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兵臨血鯊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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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潛淵」島,經過數月秘密經營,加之近期從風暴城、千機島源源不斷運回的龐大資源澆灌,已從最初的荒蕪隱秘據點,蛻變為一座初具規模的海上戰爭堡壘。

  島嶼外圍,利用從千機島獲得的陣法圖紙和材料,結合秦川的陣道領悟,布下了層層疊疊、明暗交織的防禦與迷幻大陣,將島嶼本體隱藏在海霧與空間漣漪之中。

  島內,簡易但堅固的營寨、倉庫、訓練場、煉器工坊、煉丹房等一應俱全,更有專門為龍獸開闢的棲息地與獵場。

  最重要的,是力量的整合與提升。

  從千機島帶回的海量資源,尤其是那些珍稀金屬、靈木、能量晶石,被迅速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鬥力。

  璃坐鎮中樞,統籌調度。

  部分材料被煉製成適合龍獸使用的簡易護甲、利爪套、能量增幅符牌,雖然粗糙,但能有效提升龍獸的防禦與攻擊能力。

  從千機島傀儡上拆解下的能量核心、動力結構,經過改造,被嘗試著安裝在某些特定龍獸身上,尤其是防禦力強、體型龐大的地行龍種,使其獲得了短暫的能量噴吐或護盾生成能力,儘管持續時間短且不穩定,但在關鍵時刻或許有奇效。

  得自風暴城的「天雷靈體」血脈精華,被秦川以「萬血熔爐」之力小心分離出一小部分,配合大量風雷屬性礦石,在島嶼中心布下了一座簡化版的風雷淬體大陣。

  讓部分天賦較高、尤其是帶有雷、風屬性的龍獸輪流進入其中,接受風雷之力淬鍊肉身、刺激血脈,雖然過程痛苦,但效果顯著,短短時間便有數十頭龍獸氣息明顯強盛了一截,甚至有數頭卡在瓶頸的四階巔峰龍獸,藉此成功突破到五階。

  「玲瓏陣心」血脈,秦川自己暫時融合了一部分。

  瞬間,他感覺自己對陣紋、符文、能量迴路、結構穩定性的感知與理解,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千機子留下的那些複雜晦澀的傀儡圖紙、陣圖,在他眼中變得條理清晰了許多。

  他親自出手,結合自身對陣道的理解和「玲瓏陣心」的玄妙,對「潛淵」島的防禦大陣進行了一次優化升級,使得陣法運轉更加流暢,能量利用率更高,隱匿和防禦能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同時,他也開始嘗試將一些簡單的、適用於軍團作戰的聯動陣法、合擊戰陣,傳授給龍獸小隊,雖然龍獸靈智有限,但在秦川強大的神念引導和血脈契約的強制命令下,也能勉強執行一些簡單的陣型變化,使得龍獸軍團的集群戰鬥力有了顯著提升。

  就在「潛淵」島緊鑼密鼓備戰提升之時,玄靈兒、小銀、小黑組成的前哨偵查小隊,也源源不斷地將關於血鯊皇朝的情報送回。

  血鯊皇朝疆域果然遼闊,其直接控制的核心海域約莫方圓三萬里,而輻射影響的區域更廣。

  皇朝核心位於深海一處名為「狂鯊淵」的巨大海溝附近,那裡建立了宏偉的、由珊瑚、礁石、巨大獸骨和金屬混合建造的「血鯊皇城」。

  皇主鯊無天及其嫡系血鯊族、最精銳的「血鯊衛」便駐紮於此。

  在核心區域外圍,則是星羅棋布的眾多附屬島嶼和海中領地,分別由不同的附庸種族或歸順的人類勢力掌控。

  這些附屬勢力強弱不一,強大的如「鐵甲巨蟹族」,其族長蟹武也是武皇三星強者,麾下巨蟹戰士甲殼堅硬,力大無窮;弱小的如「螢光水母部落」,族長不過是武王修為,族群戰鬥力有限,主要提供一些發光的珍珠和具有迷幻作用的分泌物。

