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重重阻礙,三方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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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心已定,便再無猶豫。

  潛藏於石林陰影之中,坐觀虎鬥,等待最佳時機的想法,在血魔道出那驚天秘辛與緊迫危機後,已被秦川徹底摒棄。

  時間,現在是最寶貴,也是最致命的東西。

  他們必須主動介入,在血神教可能發動某種致命後手,或者在龍獸防線徹底崩潰之前,儘可能接近祭壇!

  「走!」

  秦川低喝一聲,不再刻意壓制周身氣息。

  心臟處,那滴暗金色的龍血猛然搏動,一股精純、浩蕩、雖略顯稚嫩卻已然帶著不容忽視威嚴的半血龍威,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驟然噴發!

  與此同時,他武皇境界的渾厚真元也不再掩飾,澎湃的力量在經脈中奔涌,肌膚之下隱隱有暗金光澤流轉,那是《混沌祖龍經》與《九轉金身訣》運轉到極致的徵兆。

  他身形如電,不再藉助石林的掩護迂迴,而是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危險的路徑。

  從石林邊緣悍然衝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筆直地射向那片混亂戰場的側翼,目標直指戰場後方那高聳的黑色祭壇!

  玄靈兒、海心、小黑、小銀亦緊隨其後,毫無保留地釋放出自身氣息。

  玄靈兒周身寒氣凜冽,冰凰虛影若隱若現;海心手持三叉戟,湛藍光華流轉,潮汐之聲隱隱;小黑低吼,暗金鱗甲在遠處光芒映照下閃爍寒芒;小銀身形矯健,風雷之力在四肢繚繞。

  一行人雖數量不多,但驟然爆發的強橫氣息,在這片本就能量激盪、嘶吼震天的戰場上,依舊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嗯?!」

  「什麼人?!」

  「還有攪局者?!」

  首先察覺的是血神教一方。

  那三名維持戰陣核心的武皇巔峰血袍人幾乎同時神色一凜,陰冷的目光如毒蛇般瞬間鎖定了秦川等人衝出的方向。

  他們沒想到,在這深淵之底,除了他們和這群難纏的守墓龍獸,竟然還有第三方勢力潛伏,而且選擇在此刻突然現身!

  看其目標,赫然也是祭壇上的聖劍!

  「區區武王和五階初期妖獸,也敢覬覦聖劍?找死!」

  一名臉頰消瘦、眼神陰鷙的武皇巔峰血袍人冷哼一聲,他雖然大部分心神用在維持戰陣對抗龍獸主力,但對付幾個突然冒出來的「雜魚」,還不值得他親自出手。

  他嘴唇微動,似乎傳音下達了命令。

  立刻,從那血色戰陣的邊緣,分出四道血色身影,如同四道猩紅的血箭,脫離主戰場,攜帶著凌厲的殺意與澎湃的血煞之氣,朝著秦川等人疾掠而來,意圖攔截!

  這四人,其中三人散發著武王巔峰的波動,為首一人,氣息更為凝實兇悍,赫然達到了武皇三星的層次!

  顯然,在血神教看來,對付一個五階妖獸帶著幾個武王級別的「烏合之眾」,派出這等陣容,已是足夠重視,甚至有些小題大做。

  然而,幾乎在血神教做出反應的同時,另一方的古老龍獸們,也產生了異動。

  「吼——!」

  「嗷嗚——!」

  數頭正在猛攻血色戰陣的龍獸,尤其是那幾頭氣息最為強悍、近乎觸摸到六階壁壘的五階巔峰龍獸,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帶著驚疑、困惑、甚至是一絲難以言喻悸動的低吼。

  它們那充滿暴戾與殺意的豎瞳,猛地轉向秦川衝來的方向,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在它們的感知中,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類身上,竟然散發著一種讓它們血脈都微微震顫的威壓!

  那並非源自實力的壓迫,而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源自血脈源頭的親近與威嚴!

  雖然不如祭壇上聖劍散發出的、讓它們靈魂都為之哀鳴的共鳴那麼強烈純粹,也遠不如它們自身血脈那般精煉古老,但那股純正的、毫無雜質的半血龍威,做不得假!

  這絕非那些修煉了邪惡血道、氣息污濁令人作嘔的血袍人可以比擬的!

  這個人類……體內流淌著精純的龍血!

  是真正的龍血後裔!

