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三輪一族
「臥槽！」趙閻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樹上有張臉！」
「不得無禮。」
葉天低喝一聲，然後朝那棵古杉微微欠身，「山神庇佑，晚輩多有打擾。」
古杉上的人臉緩緩消失，樹幹恢復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三輪明彥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幾分，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長老已在山頂神域等候，二位請隨我來。」
三人沿著林間小路繼續向上。
可越往山頂走，周圍的景象就越發奇異。
古木的枝幹上纏繞著散發著微光的藤蔓。
林間偶爾可見幾隻通體雪白的小鹿，見到生人也毫不畏懼，反而好奇的湊過來打量。
一塊塊古老的石碑散落在山路兩側，碑上刻著早已失傳的古文字，被一層淡淡靈光籠罩。
空氣中那股檀香味愈發濃郁，隱隱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鐘磬聲。
空靈悠遠，讓人心曠神怡。
穿過最後一片古杉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山頂是一片寬闊的平台。
平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岩石，岩石通體青黑，表面布滿古老的紋路，透著一股磅礴且溫和的氣息。
岩石前，一位老者盤膝而坐。
白髮蒼蒼，面容枯瘦，一襲白色唐裝洗得發白，纖塵不染。
他雙目微闔，呼吸綿長，仿佛與身後的巨岩、整座三輪山融為一體。
三輪明彥快步上前，跪伏在地，恭敬行禮：「長老，貴客已到。」
老者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極其清澈的眼睛，沒有半分渾濁，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
老人的目光落在葉天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蒼老的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容。
「老朽三輪泰然，三輪一族第一百二十四代山主，麒麟真龍同體！閣下便是近日踏平東瀛的那位鎮天神帥吧。」
葉天抱拳行禮，態度罕見的恭敬。
「晚輩葉天，見過泰然長老。」
三輪泰然擺了擺手，示意三輪明彥退下，然後抬手指向面前一塊被磨得光滑的青石。
「葉小友不必多禮，請坐。」
葉天並未推辭，穩坐青石之上。
趙閻則識趣的站在身後，屏息凝神，眼觀鼻，鼻觀心，努力裝出一副……正經模樣。
三輪泰然的目光落在趙閻身上，定睛一看，輕笑出聲。
「這位小友身上煞氣不輕，看來最近沒少殺生，不過煞氣之中又有一股純陽之氣護住心脈，想必是葉小友的手段。」
「殺戮雖重，心正則可，無妨。」
趙閻被老人一眼看穿，渾身不自在，撓了撓頭，訕訕一笑。
「長老慧眼如炬，晚輩佩服。」
三輪泰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葉天，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葉小友今日來訪，想必不只是遊山玩水吧。」
葉天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
「泰然長老，晚輩此番前來，一是拜山，二是心中有惑，想請長老指點。」
「拜山就不必了，三輪山不過是一座守了兩千年的孤山，沒什麼值得拜的。」
三輪泰然笑了笑，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至於解惑……葉小友是想問，三輪一族為何坐視東瀛覆滅而不出手？」
葉天目光一凝，點頭道：「正是。」