  此外,還有諸如「鬼刃章魚部落」、「海蟒族」、「珊瑚林精靈」(一種半元素海妖)、「深海巨黿部」等等,構成了一個複雜而龐大的統治網絡。

  這些附屬種族,對血鯊皇朝的忠誠度各不相同。

  強大如鐵甲巨蟹族、鬼刃章魚部落等,與血鯊族利益捆綁較深,是皇朝武力擴張的急先鋒,地位較高,對鯊無天也較為擁護。

  而許多中小種族,尤其是那些被武力征服、需繳納沉重貢賦的,則大多敢怒不敢言,對血鯊族和鯊無天只有畏懼,並無忠心。

  至於那些被裹挾的人類海島勢力,更是心懷異志者眾多。

  情報還顯示,血鯊皇朝內部,尤其是血鯊族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有部分較為保守的族老,對鯊無天過度依賴血神教、甚至允許血神教高手在皇城建立秘密據點、進行某些禁忌實驗(疑似與強化血脈有關)的做法,頗為不滿,認為這會污染血鯊族純淨的「噬血狂鯊」血脈,甚至可能引狼入室,讓皇朝淪為血神教的附庸。

  只是鯊無天實力強橫,手段狠辣,又有血神教支持,這些反對聲音被強行壓制下去。

  「果然,看似鐵板一塊,實則裂痕處處。」。

  秦川看著匯總的情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強攻皇城,直面鯊無天和可能存在的血神教武宗,是下下之策,即便能勝,也必然損失慘重。當……攻心為上,分化瓦解,剪其羽翼,孤立核心。」

  「主上之意是?」

  璃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以雷霆之勢,橫掃其外圍羽翼!」

  秦川語氣轉冷。

  「但不是不分青紅皂白,一律屠滅。傳我命令:龍獸大軍,以百頭為一大隊,分作十隊,由我、璃、海心、靈兒分別統領,其餘由四階巔峰、靈智較高的龍獸率領。

  目標——血鯊皇朝外圍,那些實力較強、對鯊無天較為忠誠、以及與血神教勾結較深的附屬勢力!」

  「記住,攻勢要猛,下手要狠,務必在最短時間內,以最小的代價,摧毀其抵抗力量,擒殺其首領,焚毀其巢穴!

  同時,散播消息:我等乃『潛淵』,只誅首惡鯊無天及其血鯊族核心,清算與血神教勾結之罪!

  其餘附庸,無論種族,只要即刻宣布脫離血鯊皇朝,不再助紂為虐,過往不究,可保平安!

  若有能提供血鯊皇朝及血神教勾結之確鑿證據、或陣前倒戈者,重重有賞!

  但若負隅頑抗,與血鯊皇朝、血神教同流合污者——殺無赦,族誅!」

  「我要讓恐懼和選擇的壓力,如同瘟疫,在血鯊皇朝的附庸中蔓延!

  我要讓鯊無天看著,他的皇朝是如何從外圍開始,一寸寸土崩瓦解!」

  計劃既定,雷厲風行。

  僅僅三日後,整合完畢、實力大增的「潛淵」龍獸大軍,在秦川的統帥下,如同十支鋒利無比的箭矢,從各個方向,悍然闖入了血鯊皇朝遼闊的疆域!

  首當其衝的,便是距離「潛淵」島最近、實力頗強、且對鯊無天忠心耿耿的「鐵甲巨蟹族」領地。

  這個種族占據了一片富饒的珊瑚海床和數座資源島嶼,其族長「蟹武」更是皇朝有名的悍將。

  然而,當上千頭煞氣騰騰、最低也是四階的龍獸,在秦川親自率領下,如同烏雲般籠罩其主島上空時,蟹武的悍勇變成了驚駭。

  他試圖依仗地利和族中戰士的堅硬甲殼抵抗,但在絕對的力量和碾壓性的空襲面前,所謂的防禦如同紙糊。

  秦川甚至沒有親自出手,只是派出三百頭以雷、火屬性為主的龍獸,在簡化版風雷淬體陣臨時激發的狂暴雷霆與烈焰吐息覆蓋下,不過半個時辰,號稱防禦最強的鐵甲巨蟹族防線便宣告崩潰。

  蟹武被數頭五階巔峰龍獸圍攻,重傷被擒,秦川當眾宣讀其依附血鯊皇朝、助紂為虐、殘害過往商旅的罪狀,並公開抽取其「鐵甲巨蟹」血脈,廢其修為,懸於殘破的族旗之上,以儆效尤。

