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怒海宗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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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秦川攜核心班底於九天雷域外圍閉關,全力衝擊更高境界之時,星羅海域的寧靜,被來自外海的洶湧暗流驟然打破。

  距離星羅海域東部邊界約數萬里的浩瀚外海,有一片名為「怒濤海域」的廣袤區域。

  此海域常年風暴肆虐,怒濤驚天,環境遠比星羅海域惡劣,但也因此孕育出更多兇悍的海獸與剽悍的修士。

  怒濤海域的霸主,乃是一個傳承超過千年的古老宗門——怒海宗。

  怒海宗以駕馭怒濤、修煉水系與雷系功法著稱,門人弟子性情大多暴烈好鬥,常年與海域中的凶獸搏殺,與周邊勢力摩擦不斷,實戰能力極強。

  其宗內有一位定海神針般的老祖,人稱「怒海尊主」,乃是成名數百年的老牌強者,一身修為已至武宗九星,距離那超凡脫俗的武尊之境,據說也只差臨門一腳。

  其麾下更有十大長老,皆為武皇境中的佼佼者,宗門整體實力,比之昔年星羅海域未統一前的三大宗任何一家,都要強上數籌。

  星羅海域的劇變,自然未能瞞過近在咫尺的怒濤海域。

  滄瀾宗以雷霆之勢崛起,鯨吞星羅,建盟立制,其擴張速度與發展勢頭,早已引起了怒海宗的警惕與不安。

  尤其是滄瀾宗在統一後,並未如尋常新立勢力般埋頭發展,反而不斷派遣巡查隊伍清掃海域,鞏固疆界,其觸角甚至隱約有向怒濤海域方向延伸試探的跡象(實為正常巡邏,但在怒海宗看來便是挑釁),這更讓以霸道著稱的怒海宗感到了威脅。

  閉關無歲月,世上已紛爭。

  秦川等人閉關約莫二十日後,怒濤海域,怒海宗宗門聖地,那座矗立於萬丈怒濤之上的黑石巨殿內。

  「星羅滄瀾,狼子野心,其勢已成,必為我宗心腹之患!」

  一位身著海藍色長老袍、面容陰鷙的老者(怒海宗三長老,武皇八星)聲音冷厲。

  「據探,其宗主秦川,年歲不大,卻已晉武宗,戰力不俗,更兼麾下網羅了原星羅各宗殘餘,還有那來歷不明的玄龜、青木龍猿,以及新近投靠的雲鶴老人,聲勢不小。若任其坐大,假以時日,恐有東進犯我之心!」

  大殿上方,主位之上,一位身穿暗藍色繡有怒濤紋路長袍的老者緩緩睜開雙眼。

  他面容古拙,皮膚呈深褐色,仿佛常年經受風吹浪打,一雙眸子開闔間,似有驚濤駭浪、雷霆生滅之景,正是怒海宗老祖——怒海尊主。

  他並未立刻表態,目光掃過殿中分列兩旁、氣息強橫的九位長老(大長老、二長老留守)。

  「老祖,」

  另一位赤發虬髯、氣息暴烈的長老(五長老,武皇六星,主戰派)洪聲道。

  「那秦川小兒,不知天高地厚,僥倖統一了孱弱的星羅海域,便以為可與我怒海宗並立?

  依我看,當趁其根基未穩,羽翼未豐,以雷霆之勢碾壓過去,吞其疆土,奪其資源,掠其人口,方顯我怒海宗威嚴!

  也讓周邊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看看,招惹我宗的下場!」

  「五長老所言不差,但需謹慎。」

  一位面容清癯、氣息深沉的長老(四長老,武皇七星,較為穩重)開口道。

  「那滄瀾宗能一統星羅,必有非凡之處。其護宗大陣,據聞乃上古『周天星辰大陣』殘譜改良,威力不明。

  且其宗內似乎還有能煉製四品丹藥的丹道大師,以及陣法造詣不俗之人。貿然強攻,恐有折損。」

  「哼!區區陣法丹藥,在絕對實力面前,皆是土雞瓦狗!」

  五長老不屑。

  「老祖神威蓋世,武宗九星修為,鎮壓一切!