三輪泰然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慢慢的站起身，枯瘦的手掌輕輕撫摸著身後那塊巨岩，良久，才幽幽開口。
「葉小友可知，三輪一族守護的這座山，守護的究竟是什麼？」
「山神。」葉天回道。
「山神不假。」三輪泰然微微頜首，「但這座山下，鎮壓著一件東西。」
葉天眉頭一挑，眼中金光流轉，以麒麟目向巨岩深處探去。
然而，他的目光剛觸及巨岩表面，就被一股古老而溫和的力量輕輕彈開。
三輪泰然笑了笑，也不在意葉天的冒昧，繼續說了下去。
「兩千六百年前，龍國春秋時期，有一塊隕鐵從天而降，落在東瀛。」
「那塊隕鐵蘊含著極其詭異的力量，能蠱惑人心，催生殺欲。」
「當時的東瀛還是一片蠻荒之地，隕鐵落地之處，方圓百里的生靈盡數發狂，互相殘殺，血流成河。」
「龍國一位大能感知到隕鐵之禍，遠渡重洋而來，以無上神通將隕鐵封印在三輪山底，又以自身精血澆灌此山，種下這片古杉林，布下這道神域結界。」
「那位大能便是三輪一族的始祖，他留在此地，世代守護封印。」
三輪泰然轉過身，雙眼直視葉天。
「所以嚴格來說，三輪一族本就是龍國人。」
「兩千六百年，血脈代代相傳，我們從未忘記自己的根源。」
「東瀛皇室也好，武士道也罷，那些東西與我們三輪一族無關。」
「我們的使命只有一個……守好這座山，不讓封印鬆動。」
葉天沉默片刻，皺著眉頭問道：「那塊隕鐵，現在還在山下？」
三輪泰然點了點頭。
「在，封印完好，但這兩千多年來，隕鐵散逸的煞氣仍在地下蔓延，影響了東瀛的氣運。」
「貧瘠之地，人心浮躁，嗜殺好鬥，皆是受其影響。」
說到這裡，三輪泰然頓了頓，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葉小友推平靖國神廁，毀掉那座逆天續命的邪陣，斬了八岐大蛇，踏平皇宮，你以為是你在滅東瀛嗎？」
葉天眼神一閃：「長老的意思是？」
「是這塊隕鐵的煞氣，在借你之手，了結這場持續兩千年的因果。」
三輪泰然的聲音雖是平靜，但卻字字驚人。
「東瀛皇室千年氣運，本就是竊取封印之力所得，你斷了他們的根，煞氣自然消散。」
「從今往後，瀛洲這片土地，將不再受隕鐵煞氣的影響，或許千年之後，此地也能生出幾分靈氣來。」
趙閻聽得目瞪口呆，腦子根本轉不過來，一臉懵逼的問道：「長老，那這塊隕鐵到底是什麼來頭？」
三輪泰然搖了搖頭，蒼老的臉上第一次浮現一抹凝重。
「我也不知道，始祖傳下來的祖訓，只有四個字……不可妄動！」
「鎮壓封印，世代守護，便是三輪一族的宿命。」
葉天站起身，抱拳深深一拜，「晚輩明白了，三輪一族大義，晚輩佩服，若日後封印有何異動，鎮天域義不容辭。」
三輪泰然笑了笑，受了葉天這一拜，然後抬手虛扶。
「葉小友不必多禮，你身懷麒麟真龍雙脈，是大氣運者，也是大因果者。」
「今日一晤，也算是結個善緣，他日若是有需要，三輪山的大門隨時為小友敞開。」
他轉身從巨岩下的石台上取下一枚小小的木牌，遞給葉天。
木牌通體烏黑，上面刻著三輪山的輪廓和幾個古文字，入手溫潤，散發淡淡檀香。
「這是三輪山的山神木，帶在身上，可辟邪驅煞，也算是三輪一族給葉小友的見面禮。」
葉天沒有推辭，雙手接過木牌，小心翼翼的收好：「多謝長老。」
三輪泰然點了點頭，重新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去吧，山下還有人在等你，瀛洲百廢待興，小友身系天下，不必在此耽擱。」
「晚輩告辭。」
葉天再次抱拳，轉身朝山下走去。
趙閻連忙跟上。
三輪明彥在石階盡頭等候，將二人一路送至山腳的鳥居外，欠身行禮。
「二位慢走，後會有期。」
目送那輛黑色轎車沿著奈良的公路遠去，三輪明彥這才轉身回山。
山頂上，三輪泰然依舊盤膝坐在巨岩前，閉目打坐。
「長老，葉天已經走了。」
三輪明彥跪伏在地，沒有立即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長老，您為何將山神木贈與他？那可是三輪山僅存的三枚山神木之一……」
三輪泰然睜開雙眼，看向山下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那輛漸行漸遠的黑色轎車，蒼老的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為他身上，有始祖的氣息。」