  巨蟹族積累數百年的財富被洗劫一空,頑抗的高層被屠戮,其餘族人膽寒投降。

  消息如同颶風,瞬間席捲周邊海域。

  緊接著,依附於血鯊皇朝、負責巡狩一片海域的「鬼刃章魚部落」,其神出鬼沒的襲擊戰術在龍獸軍團無差別的範圍能量吐息和秦川「洞虛神眼」的洞察下無所遁形,被璃率領的一隊龍獸追上,主力盡歿於深海溝壑。

  其族長欲仗著斷腕逃生秘術逃遁,被璃以空間之力禁錮,當場格殺。

  隨後,數支由強悍龍獸率領的隊伍四面出擊,專門針對那些情報中標註的、對血鯊皇朝忠誠度較高、或與血神教有直接往來的附庸勢力。

  或是雷霆萬鈞的正面碾壓,或是利用小銀的速度和小黑的隱匿進行斬首突襲,或是憑藉玄靈兒對植物、水族的溝通能力進行策反、製造混亂……

  一時間,血鯊皇朝外圍烽煙四起,告急求救的傳訊如同雪片般飛向深海皇城。

  而伴隨著「潛淵」大軍兵鋒所向的,是那三條明確的信息:

  1.只誅首惡鯊無天及血鯊核心,清算血神教。

  2.附庸速降,既往不咎。

  3.頑抗者,殺無赦,族誅。

  恐懼如同最深的海草,纏繞上每一個附庸種族首領的心頭。

  尤其是在親眼目睹或聽聞鐵甲巨蟹族、鬼刃章魚部落等強族的悽慘下場後,許多原本就搖擺不定、或被迫臣服的中小種族,開始動搖了。

  第一個公開宣布脫離血鯊皇朝,並向「潛淵」大軍表示中立(甚至暗通款曲)的,是「螢光水母部落」。

  這個弱小的種族早就受夠了血鯊族的橫徵暴斂,在「潛淵」大軍兵鋒抵達其領地前,其族長便主動派出使者,獻上珍寶和血鯊皇朝部分布防圖,宣布脫離,並願意為「潛淵」大軍提供附近海域的導航和預警。

  秦川欣然接受,並賜下一些對其族人有用的丹藥作為獎賞,同時嚴令龍獸不得侵擾其領地。

  有了帶頭的,效仿者接踵而至。

  短短半月之內,超過二十個中小附庸種族或人類島主,或明或暗地宣布脫離血鯊皇朝,有的直接投降「潛淵」,有的則宣布中立,緊閉門戶。

  甚至有幾個與血鯊族有宿怨的種族,如「海蟒族」(曾被血鯊族搶占了最肥美的獵場),暗中向「潛淵」提供了血鯊衛隊的巡邏路線和幾處秘密據點的位置。

  血鯊皇朝,這個看似穩固的龐然大物,其外圍的根基,在「潛淵」毫不留情的軍事打擊和精準的政治分化下,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瓦解、崩塌。