  我宗十大長老(此處指在場八位加上留守的兩位)齊出,再點齊三百武王精銳,組成『怒海狂濤戰陣』,足以碾碎任何抵抗!

  那秦川據說正在閉關,正是天賜良機!趁其不備,一舉擊破其山門,擒其核心,星羅海域,唾手可得!」

  殿中眾人議論紛紛,主戰者居多。

  怒海宗本就強勢,又見滄瀾宗新興,自然起了吞併之心。資源、疆土、人口,皆是壯大宗門的根本。

  怒海尊主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由整塊「深海沉銀」打造的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星羅滄瀾,擴張過速,已威脅我怒濤海域安寧。我怒海宗,身為怒濤霸主,不可坐視。」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

  「傳本尊法旨:滄瀾宗需退出星羅海域東部邊境三萬里,將所退海域,劃為我怒海宗緩衝之地。

  同時,滄瀾宗每年需向我宗繳納其五成資源,作為『庇佑』之資。若應,可暫保平安。若不應……」

  怒海尊主眼中厲色一閃:

  「那便讓這新興的滄瀾宗知曉,何為尊卑,何為強弱!本尊將親率爾等,踏平天柱峰,讓星羅海域,換個主人!」

  「老祖英明!」

  殿中眾長老齊齊躬身,殺氣盈野。

  這所謂的「退出三萬里」、「年供五成」,分明就是吞併的藉口與第一步。

  若滄瀾宗服軟,便是慢性死亡;若不服,則正好給了怒海宗開戰的理由。

  「點齊人馬,三日後,兵發星羅!」

  怒海尊主豁然起身,武宗九星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整座黑石大殿都在微微震顫,殿外怒濤之聲,似乎也變得更加狂暴。

  三日後,怒濤海域與星羅海域交界處,怒海狂濤,殺氣盈天。

  怒海尊主並未乘坐任何飛舟法寶,而是腳踏千重怒濤,凌空而立,仿佛海神降臨。

  他身後,十位怒海宗長老一字排開,個個氣息強悍,最低也是武皇四星,其中大長老、二長老雖未親至,但來的三長老(武皇八星)、四長老(武皇七星)、五長老(武皇六星)等人,亦是宗內頂尖戰力。

  再之後,是三百名身著統一海藍色戰甲、最低修為也在武王三星以上的怒海宗精銳弟子,他們氣息相連,隱隱結成戰陣,煞氣沖霄,攪動得下方海水翻騰不休。

  如此陣容,足以橫掃之前未統一的整個星羅海域!

  這便是怒濤霸主的底蘊與威勢!

  沒有多餘的廢話,怒海尊主大袖一揮:

  「進發,天柱峰!」

  轟!

  數百道遁光掠過長空,裹挾著無邊威勢與凜冽殺意,直奔星羅海域腹地,滄瀾宗宗門所在——天柱峰!

  如此規模的強敵入侵,自然瞞不過早已加強戒備的滄瀾宗巡查體系。幾乎在怒海宗眾人剛剛踏入星羅海域不久,一道道緊急傳訊符便已撕裂長空,飛向天柱峰。

  滄瀾宗。

  代掌宗門事務的莫無涯、負責宗門防務與戰堂的獸尊(玄龜)、以及坐鎮宗門、協助防禦的雲鶴老人,三人齊聚,面色凝重。殿中,還有匆匆趕來的趙鐵山、雲陣子等人。

  「怒海宗!老祖怒海尊主親至,十大武皇,三百武王精銳……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莫無涯看著手中最新傳來的情報玉簡,聲音低沉。

  他雖然已晉武皇,但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尤其是一位武宗九星的巔峰強者,壓力如山。