「不得無禮。」
葉天低喝一聲，然後朝那棵古杉微微欠身，「山神庇佑，晚輩多有打擾。」
古杉上的人臉緩緩消失，樹幹恢復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三輪明彥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幾分，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長老已在山頂神域等候，二位請隨我來。」
三人沿著林間小路繼續向上。
可越往山頂走，周圍的景象就越發奇異。
古木的枝幹上纏繞著散發著微光的藤蔓。
林間偶爾可見幾隻通體雪白的小鹿，見到生人也毫不畏懼，反而好奇的湊過來打量。
一塊塊古老的石碑散落在山路兩側，碑上刻著早已失傳的古文字，被一層淡淡靈光籠罩。
空氣中那股檀香味愈發濃郁，隱隱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鐘磬聲。
空靈悠遠，讓人心曠神怡。
穿過最後一片古杉林，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山頂是一片寬闊的平台。
平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岩石，岩石通體青黑，表面布滿古老的紋路，透著一股磅礴且溫和的氣息。
岩石前，一位老者盤膝而坐。
白髮蒼蒼，面容枯瘦，一襲白色唐裝洗得發白，纖塵不染。
他雙目微闔，呼吸綿長，仿佛與身後的巨岩、整座三輪山融為一體。
三輪明彥快步上前，跪伏在地，恭敬行禮：「長老，貴客已到。」
老者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極其清澈的眼睛，沒有半分渾濁，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
老人的目光落在葉天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蒼老的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容。
「老朽三輪泰然，三輪一族第一百二十四代山主，麒麟真龍同體！閣下便是近日踏平東瀛的那位鎮天神帥吧。」
葉天抱拳行禮，態度罕見的恭敬。
「晚輩葉天，見過泰然長老。」
三輪泰然擺了擺手，示意三輪明彥退下，然後抬手指向面前一塊被磨得光滑的青石。
「葉小友不必多禮，請坐。」
葉天並未推辭，穩坐青石之上。
趙閻則識趣的站在身後，屏息凝神，眼觀鼻，鼻觀心，努力裝出一副……正經模樣。
三輪泰然的目光落在趙閻身上，定睛一看，輕笑出聲。
「這位小友身上煞氣不輕，看來最近沒少殺生，不過煞氣之中又有一股純陽之氣護住心脈，想必是葉小友的手段。」
「殺戮雖重，心正則可，無妨。」
趙閻被老人一眼看穿，渾身不自在，撓了撓頭，訕訕一笑。
「長老慧眼如炬，晚輩佩服。」
三輪泰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葉天，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葉小友今日來訪，想必不只是遊山玩水吧。」
葉天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
「泰然長老，晚輩此番前來，一是拜山，二是心中有惑，想請長老指點。」
「拜山就不必了，三輪山不過是一座守了兩千年的孤山，沒什麼值得拜的。」
三輪泰然笑了笑，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至於解惑……葉小友是想問，三輪一族為何坐視東瀛覆滅而不出手？」
葉天目光一凝，點頭道：「正是。」
三輪泰然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慢慢的站起身，枯瘦的手掌輕輕撫摸著身後那塊巨岩，良久，才幽幽開口。