  當然,並非所有附庸都望風而降。

  鯊無天多年積威,血鯊族本身實力強橫,加上血神教可能的支持,讓仍有不少死硬分子選擇負隅頑抗,或是向皇城緊急求援,或是試圖聯合周圍勢力共同抵抗。

  但這些抵抗,在「潛淵」集中優勢兵力、動輒十倍以上龍獸碾壓的戰術下,大多迅速被粉碎。

  秦川的原則很明確:首惡必辦,脅從可免,但頑抗必屠!他要以最血腥的手段,摧毀抵抗者的意志,同時以最寬厚的條件,吸引觀望者倒戈。

  此消彼長之下,「潛淵」大軍在血鯊皇朝外圍的推進速度極快。

  所過之處,要麼是望風歸降的領地,要麼是抵抗被碾碎後的廢墟。

  龍獸大軍在連續的戰鬥和掠奪中,雖然也有損傷,但更多的龍獸在血與火的洗禮和充足的資源供給下,實力飛速成長,兇悍之氣更盛。

  一個月後,「潛淵」兵鋒,已連破上百附屬勢力,清掃了超過三分之二的外圍疆域,兵鋒直指血鯊皇朝的核心統治區。

  大軍在前方一處被攻克的血鯊族重要前沿堡壘「碎骨要塞」集結、修整。

  越過前方最後三千里的「怒濤屏障」海域,便是血鯊皇朝真正的腹地,其統治核心——狂鯊淵與血鯊皇城,已遙遙在望。

  血鯊皇朝震怒,皇城方向,血氣沖天,無數強大的氣息在升騰、匯聚。

  ……

  「怒濤屏障」是環繞狂鯊淵外圍的一片天然險地,終年颶風呼嘯,暗流洶湧,更潛伏著無數兇悍的海獸,尋常船隻艦隊難以穿越。

  但這對於擁有強大個體戰力、且可飛天遁海的龍獸大軍而言,阻礙有限。

  秦川親率精銳,以聖劍之威開路,斬風劈浪,璃則以空間之力穩固通道,大軍緊隨其後,不過兩日功夫,便強行穿過這最後的天塹。

  當最後一頭龍獸越過怒濤的邊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卻並非想像中的繁華海域,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深紅。

  海水在這裡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越往中心,顏色越深,直至變成如凝固血液般的黝黑。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煞氣,令人氣血翻騰,心生煩躁與暴戾。

  低沉的、如同遠古巨獸喘息般的嗡鳴,從深海下方隱隱傳來,帶著懾人心魄的威壓。

  而在這片血色海域的中心,那傳說中的「狂鯊淵」上空,懸浮著一座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宏偉、猙獰、令人望之生畏的巨城。

  那並非建立在海島或海底平原上,而是依託著一具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古老遺骸建造而成。

  遺骸形似巨鯊,但骨骼之粗大,遠超任何已知的海洋生物,僅僅一根肋骨,便粗如山嶽,長度綿延數十里。

  整具骨骼呈現出一種歷經無數歲月沉澱的暗沉血色,仿佛被億萬生靈的鮮血浸透、又經地心熔岩灼燒過一般,散發著永恆不散的凶戾煞氣與灼熱威壓。

  骨骼之上,無數粗大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鎖鏈將其與下方深不見底的「狂鯊淵」相連,更有繁複無比、以某種血色晶石和深海玄鐵構築的陣紋,密密麻麻地鐫刻、鑲嵌在骨骼的每一寸表面,形成了一座與遠古遺骸共生、渾然天成的恐怖大陣。

  就在這具遠古血鯊的遺骸骨架之上,無數奇形怪狀的建築拔地而起。

  有以巨大珊瑚和礁石壘砌的堡壘,有用某種深海巨獸皮革蒙制的營帳,更有直接利用遺骸骨骼鏤空、改造而成的宮殿和巢穴。

  建築風格粗獷、猙獰,處處可見利齒、骨刺、鯊魚鰭等元素,色調以暗紅、玄黑為主,在血色海水的映襯下,顯得分外陰森恐怖。

  這便是血鯊皇朝的核心,皇主鯊無天的宮殿所在——血鯊皇城!

  整座皇城,都籠罩在一層半透明的血色光膜之中,光膜上不時有龐大的鯊影游過,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動。

  這顯然是結合了遠古遺骸的天然煞氣、狂鯊淵的地脈之力、以及血鯊族歷代積累布下的守護大陣,其防禦力,恐怕比千機島的「萬機大陣」還要恐怖,因為它與這具疑似上古凶獸「噬血狂鯊」先祖的遺骸緊密相連,幾乎難以從外部強行攻破。

  此刻,皇城上空,旌旗密布,煞氣沖天。

  可以清晰看到,城牆(實為巨鯊骨骼的突出部分)上,密密麻麻站滿了身披血色骨甲、手持奇形兵刃、半人半鯊形態的血鯊族精銳戰士,他們眼神兇悍,煞氣凝成實質,修為最低也是武將層次,其中不乏武王,甚至武皇的氣息隱現。

  更有一隊隊騎著各種兇猛海獸的騎兵,在皇城周圍的海域中逡巡,掀起陣陣血色浪濤。

  除了血鯊族本族戰士,城牆上還能看到其他種族的身影:

  甲殼厚重、如同移動堡壘的鐵甲巨蟹殘部(似乎是從外圍逃回的);觸手揮舞、氣息詭譎的鬼刃章魚(同樣是從覆滅部落逃出的死忠);以及一些身軀龐大、覆蓋骨板的海獸,和少數氣息陰冷、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袍人類(疑似血神教派駐人員)。