  「宗主與璃大人、海心長老等皆在閉關,此時強敵來犯,是巧合,還是……」

  趙鐵山眉頭緊鎖,擔憂道。

  「無論是否巧合,此戰無可避免。」

  獸尊聲音依舊沉穩,但眼中閃爍著凝重光芒。

  「怒海宗此番傾巢而來,所圖非小。所謂的退出疆域、繳納資源,不過是吞併的藉口。我滄瀾宗,沒有退路。」

  雲鶴老人捋了捋長須,嘆道:

  「怒海尊主成名已久,實力深不可測,老朽當年遊歷時曾遠遠感受過其氣息,確實駭人。

  我宗雖有陣法之利,但能否擋住武宗九星,猶未可知。」

  「擋不住也要擋!」

  雲陣子咬牙道,他負責宗門大陣維護。

  「周天星辰大陣已全力開啟,各處陣眼靈石充足,只要不是被瞬間以絕對力量攻破核心,支撐一段時間應當無虞。我已傳令,所有在宗弟子、執事、長老,各就各位,依託大陣防禦,不得擅自出戰!」

  「只能如此了。」

  莫無涯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傳令下去:全宗進入最高戰備狀態!開啟所有防禦禁制!所有弟子,按預定方案進入防禦位置!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大陣範圍!

  此戰,關乎我滄瀾宗存亡,望諸位,同心協力,共御外敵!」

  「是!」

  眾人凜然應命,迅速散去,各司其職。

  很快,整個天柱峰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光柱自山峰各處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片浩瀚的星辰圖卷,正是周天星辰大陣全力運轉的景象。

  星辰圖卷緩緩旋轉,灑下道道星輝,將整個天柱峰及其周邊百里範圍牢牢籠罩,一股浩瀚、穩固、仿佛能隔絕天地的氣息瀰漫開來。

  護宗大戰,已然啟動!

  半日後,天際盡頭,怒濤之聲由遠及近,滔天的殺意與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怒海尊主腳踏怒濤,身影出現在天柱峰外。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籠罩在璀璨星輝下的巨大光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冰冷。

  「上古周天星辰大陣?倒是有些門道。」

  怒海尊主的聲音如同滾雷,響徹天地。

  「滄瀾宗之人聽著!本尊,怒海宗怒海,今日親臨!限爾等一炷香內,打開大陣,宗主秦川出來答話!按我宗要求,退出東部邊境三萬里,年供五成資源,可免刀兵之災!否則……」

  他猛地踏前一步,武宗九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如同實質的海嘯,狠狠撞在周天星辰大陣的光罩之上,激起漫天漣漪!

  「破你山門,雞犬不留!」

  聲震四野,充滿霸道與不容置疑。

  在他身後,十位武皇,三百武王結成戰陣,煞氣沖霄,虎視眈眈,只待老祖一聲令下,便要發動雷霆一擊。

  天柱峰內,莫無涯、獸尊、雲鶴老人立於主峰之巔,透過大陣光幕,望著外面那黑壓壓的恐怖陣容,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怒海尊主那充滿霸道與殺意的最後通牒,如同滾雷般在天柱峰外迴蕩,卻未能得到預期的回應。

  周天星辰大陣凝聚的光罩,在武宗九星的威壓衝擊下蕩漾起層層漣漪,星光流轉,明滅不定,卻始終穩固如山,沒有絲毫開啟的跡象。

  陣內,主峰之巔,莫無涯、獸尊、雲鶴老人並肩而立,神色凝重地望著陣外那黑壓壓的敵影。

  莫無涯深吸一口氣,靈力灌注聲音,朗聲回應,聲音透過大陣傳出,雖不如怒海尊主那般霸道,卻清晰堅定:

  「怒海尊主,此乃星羅海域,滄瀾宗山門所在,非是爾等可肆意妄為之所!所謂退出疆土、繳納資源,實乃無稽之談!

