乎……並非萬能通行證。

  這片滄瀾宮深處,究竟隱藏著什麼?

  需要設下如此天羅地網來守護?

  先祖們,又究竟在防備著什麼?

  「無論如何,我們已經沒有退路。」

  秦川緩緩站起身,眼中疲憊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堅定與銳利。

  「唯有向前,走到最後,才能知道答案。」

  海心也處理好傷口,站起身,絕美的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明亮,甚至閃過一絲興奮:

  「說得對!來都來了,不看看最後到底藏著什麼寶貝,本公主豈不是虧大了?走吧!」

  兩人相視一眼,不再多言,服下丹藥,略作調息,便再次邁開步伐,向著那雲霧深處,殺機四伏的滄瀾宮更核心區域,堅定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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