  這個認知,讓這些智慧不低、肩負守護使命的古老龍獸們,攻擊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和混亂。

  它們本能地對身具精純龍血者抱有天然的親近與信任,但長久以來被困於此、與世隔絕、以及對外來者(尤其是人類)的深刻戒備,又讓它們無法立刻判斷秦川是敵是友。

  是援軍?

  還是另一波貪婪的掠奪者?

  正是這片刻的遲疑,讓血神教那四名攔截者抓住空隙,更快地逼近了秦川一行。

  而龍獸們對血神教戰陣的狂攻,也因此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減弱。

  「攔住他們!格殺勿論!」

  那名武皇三星的血神教頭目厲聲喝道,眼中血光暴漲,隔空便是一爪揮出。

  一隻由粘稠血液凝聚而成的巨大血爪,帶著刺鼻的腥風和腐蝕空間的嗤嗤聲,當頭朝著沖在最前面的秦川抓來!

  另外三名武王巔峰也同時出手,道道血箭、血刃、血蟒從不同方向襲向玄靈兒等人,配合默契,殺機凜然。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攔截,秦川眼中寒光一閃,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將速度又提升了一分!

  「滾開!」

  一聲低沉的龍吟仿佛自他胸腔炸響,他周身暗金色的氣血轟然爆發,皮膚下的暗金光澤大盛,整個人仿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屬光輝。

  他沒有動用任何武技,沒有施展複雜的身法,只是簡簡單單,將全身力量,包括那武皇六星級別的強悍肉身之力、澎湃的混沌真元、以及沸騰的半血龍威,盡數凝聚於右拳之上。

  下一刻,他迎著那抓來的巨大血爪,一拳轟出!

  這一拳,毫無花哨,卻快如閃電,重若山嶽!

  拳頭所過之處,空氣被極致的力量壓縮,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軌跡。

  「砰——!!!」

  暗金色的拳頭與猩紅的血爪悍然對撞!

  沒有僵持,沒有爆炸性的光芒四射。

  在接觸的剎那,那看似威勢驚人的血爪,就如同遇到了烙鐵的冰雪,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瞬間被那蘊含磅礴氣血之力和淡淡龍威的拳勁摧枯拉朽般擊穿、震散!

  粘稠的血液炸裂開來,卻被拳風帶起的罡氣直接蒸發、淨化,化為縷縷黑煙消散。

  拳勢未盡,如同出膛的炮彈,在血神教那名武皇三星頭目驟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什麼?!」

  他根本沒料到自己的血煞爪會被如此輕易擊潰,更沒料到對方拳速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猛!

  倉促間,他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催動全身血煞真元形成一層厚厚的血光護盾。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血光護盾如同紙糊般破碎,交叉的雙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曲,那武皇三星頭目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太古蠻獸撞中,胸口一悶,鮮血狂噴,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就如同斷線的風箏,狠狠砸進了數十丈外一片嶙峋的亂石之中,濺起漫天煙塵,生死不知。

  靜!

  緊隨其後的三名武王巔峰血神教徒的攻擊尚未臨身,便僵在了半空。

  他們臉上的獰笑凝固,眼中被無邊的駭然所取代。

  一拳!

  僅僅一拳!

  武皇三星的小頭目,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只有武王巔峰真元波動的小子,以最蠻橫的姿態,轟飛了?!

  不僅是他們,就連遠處一直用餘光關注這邊的那三名武皇巔峰血袍人,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色。

  好強的肉身!

  好霸道的力量!

  此子,絕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秦川收拳,傲然而立,周身氣血如狼煙升騰,暗金色的光澤在體表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那三名呆若木雞的武王巔峰,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戰場邊緣:

  「擋我者,死。」

  沒有多餘的話語,他腳步不停,繼續朝著祭壇方向疾沖而去。

  玄靈兒、海心等人緊隨其後,看向那三名武王巔峰的眼神,已然如同在看死人。

  而那幾頭注意到這一幕的古老龍獸,眼中的遲疑更深了。

  這個身具精純龍血的人類,實力似乎……很強?

  而且,他在攻擊血神教?

  是敵是友?