  我滄瀾宗上下一心,守土有責,斷無屈服之理!若要戰,那便戰!且看我滄瀾宗護山大陣,是否利爾等鋒芒!」

  「不知死活!」

  怒海尊主眼中寒光一閃,他本意是先聲奪人,最好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即便不能,也要打擊對方士氣。

  沒想到滄瀾宗抵抗意志如此堅決。

  看來,唯有以雷霆手段,碾碎這龜殼,方能達成目的。

  「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本尊無情了!」

  怒海尊主不再多言,大手一揮,冰冷的聲音響徹海域:

  「攻!打破此陣,雞犬不留!」

  「殺!!!」

  早已按捺不住的怒海宗眾人,齊聲怒吼。

  十位武皇長老率先出手,各色靈光沖天而起,化作巨掌、怒濤、雷矛、冰刃等種種駭人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向周天星辰大陣的光罩。

  三百武王精銳亦同時催動靈力,結成的「怒海狂濤戰陣」爆發出刺目光芒,匯聚成一道直徑超過十丈、仿佛由凝實海水與雷霆組成的藍黑色怒濤洪流,咆哮著沖向大陣!

  「轟!轟轟轟——!」

  剎那間,無數恐怖的爆炸在星光光罩上綻放。

  五彩斑斕的靈力光芒與璀璨的星辰之力劇烈碰撞、湮滅,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天柱峰都在微微顫抖,山石滾落,海水沸騰。

  周天星辰大陣的光幕劇烈波動,明暗閃爍,仿佛隨時可能破碎。

  「穩住陣腳!各就各位,全力維持大陣!」

  主陣的雲陣子厲聲高喝,臉色漲紅,雙手急速掐訣,將一道道指令通過主陣盤傳遞到各處分陣眼。

  數以千計的滄瀾宗弟子、執事在各處陣基、節點拼盡全力輸出靈力,將一塊塊靈石不要錢般填入陣法凹槽。

  星羅殿深處,那作為大陣核心動力源的龐大靈石儲備,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周天星轉,斗柄北指!」

  雲陣子再次厲喝,手中主陣盤爆發出刺目光芒。

  只見光罩之上,那浩瀚的星辰圖卷驟然加速旋轉,其中北斗七星圖案光芒大放,灑下更加凝實的星輝,光罩的防禦力陡然提升一截,將那怒濤洪流與諸多武皇攻擊硬生生頂住、分散、消磨。

  「哼,有點門道,看你們能撐多久!」

  怒海宗三長老,那位面容陰鷙的武皇八星老者冷哼一聲,揮手間,一柄幽藍色的分水刺狀法寶祭出,迎風便長,化作百丈大小,帶著刺骨的寒意與鋒銳,狠狠刺在星光光罩的某一點上,試圖以點破面。

  「諸位長老,隨我全力攻擊一點!武王戰陣,持續轟擊,消耗其靈力!」

  另一位赤發虬髯的五長老咆哮道,祭出一對赤紅如火的巨錘,帶著焚山煮海般的威勢砸落。

  一時間,怒海宗攻勢如潮,各種強大的法寶、神通不要錢般傾瀉而下。

  周天星辰大陣雖然玄妙堅固,但在如此密集而強力的攻擊下,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光罩不斷明暗閃爍,盪起劇烈的漣漪,部分區域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雖然很快就在流轉的星光下修復,但顯然,大陣的負荷已達極限。

  「不能只守不攻!」

  獸尊所化的黑袍老者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雲鶴道友,勞你與莫長老在此坐鎮,協助雲陣子穩固大陣。老龜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獸尊身形一晃,已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天柱峰後山,萬獸山妖獸如今的棲息之地。

  這裡是滄瀾宗特意劃出的一片靈氣充沛的山林,原本萬獸山的眾多妖獸,在獸尊的約束與滄瀾宗的供養下,已逐漸適應了新的環境。

  「嗷嗚——!」

  「吼——!」

  「嘶——!」

  獸尊現出百丈玄龜真身,一聲低沉而充滿威嚴的咆哮傳遍山林。

  剎那間,山林震動,無數妖獸從巢穴、山洞、水潭中湧出,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密密麻麻,其中不乏三階、四階的強悍妖獸,領頭的幾頭,氣息更是達到了四階巔峰,相當於人類武皇。

