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互相猜忌
保住帽子。
李虎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各州府衙雖然帳面空空，但朝廷是下達了賑災款的。
只不過被層層盤剝，早已所剩無幾。
若是這些流民不鬧事，那麼一切相安無事。
遠在皇城中的那位，自然不會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
一旦這些流民鬧事，上面震怒，下令讓欽差監察百官。
監察事情是小，這上面人下來，免不了打點一二。
剛剛吞進去的錢財，還沒有焐熱，就要全部貢獻給監察使！
甚至於還要讓自己放放血。
最後監察使拍拍屁股，吃得滿嘴流油走了，苦的不還是自己。
「你說的沒錯，只是可惜，這林銳……」
李縣尉正想說林銳出城不知道去往何處，卻沒想到，自己的大門被人敲開。
「李縣尉？」
聽這個聲音，門外這人，不是林銳還能是誰？
李縣尉快步向前，而後拉開門，將林銳迎了進來。
剛進門，林銳就看到坐在桌子上的主簿，腳步往後退了幾步。
「既然有客人在，那我晚些再來叨擾！」
「莫慌，說實話，今天這事，跟你還有幾分關係！」
李縣尉將林銳迎了進來。
「跟我有關？」
林銳神色有些狐疑，而這時候坐在桌子上的主簿，卻很自覺地給林銳倒了杯水。
「林銳，按照你擊殺韃子的軍功，已經官至百夫長！」
「但是銀錢這塊，官府的確手頭較緊，一時半會湊不出這麼多銀錢，可能還需要稍微等待幾日！」
「可最近城外流民暴亂，民不聊生，楊縣令想讓你帶著守城兵卒以及些許捕快，出城平亂！」
主簿簡單地將想法描述了下，林銳端著面前的茶杯，卻緩緩轉頭看向旁邊的李縣尉。
「這等事，應該是李縣尉的分內之事，我只是落魄邊軍，恐怕……」
說到這裡，主簿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您也知道，北境失守，韃子隨時可能南下，若是讓李縣尉帶兵出城，城池空虛，若是韃子夜襲，恐怕……」
「暫且不說遠方的韃子，就是附近幾個山匪營寨，尤其是馬家村附近那個刀疤，更是個狠人……」
馬家村附近的山匪營寨？
那不是自己的領地嗎？
看來縣城裡面的這些文官，連周圍的山匪都心生畏懼。
怪不得韃子能夠如此快地破北境城池。
「既然如此，那小弟願意為大哥走這麼一趟！」
這裡面的意思林銳也聽明白了，當即沒有拒絕，直接拱手抱拳答應了下來。
見到林銳滿口答應，主簿心頭不由得一喜。
「但是，我未曾跟城裡守衛以及捕快打過交道，若是他們不聽令，又該如何？」
林銳拋出一個問題，李縣尉卻擺了擺手：「無妨，我這就去糾集兵卒！」
「這些人說到底還是大乾的兵士，兵符將令在此，不敢不從！」
李虎這麼一說，林銳當即拱手抱拳：「那就有勞李縣尉了！」
「各位稍作休息！」
李縣尉說著就推門出去。
等到他走出去之後，主簿也是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林，林將軍！」
「楊縣令說了，若是這次平定有功，他一定會重賞！」
主簿悄咪眯地補充了一句。
林銳眼神微微一動。
他怎麼會不知道這什麼意思？
將李縣尉的兵卒交到自己的手裡，看來縣令跟縣尉兩人，貌合神離。
這樣反而好辦了。
「無礙，不過主簿大人，我需要收拾東西，不知道您是否能借一步說話？」
林銳抬頭看向二樓的方向。
當初自己的東西，暫時寄放在二樓。
主簿眯著眼睛，還是默默點頭。
兩人上二樓。
「這裡屬實是有些悶，不太透風！」
林銳順手將窗戶打開。
主簿看著外面的情況，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些許。
窗戶之外，剛好能夠居高臨下地看到，府衙後門。
主簿是聰明人，他又如何會不知道。
這半年來，楊縣令多次將搜刮積攢下來糧草銀錢，藉助著府衙後門送出去。
整整半年，相安無事。
但是偏偏，這時候出事了。
這些流民，盤踞在城池之外，也至少三個月！