  秦川一拳轟飛武皇三星血袍頭目,氣勢如虹,然而這短暫的震懾,並未能真正掃清通往祭壇的道路。

  相反,隨著他們越發深入這片核心戰場,真正的阻礙才剛剛開始顯現。

  首先是那些古老龍獸。

  最初的驚疑與遲疑過後,這些智慧不低的龍域守墓者們,迅速做出了判斷。

  儘管秦川身上散發著純正的半血龍威,對它們天然有一定程度的威懾與親近感。

  但秦川畢竟是人類形態,且攜帶著其他「非龍族」同伴(玄靈兒、海心等),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目標,與那些可惡的血袍人一樣,直指它們誓死守護的聖劍——祭壇上的「須彌無我」!

  「吼——!!

  」一頭體型格外龐大、頭頂生有螺旋獨角的暗金色龍獸發出一聲充滿警告意味的咆哮,其豎瞳冷冷地瞥了秦川一眼,雖然少了幾分面對血神教時那種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暴戾,但那份不容靠近的戒備與驅逐之意,卻清晰無比。

  它並未直接調轉矛頭攻擊秦川,但龐大的身軀微微側移,散發出的恐怖龍威如同無形的牆壁,厚重地橫亘在秦川前進的方向上,同時,它對血神教戰陣的攻擊並未停止,只是分出了一絲心神警惕著秦川這邊。

  其他幾頭實力較強的五階巔峰龍獸,反應也大同小異。它們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

  優先攻擊威脅更大、氣息更令人厭惡的血神教,但對於同樣覬覦聖劍的秦川一行,則予以警告和驅離,若敢強闖,必遭攻擊。

  這導致秦川他們並不能「安然」通過龍獸與血神教交戰的區域。

  他們必須小心翼翼地選擇路徑,避開龍獸攻擊的主要範圍,同時還要承受那些龍獸自然散發的、如同實質的龍威壓迫。

  越靠近祭壇,周圍的龍獸實力似乎越強,散發出的龍威也越發精純古老,對秦川那半血龍威的抗性明顯增高。

  最初那讓低階龍獸躁動不安的威懾,在這些五階巔峰、甚至隱隱觸及六階門檻的古老龍裔面前,效果大打折扣,更多的是引起它們的警惕而非畏懼。

  其次,是血神教。

  那三名武皇巔峰血袍人雖然被龍獸主力纏住,但顯然對秦川這個變數極為重視。

  在派出的第一波攔截者被秦川輕易擊潰後,他們並未再浪費人力進行徒勞的攔截,而是改變了策略。

  「起陣!」

  一名武皇巔峰血袍人一邊抵擋著龍獸的狂暴撲擊,一邊嘶聲喝道。

  只見那些散布在戰場各處,原本只是作為戰陣節點或輔助攻擊的血神教教徒,紛紛從懷中掏出一些血色符籙、骨牌或是奇形怪狀的血色小旗,猛地插入地面,或是拋向空中特定方位。

  「嗡——!」

  「嗤啦——!」

  霎時間,秦川他們前進路線附近的地面,突兀地浮現出一個個複雜扭曲的血色符文,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和強烈的能量波動。

  一道道血色光幕拔地而起,或形成阻隔的屏障,或化作纏繞的鎖鏈,或噴吐出腐蝕性的血霧。

  天空中,也有血色紋路隱現,干擾著空間,形成重力異常區域或是精神干擾力場。

  血神教竟然早已在戰場外圍,暗中布置了諸多陣法與陷阱!

  這些陣法陷阱威力或許不足以重創五階龍獸,也未必能困住武皇巔峰太久,但用來遲滯、干擾、消耗秦川他們這些「不速之客」,卻是綽綽有餘。

  秦川一拳轟碎一道血色屏障,屏障炸裂的血光卻化作無數細小的血蟲,吱吱怪叫著撲來,被玄靈兒的寒冰之氣凍結大片,但仍有漏網之魚試圖鑽入眾人護體罡氣,帶來麻痹與腐蝕的效果。