  「兒郎們!」

  獸尊的聲音如同悶雷,響徹在每個妖獸腦海。

  「外敵來犯,欲毀我等家園!隨我出擊,襲擾敵後,讓他們知道,我萬獸山……不,我滄瀾宗的妖獸,不是好惹的!」

  「吼——!!!」

  萬獸齊鳴,聲震蒼穹。

  在獸尊的統御下,這些妖獸迅速集結,雖然陣型遠不如人類修士整齊,但那沖天的妖氣與悍不畏死的氣勢,卻令人膽寒。

  獸尊施展神通,捲起一股妖風,裹挾著數百頭最為精銳、速度最快的飛行與敏捷類妖獸,借著天柱峰地形的掩護,悄然從大陣防禦相對薄弱的側後方潛出。它們的任務並非正面硬撼,而是襲擾!

  就在怒海宗眾人全力猛攻大陣正前方時,側翼突然響起悽厲的破空聲與妖獸的嘶吼。

  無數淬毒的骨刺、腐蝕性的毒液、凌厲的風刃、灼熱的火球,如同雨點般從山林、雲霧中射出,襲向那些結陣的武王弟子,以及部分正在施展神通、無暇他顧的武皇長老。

  「小心側翼!是妖獸!」

  「結陣防禦!快!」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怒海宗的攻勢為之一滯。

  雖然這些妖獸的攻擊,難以對結陣的武王精銳和武皇長老造成致命傷害,但騷擾效果極佳。

  不少弟子被打亂了節奏,戰陣運轉出現滯澀,個別倒霉的甚至被毒液或風刃所傷,雖不致命,卻影響了士氣與配合。

  幾位武皇也不得不分心,施展手段防禦或清除這些惱人的「蟲子」。

  「混帳!區區孽畜,也敢逞凶!」

  怒海宗一位武皇長老大怒,揮手一片雷網灑向妖獸襲來的方向,擊殺數頭妖獸,但獸尊早已指揮妖獸們一擊即退,藉助地形迅速隱匿。

  如此這般,攻防戰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怒海宗憑藉絕對的實力優勢,日夜不停地猛攻。

  尤其是那十位武皇長老,輪番上陣,各種大威力神通法寶層出不窮,轟得周天星辰大陣光罩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三百武王結成的戰陣,更是持續不斷地以怒濤洪流衝擊,消耗著大陣的海量靈力。

  而滄瀾宗一方,則憑藉著上古大陣的玄妙,雲陣子的精妙主持,莫無涯、雲鶴老人的協助,以及全宗上下拼死輸送靈力、添加靈石,硬生生扛住了一波又一波狂攻。

  獸尊則率領妖獸部隊,神出鬼沒,不斷從側翼、後方發動襲擾,專挑怒海宗攻勢銜接的間隙、戰陣運轉的薄弱處下手,雖殺傷有限,卻極大牽制了對方精力,延緩了其攻擊節奏,並為大陣爭取了寶貴的喘息和修復時間。

  一日、兩日、三日……

  攻防戰慘烈而持續。

  滄瀾宗外,已被各種神通餘波轟得一片狼藉,海水渾濁,島嶼崩塌。

  周天星辰大陣的光罩,在持續不斷的轟擊下,光芒比最初黯淡了不少,修復速度也明顯變慢,儲備的靈石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滄瀾宗內,眾多維持陣法的弟子臉色蒼白,甚至有人因靈力透支而吐血倒下,但立刻就有後備人員頂上。

  怒海宗一方也不好過。

  連續七日高強度的猛攻,武皇長老們靈力消耗巨大,不得不輪流調息恢復。

  三百武王組成的戰陣,在獸尊指揮的妖獸不斷襲擾下,也出現了數十人的傷亡,戰陣威力有所下降。

  更讓他們煩躁的是,這看似搖搖欲墜的龜殼,偏偏就硬是打不破!