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就直接發現了糧倉所在？
一切，在看到窗外的景色之後，主簿心中瞭然。
「林將軍，這件事，我一定會如實上報縣令，為您請功！」
主簿朝著林銳微微躬身，而後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林將軍慢慢收拾，我還是在樓下等候便好。」
看著主簿下樓，林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無論是李虎還是楊縣令，這兩個人，心眼子比誰都多。
李虎說著為這些兵卒著想，其實只不過是想要收服這些兵卒的心，讓他們死心塌地跟著自己開干！
至於告訴自己楊縣令的把柄，無非就是利用白天跟楊縣令的摩擦，想要借刀殺人。
要是今天真的尾行出去，將地點調查清楚。
李虎帶人直接將糧食全部搬空，縣令查下來，只會查到自己頭上。
可是現在，自己帶著主簿看到了外面的風景。
那麼自己帶人，就有了名目。
不多會兒的工夫，林銳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坐在一樓的桌子旁等候。
李虎很快就帶著十幾個人，走了進來。
「林百戶，城中兵士不多，也就湊齊了這十幾個人！」
看著眼前這十幾個人，睡眼惺忪，骨瘦如柴。
別說是精銳了，也就是比外面的這些流民稍微好一些而已。
但是既然對方都自己帶來了，總不能說不要。
帶著這十幾個人出去，面對著上千流民，那跟送死沒什麼差別！
「李縣尉，就這麼幾個人？」
林銳看向面前的李虎，眉頭緊鎖。
「主要是我們這裡人手緊缺，城牆之上的士兵需要輪崗，調不出來！」
「至於縣衙內的捕快，白天要維持縣城治安，如今夜深，喊不起來啊！」
李縣尉面色有些為難地開口道：「我這也是廢了好大功夫，才召集這麼幾個！」
看著李縣尉這哭窮的模樣，林銳微微一笑：「那就這十幾個人吧，但是我需要一些馬匹，弓弩，還有軍械！」
「這些要求，李縣尉不會拒絕吧？」
李虎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各州府衙雖然帳面空空，但朝廷是下達了賑災款的。
只不過被層層盤剝，早已所剩無幾。
若是這些流民不鬧事，那麼一切相安無事。
遠在皇城中的那位，自然不會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
一旦這些流民鬧事，上面震怒，下令讓欽差監察百官。
監察事情是小，這上面人下來，免不了打點一二。
剛剛吞進去的錢財，還沒有焐熱，就要全部貢獻給監察使！
甚至於還要讓自己放放血。
最後監察使拍拍屁股，吃得滿嘴流油走了，苦的不還是自己。
「你說的沒錯，只是可惜，這林銳……」
李縣尉正想說林銳出城不知道去往何處，卻沒想到，自己的大門被人敲開。
「李縣尉？」
聽這個聲音，門外這人，不是林銳還能是誰？
李縣尉快步向前，而後拉開門，將林銳迎了進來。
剛進門，林銳就看到坐在桌子上的主簿，腳步往後退了幾步。
「既然有客人在，那我晚些再來叨擾！」
「莫慌，說實話，今天這事，跟你還有幾分關係！」
李縣尉將林銳迎了進來。
「跟我有關？」
林銳神色有些狐疑，而這時候坐在桌子上的主簿，卻很自覺地給林銳倒了杯水。
「林銳，按照你擊殺韃子的軍功，已經官至百夫長！」
「但是銀錢這塊，官府的確手頭較緊，一時半會湊不出這麼多銀錢，可能還需要稍微等待幾日！」
「可最近城外流民暴亂，民不聊生，楊縣令想讓你帶著守城兵卒以及些許捕快，出城平亂！」
主簿簡單地將想法描述了下，林銳端著面前的茶杯，卻緩緩轉頭看向旁邊的李縣尉。
「這等事，應該是李縣尉的分內之事，我只是落魄邊軍，恐怕……」
說到這裡，主簿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您也知道，北境失守，韃子隨時可能南下，若是讓李縣尉帶兵出城，城池空虛，若是韃子夜襲，恐怕……」
「暫且不說遠方的韃子，就是附近幾個山匪營寨，尤其是馬家村附近那個刀疤，更是個狠人……」