  海心催動海神血脈,引動地下暗流衝垮一片隱藏的血沼陷阱,泥沼中卻猛地探出幾條由污血凝聚的觸手,纏向眾人腳踝。

  小黑怒吼著撲滅一片憑空燃起的血色火焰,火焰卻散發出迷魂毒煙……

  這些陣法陷阱陰險歹毒,功能各異,雖然被秦川他們一一破解或躲開,卻嚴重拖慢了他們的前進速度。

  他們不得不分心應對四面八方襲來的詭異攻擊,精神高度緊繃,真元消耗也在加劇。

  反觀血神教那邊,雖然依舊承受著龍獸們瘋狂的攻擊,死傷慘重,但他們似乎早有準備,目標明確,手段詭異。

  那三名武皇巔峰血袍人,各自祭出了一件氣息邪惡而強大的法寶。

  一人手持一桿血色長幡,搖動間,無數扭曲的怨魂厲魄呼嘯而出,撲向龍獸,雖被龍息和龍威大量淨化,卻也有效干擾了龍獸的攻擊節奏,甚至能侵蝕龍獸的護體靈光。

  一人面前懸浮著一顆不斷跳動的巨大心臟,每次搏動,都散發出強烈的血煞波動,形成一圈圈血色漣漪,不僅削弱龍獸的遠程攻擊,還能詭異地從受傷龍獸的傷口中汲取出絲絲縷縷的精血,反哺自身和附近教徒。

  最後一人,則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身前一面刻畫著猙獰鬼面的血色圓盾上,圓盾血光大放,幻化出一張巨大的鬼面,張口吞噬著龍獸噴吐的烈焰、雷霆,雖然被轟得不斷顫抖、顏色暗淡,卻也頑強地抵擋住了大部分範圍攻擊。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普通的血神教徒,在戰陣加持和詭異法寶的輔助下,竟結成了一個詭異的移動陣型。

  他們不再與龍獸硬拼,而是如同滑膩的血色泥鰍,在龍獸攻擊的間隙中穿梭,不斷將一具具同門的屍體,甚至重傷未死的同伴,拖拽到陣型中心。

  那裡,地面早已刻畫好一個複雜而龐大的血色祭壇圖案!

  每當有屍體或重傷者被投入,主持陣法的血袍人便會念誦起晦澀邪惡的咒文,血色祭壇光芒一閃,那些屍身便迅速乾癟,化為一蓬血霧,融入祭壇之中。

  而祭壇的光芒便會強盛一分,散發出的邪異力量也更加強大,隱隱與遠處那黑色金屬祭壇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仿佛在以其同源的血肉與靈魂為祭品,進行著某種邪惡的儀式,試圖削弱祭壇封印,或者與聖劍建立某種聯繫!

  此消彼長之下,血神教雖然傷亡不小,但推進的速度,竟比秦川他們更快,更穩!

  他們如同一股污濁而頑固的血色潮水,雖然不斷被龍獸的「礁石」拍碎一部分,卻依然堅定地、一步一步地,向著祭壇的方向「流淌」而去。

  照此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突破龍獸的防禦圈,真正觸及到祭壇的邊緣!

  「該死!這些混蛋準備太充分了!」

  海心一戟掃開幾條血觸手,看著遠處血神教那穩定而詭異的推進方式,湛藍的眼眸中滿是焦急。

  玄靈兒俏臉含霜,不斷釋放冰牆、冰錐,抵禦著來自陣法和陷阱的襲擊,清冷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急促:

  「秦川哥哥,他們似乎有特殊方法在靠近祭壇,我們被拖住了!」

  秦川臉色凝重,又是一拳轟碎一片攔路的血色荊棘,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

  龍獸的威壓如同泥沼,血神教的陣法陷阱層出不窮,而祭壇看似不遠,實則每前進一段都異常艱難。

  反觀血神教,雖然正面承受著龍獸主力的壓力,但憑藉著詭異的血祭之術、邪惡的法寶和早有預謀的布置,竟在緩慢而堅定地逼近目標。

  「不能這樣下去!」

  秦川心念電轉,體內混沌氣旋加速旋轉,化解著侵入體內的絲絲血煞之氣,大腦飛速思考著對策。

  硬闖,速度太慢,等他們殺到祭壇下,恐怕血神教早已完成了某種儀式。利用龍獸?

  但這些古老龍裔對他們同樣戒備,不主動攻擊已是僥倖。

  破壞血神教的儀式?

  隔著混亂的戰場和重重阻礙,難以精準打擊。

  「小子,他們的血祭之法在逐漸與祭壇封印產生共鳴,雖然微弱,但持續下去,恐生變故!而且,他們似乎有某種方法,能略微抵消祭壇散發的部分鎮壓之力!」

  血魔急促的聲音在秦川腦海中響起,充滿了警告。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血神教搶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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