  顯然,在「潛淵」大軍橫掃外圍、諸多附庸叛離中立的情況下,鯊無天收縮了兵力,將皇族本部的精銳、以及少數依舊死忠於他的鐵桿附庸種族殘部,全部集中到了這血鯊皇城,意圖依仗皇城天險與遠古遺骸大陣,做最後的固守。

  「好一座凶城!」

  海心望著那懸浮於血色深淵之上的猙獰皇城,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凶煞之氣,神色無比凝重。

  「這煞氣能侵蝕心智,弱化敵人,增幅己方。那大陣與遠古遺骸相連,能源近乎無窮,防禦力恐怕達到武宗級別。強攻……代價難以想像。」

  玄靈兒也縮了縮脖子,小臉有些發白:

  「那些骨頭……好可怕的感覺,好像還活著一樣,在盯著我們看。」

  璃微微蹙眉,感知著前方那凝實如鐵桶般的防禦和沖天殺氣:

  「主上,對方已龜縮不出,倚仗地利,以逸待勞。強攻確非良策。」

  秦川立於龍獸「赤鱗」頭頂,遙望血鯊皇城,眼神深邃。

  「洞虛神眼」下,那血色光膜、遠古遺骸、以及下方深不見底的狂鯊淵,都籠罩在一層濃郁到化不開的血煞與混亂的能量場中,以他目前的眼力,竟也難以完全看透其虛實。

  他能感覺到,那遺骸深處,以及狂鯊淵下方,蟄伏著幾道極為強橫、充滿暴虐與吞噬欲望的氣息,其中最強大的一道,如同黑暗中的血日,想必就是那位血鯊皇——鯊無天。

  而在鯊無天附近,還有幾道隱晦、但同樣令人不安的氣息,其中一道,帶著他熟悉的、屬於血神教的陰冷、污穢、充滿墮落神魂之力的味道,而且……

  極為強橫,遠超鬼哭老人之流,極可能便是那位疑似武宗的存在。

  「果然,都躲在這烏龜殼裡了。」

  秦川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想倚仗地利,耗死我們?打得好算盤。可惜……」

  他緩緩抬起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龍獸軍團:

  「傳令——全軍聽令,圍而不攻!以皇城為中心,百里為界,布困海鎖空大陣!封鎖一切海路、空域!但有擅出者,格殺勿論!」

  「是!」

  璃、海心、玄靈兒,以及各隊龍獸頭領,齊聲應諾。

  一聲令下,數千龍獸轟然散開,按照預先演練的陣型,在璃的統一調度下,開始環繞血鯊皇城飛行、游弋。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彼此呼應,氣息相連,隱隱構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更有擅長水系、土系法術的龍獸,在秦川的指揮和海心的輔助下,開始攪動下方海域,改變暗流,甚至凝聚水牆、升起礁石,構築簡易的屏障。

  從千機島獲得的陣法材料也被取出,在一些關鍵節點布下陣旗、埋下陣基,雖然倉促間無法布下「萬機大陣」那等精妙大陣,但結合龍獸軍團的氣息和地利,形成一個干擾能量、封鎖空間、壓制神識的超級包圍網,卻是足夠了。

  秦川要的,不是立刻發動傷亡慘重的攻城戰,而是要困死他們!

  斷其外援,絕其補給,摧其鬥志!

  在布置包圍圈的同時,秦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加持了雄渾的真元,如同滾滾雷音,穿透血色光膜,清晰地傳入了血鯊皇城每一個角落:

  「血鯊皇城聽著!我乃『潛淵』之主秦川!鯊無天勾結血神邪教,倒行逆施,殘害東海生靈,其罪當誅!

  今我大軍至此,只為誅殺首惡鯊無天及血神教妖人,清算舊帳!」

  「爾等血鯊族人,及附庸各族,若願棄暗投明,縛鯊無天及血神教妖人來獻,可免一死,過往罪責,亦可酌情減免!