馬家村附近的山匪營寨？
那不是自己的領地嗎？
看來縣城裡面的這些文官，連周圍的山匪都心生畏懼。
怪不得韃子能夠如此快地破北境城池。
「既然如此，那小弟願意為大哥走這麼一趟！」
這裡面的意思林銳也聽明白了，當即沒有拒絕，直接拱手抱拳答應了下來。
見到林銳滿口答應，主簿心頭不由得一喜。
「但是，我未曾跟城裡守衛以及捕快打過交道，若是他們不聽令，又該如何？」
林銳拋出一個問題，李縣尉卻擺了擺手：「無妨，我這就去糾集兵卒！」
「這些人說到底還是大乾的兵士，兵符將令在此，不敢不從！」
李虎這麼一說，林銳當即拱手抱拳：「那就有勞李縣尉了！」
「各位稍作休息！」
李縣尉說著就推門出去。
等到他走出去之後，主簿也是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林，林將軍！」
「楊縣令說了，若是這次平定有功，他一定會重賞！」
主簿悄咪眯地補充了一句。
林銳眼神微微一動。
他怎麼會不知道這什麼意思？
將李縣尉的兵卒交到自己的手裡，看來縣令跟縣尉兩人，貌合神離。
這樣反而好辦了。
「無礙，不過主簿大人，我需要收拾東西，不知道您是否能借一步說話？」
林銳抬頭看向二樓的方向。
當初自己的東西，暫時寄放在二樓。
主簿眯著眼睛，還是默默點頭。
兩人上二樓。
「這裡屬實是有些悶，不太透風！」
林銳順手將窗戶打開。
主簿看著外面的情況，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些許。
窗戶之外，剛好能夠居高臨下地看到，府衙後門。
主簿是聰明人，他又如何會不知道。
這半年來，楊縣令多次將搜刮積攢下來糧草銀錢，藉助著府衙後門送出去。
整整半年，相安無事。
但是偏偏，這時候出事了。
這些流民，盤踞在城池之外，也至少三個月！
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就直接發現了糧倉所在？
一切，在看到窗外的景色之後，主簿心中瞭然。
「林將軍，這件事，我一定會如實上報縣令，為您請功！」
主簿朝著林銳微微躬身，而後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林將軍慢慢收拾，我還是在樓下等候便好。」
看著主簿下樓，林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無論是李虎還是楊縣令，這兩個人，心眼子比誰都多。
李虎說著為這些兵卒著想，其實只不過是想要收服這些兵卒的心，讓他們死心塌地跟著自己開干！
至於告訴自己楊縣令的把柄，無非就是利用白天跟楊縣令的摩擦，想要借刀殺人。
要是今天真的尾行出去，將地點調查清楚。
李虎帶人直接將糧食全部搬空，縣令查下來，只會查到自己頭上。
可是現在，自己帶著主簿看到了外面的風景。
那麼自己帶人，就有了名目。
不多會兒的工夫，林銳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坐在一樓的桌子旁等候。
李虎很快就帶著十幾個人，走了進來。
「林百戶，城中兵士不多，也就湊齊了這十幾個人！」
看著眼前這十幾個人，睡眼惺忪，骨瘦如柴。
別說是精銳了，也就是比外面的這些流民稍微好一些而已。
但是既然對方都自己帶來了，總不能說不要。
帶著這十幾個人出去，面對著上千流民，那跟送死沒什麼差別！
「李縣尉，就這麼幾個人？」
林銳看向面前的李虎，眉頭緊鎖。
「主要是我們這裡人手緊缺，城牆之上的士兵需要輪崗，調不出來！」
「至於縣衙內的捕快，白天要維持縣城治安，如今夜深，喊不起來啊！」
李縣尉面色有些為難地開口道：「我這也是廢了好大功夫，才召集這麼幾個！」
看著李縣尉這哭窮的模樣，林銳微微一笑：「那就這十幾個人吧，但是我需要一些馬匹，弓弩，還有軍械！」
「這些要求，李縣尉不會拒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