「葉小友可知，三輪一族守護的這座山，守護的究竟是什麼？」
「山神。」葉天回道。
「山神不假。」三輪泰然微微頜首，「但這座山下，鎮壓著一件東西。」
葉天眉頭一挑，眼中金光流轉，以麒麟目向巨岩深處探去。
然而，他的目光剛觸及巨岩表面，就被一股古老而溫和的力量輕輕彈開。
三輪泰然笑了笑，也不在意葉天的冒昧，繼續說了下去。
「兩千六百年前，龍國春秋時期，有一塊隕鐵從天而降，落在東瀛。」
「那塊隕鐵蘊含著極其詭異的力量，能蠱惑人心，催生殺欲。」
「當時的東瀛還是一片蠻荒之地，隕鐵落地之處，方圓百里的生靈盡數發狂，互相殘殺，血流成河。」
「龍國一位大能感知到隕鐵之禍，遠渡重洋而來，以無上神通將隕鐵封印在三輪山底，又以自身精血澆灌此山，種下這片古杉林，布下這道神域結界。」
「那位大能便是三輪一族的始祖，他留在此地，世代守護封印。」
三輪泰然轉過身，雙眼直視葉天。
「所以嚴格來說，三輪一族本就是龍國人。」
「兩千六百年，血脈代代相傳，我們從未忘記自己的根源。」
「東瀛皇室也好，武士道也罷，那些東西與我們三輪一族無關。」
「我們的使命只有一個……守好這座山，不讓封印鬆動。」
葉天沉默片刻，皺著眉頭問道：「那塊隕鐵，現在還在山下？」
三輪泰然點了點頭。
「在，封印完好，但這兩千多年來，隕鐵散逸的煞氣仍在地下蔓延，影響了東瀛的氣運。」
「貧瘠之地，人心浮躁，嗜殺好鬥，皆是受其影響。」
說到這裡，三輪泰然頓了頓，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葉小友推平靖國神廁，毀掉那座逆天續命的邪陣，斬了八岐大蛇，踏平皇宮，你以為是你在滅東瀛嗎？」
葉天眼神一閃：「長老的意思是？」
「是這塊隕鐵的煞氣，在借你之手，了結這場持續兩千年的因果。」
三輪泰然的聲音雖是平靜，但卻字字驚人。
「東瀛皇室千年氣運，本就是竊取封印之力所得，你斷了他們的根，煞氣自然消散。」
「從今往後，瀛洲這片土地，將不再受隕鐵煞氣的影響，或許千年之後，此地也能生出幾分靈氣來。」
趙閻聽得目瞪口呆，腦子根本轉不過來，一臉懵逼的問道：「長老，那這塊隕鐵到底是什麼來頭？」
三輪泰然搖了搖頭，蒼老的臉上第一次浮現一抹凝重。
「我也不知道，始祖傳下來的祖訓，只有四個字……不可妄動！」
「鎮壓封印，世代守護，便是三輪一族的宿命。」
葉天站起身，抱拳深深一拜，「晚輩明白了，三輪一族大義，晚輩佩服，若日後封印有何異動，鎮天域義不容辭。」
三輪泰然笑了笑，受了葉天這一拜，然後抬手虛扶。
「葉小友不必多禮，你身懷麒麟真龍雙脈，是大氣運者，也是大因果者。」
「今日一晤，也算是結個善緣，他日若是有需要，三輪山的大門隨時為小友敞開。」
他轉身從巨岩下的石台上取下一枚小小的木牌，遞給葉天。
木牌通體烏黑，上面刻著三輪山的輪廓和幾個古文字，入手溫潤，散發淡淡檀香。
「這是三輪山的山神木，帶在身上，可辟邪驅煞，也算是三輪一族給葉小友的見面禮。」
葉天沒有推辭，雙手接過木牌，小心翼翼的收好：「多謝長老。」
三輪泰然點了點頭，重新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去吧，山下還有人在等你，瀛洲百廢待興，小友身系天下，不必在此耽擱。」
「晚輩告辭。」
葉天再次抱拳，轉身朝山下走去。
趙閻連忙跟上。
三輪明彥在石階盡頭等候，將二人一路送至山腳的鳥居外，欠身行禮。
「二位慢走，後會有期。」
目送那輛黑色轎車沿著奈良的公路遠去，三輪明彥這才轉身回山。
山頂上，三輪泰然依舊盤膝坐在巨岩前，閉目打坐。
「長老，葉天已經走了。」
三輪明彥跪伏在地，沒有立即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長老，您為何將山神木贈與他？那可是三輪山僅存的三枚山神木之一……」
三輪泰然睜開雙眼，看向山下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那輛漸行漸遠的黑色轎車，蒼老的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為他身上，有始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