  「廢物!一群廢物!」

  第七日,眼見又一次集中攻擊被星光流轉的大陣消弭於無形,脾氣最暴烈的五長老怒不可遏。

  「七日了!連個烏龜殼都打不破!老祖,請讓屬下帶人,從地脈薄弱處潛入……」

  「夠了。」

  一直冷眼旁觀,腳踏怒濤懸於陣前的怒海尊主,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讓暴怒的五長老瞬間噤聲。

  他望著那依然頑強閃爍的星辰光罩,眼中也露出一絲不耐與凝重。

  這「周天星辰大陣」的防禦力,有些超出他的預估。

  「本尊倒要看看,你這陣法,能擋我幾成之力!」

  話音落下,怒海尊主終於親自出手了!

  他並未使用什麼花哨的法寶神通,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向著下方浩瀚無垠的海洋,虛虛一按。

  「轟隆隆——!」

  剎那間,風雲變色,海嘯驟起!

  以怒海尊主為中心,方圓萬里的海域,海水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湧,無窮無盡的海水被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引動、抽取,化作一道直徑超過千丈、接天連地的超級水龍捲!

  水龍捲之中,不僅蘊含著毀滅性的水力,更夾雜著無數被撕碎的礁石、妖獸,甚至引動了天空雷雲,道道粗大的雷霆纏繞其上,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

  「萬裏海濤,聽我號令!鎮!」

  怒海尊主一聲低喝,手掌向下一壓。

  那道融合了萬裏海濤之力、纏繞著毀滅雷霆的超級水龍捲,攜帶著怒海尊主武宗九星的恐怖修為與滔天怒意,如同天罰之矛,狠狠撞向周天星辰大陣的光罩頂端——那星辰圖卷運轉的核心之處!

  「不好!全力運轉,星輝聚頂!」

  陣內,雲陣子臉色煞白,嘶聲大吼,幾乎將自身靈力與神魂之力瘋狂灌入主陣盤。

  莫無涯、雲鶴老人亦是全力出手,將磅礴靈力注入臨近的陣基。

  所有滄瀾宗弟子,無論是否在陣眼位置,都拼盡全力,將自身微薄的靈力注入腳下大地,匯入大陣。

  「嗡——!!!」

  星辰大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無數星輝瘋狂匯聚於光罩頂端,凝結成一面厚重無比、仿佛由無數星辰壓縮而成的星光盾牌。

  下一秒,超級水龍捲與星光盾牌,轟然對撞!

  「咚——!!!!!」

  一聲無法形容的、仿佛天地初開般的巨響爆發!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瘋狂擴散,將數百里內的雲層瞬間清空,海面被壓出一個深達千丈的巨坑,久久無法合攏。

  距離稍近的一些怒海宗武王弟子,即便有戰陣保護,也被震得氣血翻騰,耳鼻溢血。

  周天星辰大陣的光罩,劇烈到極致的閃爍、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頂端的星光盾牌上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隨時會徹底崩碎。

  整個天柱峰劇烈搖晃,山體開裂,無數宮殿樓閣簌簌落下灰塵,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更是直接被震暈過去。

  然而,星光盾牌,終究沒有碎!

  在無數星輝的瘋狂補充下,它頑強地頂住了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雖然光芒黯淡到極致,裂痕密布,但終究是撐住了!

  「噗!」

  主持大陣的雲陣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面如金紙,顯然受了不輕的反噬。

  莫無涯、雲鶴老人亦是身形搖晃,臉色發白。

  大陣各處,超過三成的陣基靈石瞬間耗盡化為齏粉,更有數百弟子因靈力透支或反震而受傷倒地。

  但,大陣,未破!