  若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待城破之日,血鯊皇族,雞犬不留!附逆者,盡數誅絕!」

  「我給你們三日時間考慮!三日之後,若無回應,休怪本座踏平此城,血洗狂鯊淵!」

  聲音隆隆,如同天威,在皇城上空迴蕩,震得那血色光膜都泛起陣陣漣漪。

  皇城之內,無數血鯊族戰士臉色變幻,一些附庸種族更是眼神閃爍,竊竊私語。

  恐慌、猶豫、怨恨、驚懼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守軍之中蔓延。

  秦川之前橫掃外圍、只誅首惡、降者不殺的策略,已經動搖了他們的軍心。

  如今兵臨城下,圍而不攻,更發出最後通牒,這種心理上的壓迫,比直接的攻擊更令人煎熬。

  「狂妄!」

  一聲暴怒的咆哮從皇城最深處、那由最大肋骨構建的宮殿中傳出,如同洪荒凶獸的怒吼,震得海面掀起巨浪。

  「秦川小輩!安敢犯我皇城,辱我血鯊!有膽便來攻城,看我如何將你撕成碎片,餵我皇城萬鯊!」

  聲音的主人,正是血鯊皇——鯊無天!

  其氣息如同狂暴的血海,充滿了暴虐與殺戮的欲望,武皇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試圖對抗秦川帶來的心理壓力。

  秦川卻只是冷笑一聲,不再回應。有時候,沉默是最大的蔑視,也是最好的壓力。

  接下來的三日,血鯊皇城外圍,陷入了詭異的平靜與緊張的對峙。

  「潛淵」的龍獸大軍牢牢扼守各處要道,陣法光芒若隱若現,將皇城圍得水泄不通。而皇城內,則是一片死寂,只有那血色光膜在緩緩流轉,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但這種平靜,在第二日傍晚被打破。

  或許是承受不住壓力,或許是想試探虛實,亦或是鯊無天的命令,一隊由三名血鯊族武皇初期將領率領、近百名血鯊精銳和數十頭馴化海獸組成的敢死隊,突然從皇城側翼一處隱蔽的水門衝出,企圖襲擊外圍布陣的龍獸,破壞陣法節點。

  然而,他們剛剛衝出不到十里,便遭遇了迎頭痛擊。

  早已枕戈待旦的龍獸,在璃的指揮下,以絕對的數量優勢(超過三百頭龍獸,其中五階超過三十頭)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一場短暫而激烈的遭遇戰在海面與空中爆發。

  血鯊族戰士確實兇悍,個體戰力不俗,尤其在海中更是靈活兇猛。

  但龍獸大軍同樣不弱,經過連番血戰和資源堆砌,平均實力已然壓過普通血鯊戰士,更兼皮糙肉厚,屬性各異,配合日漸嫻熟。

  在秦川「海神之眼」的全局俯瞰和璃的精準微操下,龍獸們的攻擊極有章法,遠攻近戰,屬性搭配,將血鯊敢死隊分割、包圍、殲滅。

  那三名血鯊族武皇初期將領,本想依仗個人勇武打開局面,卻被秦川指派的三頭五階巔峰、且經過風雷淬體的特殊龍獸(一雷、一火、一風)纏住。

  這三頭龍獸不僅肉身強悍,更在秦川的調教下學會了簡單的合擊之術,雖不能擊敗三名武皇,卻將他們牢牢拖住。

  最終,在更多龍獸的圍攻下,這三名血鯊武皇一死兩重傷逃回,而那支敢死隊更是近乎全軍覆沒,只有寥寥數人僥倖逃回皇城,還個個帶傷。

  這場小規模的衝突,以「潛淵」的完勝告終。

  龍獸大軍士氣大振,而血鯊皇城內的守軍,則更加人心惶惶。

  突圍試探,換來的是當頭一棒,損失不小,卻連對方的一個陣法節點都未能破壞。

  鯊無天在皇宮中暴跳如雷,卻不敢再輕易派兵出擊。

  對方擺明了就是圍困,逼他出去決戰,或者等著他內部生變。

  他雖有皇城天險可守,但被徹底圍困,補給終有盡時,尤其是那些附庸種族,未必能與血鯊族一條心到死。

  圍城的壓力,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讓血鯊皇城這座凶戾的堡壘,也漸漸感到了窒息。

  秦川則穩坐釣魚台,每日只是以神識掃視皇城,觀察其能量流動,推演其大陣變化,同時不斷鞏固包圍圈,將這座深海皇城,變成了一座孤島,一座囚籠。

  他在等,等鯊無天沉不住氣,等血神教的人露出馬腳,等皇城內部矛盾爆發,或者……

  等一個最佳的,可以撕裂這血色龜殼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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