  陣外,怒海尊主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這一擊,雖未盡全力,但也動用了七八成修為,引動萬裏海濤之力,竟未能一舉破陣?這滄瀾宗的護宗大陣,果然有些名堂。

  「哼,看你還能撐幾次!」

  怒海尊主冷喝,正欲再次出手。

  「老祖!弟子們傷亡不小,且那獸尊驅使的妖獸襲擾不斷,不如暫緩攻勢,圍而不攻,困死他們!」

  三長老上前,低聲建議。

  連續猛攻七日,宗門精銳也顯露疲態,那獸尊的襲擾戰術雖不致命,卻如附骨之疽,令人心煩意亂,已有不少弟子帶傷。

  怒海尊主目光掃過略顯疲憊的麾下,又看了一眼那雖然搖搖欲墜、卻依然頑強閃爍的星光大陣,眼中寒光閃爍。

  強攻破陣,看來非一時之功,代價也會不小。

  對方顯然打定了主意龜縮死守。

  「傳令,結『怒海鎖空陣』,圍困天柱峰!輪番攻擊,消耗其陣法靈力與士氣!本尊倒要看看,他們這烏龜殼,能撐到幾時!」

  怒海尊主改變了策略。

  既然強攻代價大,那就圍困、消耗!

  他不信,一個新興宗門,能有多少靈石儲備,能堅持多久!

  於是,戰事從最初的狂暴猛攻,轉入了殘酷的消耗與對峙。

  怒海宗不再進行不惜代價的全力猛攻,而是結成困陣,將天柱峰百里範圍團團圍住,每隔數個時辰,便由數位武皇長老率領部分武王,發動一波中等強度的攻擊,不斷消耗大陣靈力,並派出小隊清剿襲擾的妖獸(雖然效果不佳)。

  其餘人馬則輪番休息,恢復靈力。

  滄瀾宗壓力稍減,但絲毫不敢鬆懈。大陣必須時刻維持基本運轉,消耗依然巨大。

  雲陣子帶傷堅持,與莫無涯、雲鶴老人日夜不休,調整陣法,修補破損。

  獸尊的妖獸襲擾依舊,但對方有了防備,效果大減,且妖獸也開始出現傷亡。

  宗內靈石儲備飛速下降,傷員增多,氣氛凝重而壓抑。

  對峙,轉眼便是半月過去。

  天柱峰外,怒海宗營盤連綿,殺氣騰騰。

  半月來,他們又發動了數次類似首次的、由怒海尊主親自引導的強力攻擊,雖然未能破陣,但每次都讓大陣瀕臨崩潰,消耗了滄瀾宗海量的靈石與人力。

  滄瀾宗上下,已是疲憊不堪,靈石儲備告急,傷員滿營,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撐。

  而怒海宗一方,雖占據絕對優勢,卻也並非毫無損失。

  半月圍攻,武皇長老靈力多次耗竭,需要時間恢復。

  三百武王精銳,在獸尊的襲擾和滄瀾宗偶爾依託大陣發動的反擊下,傷亡已過百人,其中隕落者超過三十,余者皆帶傷。

  更關鍵的是,久攻不下,士氣已不如初時高昂,焦躁的情緒在部分弟子中蔓延。

  「老祖,是否要向宗門求援,再調派些人手和破陣法器來?」

  三長老再次建議,臉色也不好看。

  本以為是一場摧枯拉朽的碾壓之戰,沒想到卻打成了一場消耗戰、爛仗。

  怒海尊主屹立怒濤之上,望著那依然頑強屹立、星光雖黯卻未熄滅的天柱峰,面色陰沉如水。

  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滄瀾宗,竟如此難啃。

  更讓他隱隱不安的是,那滄瀾宗宗主秦川,自始至終未曾露面,是真的在閉關到了緊要關頭,還是……另有圖謀?

  「不必。」

  怒海尊主緩緩搖頭,眼中厲色更濃。

  「本尊就不信,他們能一直撐下去!傳令,明日清晨,集結所有力量,本尊將動用『怒海翻天印』,配合爾等,做最後一擊!務必,一舉破陣!」

  「是!」

  三長老心中一凜,躬身領命。怒海翻天印,乃是老祖溫養多年的本命法寶,威力無窮,看來老祖是真的動了真怒,要不惜代價,強行破陣了。

  滄瀾宗,氣氛同樣凝重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知道,敵人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了。

  下一次攻擊,恐怕就是決定生死存亡的時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後山,那雷霆密布的九天雷域方向。

  宗主,您何時……才能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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