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我是傻子·庶妹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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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的戲,確實很有意思。區別於傳統的戲曲,更像是將一些話劇的元素融入了進去,生動形象、妙趣橫生,講得是一段有笑有淚的男女之情,看得琳琅幾次紅了眼眶。

  「沒想到,在這個時代,還能看見這樣精彩的故事表演。」

  散場之後,琳琅感嘆的拍著手低喃。

  「嗯?你方才說在這個什麼?」邵煜白正打算往地上跳,聽後卻愣了下。

  琳琅睫毛一顫,隨即搖了搖頭:「二爺您先下去吧。」

  卻是有意避開了這個話題。

  看了她兩眼,邵煜白身子前傾,輕鬆的跳落在地。

  隨後朝她張開了雙臂。

  瞥了那兩條胳膊一眼,琳琅轉身,一手扒著牆上的稜角,一手貼住牆壁,腳踩住牆面,就要往下爬。

  卻不會再像過去那樣威脅他:「你不接著,我就跳下去啦!」

  皺了皺眉,邵煜白收了手。安靜的看著她往下爬。

  琳琅也就真的一寸一寸的小心往下挪去。

  只是她個頭並不算高,身子也沒有小時候的靈巧機敏,手與腳之間拉到了最長的距離,卻無法鬆開最上面的邊角,一時間竟卡在了那裡,緊張的心跳加速了幾拍。

  「要我幫忙嗎?」邵煜白在下頭問。

  「不用。」琳琅說完,繼續往下蹭。但沒想到,上頭的手剛鬆開,身子就開始往下墜,根本沒有她想的那麼牢靠,期間手抓了幾次牆壁都是徒勞。

  「啊——」

  整個身子往下一滑。就要從高牆上摔下!邵煜白見狀卻是突地上前伸出了手,穩穩把她鎖在了臂彎里,而後待驚慌散去,將她放在了地上。

  「我不會讓你跌倒的。」

  聽見這句話,心裡猛地一撼,琳琅彎了彎嘴角,抹著手掌上的灰道:「是啊,二爺今非昔比了。」

  之後聽聞言曉芳在看完戲後便遇見了自己的家人,而後兩人分道揚鑣,邵齊被平陽送到了相府外。

  琳琅則和邵煜白一起等到了滿春和出將。四人與邵齊匯合後一同回了府內,沒人會說什麼。

  夜裡李丞相還找了琳琅談話:「琅兒啊,聽說你和世子是與邵將軍一同出去的?你認為,今日的相親如何?」

  琳琅搖頭:「可能不盡如人意。」

  原本看李丞相的神情,就不像是報了多大的希望。聽見這句話,李丞相也只是背著手嘆了口氣。

  「爹原本以為,你與璨兒青梅竹馬兩情相悅。若是能嫁給他,開始日子可能會苦些,可總有苦盡甘來的一日。」

  「畢竟,你這孩子從小就跟子和親,子和走後,你的倔脾氣一上來,除了璨兒,誰也勸不住,為父一直很是頭疼。」

  琳琅雙手端在身前相互握了握,卻是在驚訝,李丞相已經很久沒和她這麼語重心長的說過話。

  畢竟她不是真的李琳琅,打小除了舅舅,她跟娘親可能都不是特別親。和這位爹,也一直是比較疏遠的。沒有李若溪那般會討好撒嬌,在府里的日子才過得不是很好。

  「這些年,女兒讓爹操心了。」琳琅平靜的道。

  李丞相徐徐的搖了搖頭:「爹這一生,做過不少錯事。走大運做成了如今的傀儡丞相,報應卻是一件一件的來。」

  深吸了一口氣,李丞相走出屋檐下,望著天邊的半輪月亮緩緩嘆出。

  「早知如此,當年不如承了邵將軍的邀請,送你去北暨做個軍醫,瀟瀟灑灑。或許你會過的更快活。也好過現在嫁給一個傻世子,碌碌無為在京洛府內,成為一隻家雀。」

  邵將軍的邀請……做軍醫!琳琅知道這是孫氏的騙局,抿了抿唇勉強笑道:「可是那時候,女兒已經放棄醫術了。」

  「我的女兒,會輕易放棄畢生所求嗎?」李丞相反問了一句。

  琳琅倏地心頭一沉:「爹……」

  「李家能有今日,全靠當初願意展露鋒芒的子和,和後面忍辱負重的你。」李丞相抬起手,不輕不重的拍在了琳琅的肩頭。

  「是爹無能,連你最後的幸福也沒能保證。但是琅兒,你的兩個弟弟還小,若是真有一天……希望那時候,你能站出來,幫一幫你的兩個弟弟。」

  「至於若溪……她的路,是自己選的,你就……」

  聲音戛然而止,李丞相沒能再說下去。只是閉上眼擺了擺手,長嘆出一口氣。

  晚些時候,琳琅與滿春一同朝著如意苑走去。路上滿春繪聲繪色的講述著她夜裡遇到的趣聞趣事,只是琳琅起初聽到還會跟著一起笑,到後面卻歸於了沉寂。

  滿春擔憂:「主子,您是有什麼心事嗎?」

  頓了頓,琳琅才朝她笑了一下:「沒有啊,只是有些累了。」

  身子固然疲累,更加心累的卻是她的爹竟然知曉她沒有放棄醫術。且還會向她道歉示好。

  她這爹,雖然不是什麼壞人,但也不是一個心地多善良的大好人。今日能夠主動說出這些,若非有人跟他講了什麼,便是他一直在暗中計劃著什麼。眼下最為重要的,無疑就是皇位爭奪即將上演,黨派站位急需明確。

  太子手握內城三分之一的兵權,城外亦有十萬兵馬是歸在他名下,身份幾乎不可動搖。

  而三皇子的衛隊,今日一直在街上四處巡邏,目的為阻絕一切危險事情發生,雖然讓有意避開的邵煜白很是惱火,但對百姓卻無疑是一種保障。琳琅不覺得他這般賣力只是單純的心憂百姓。

  琳琅的目光飄向滿春:「滿春,你可知道當今二爺是站在哪位皇子身後的?」

  滿春被琳琅忽然的發問驚得愣了愣,隨即自己也想明白了,面前這位世子妃怕是早就知道了她是邵煜白的人。

  「二爺不站任何一位皇子。」滿春直白的道。「二爺只站君主,站明君,不參與黨派紛爭。」

  這事從來都不是秘密。是邵家百年來的家訓。

  「就算這麼說,二爺的內心也總有些取捨吧?」琳琅又問。

  滿春微笑:「那就是二爺自己的意願了,奴婢無權過問。」

  琳琅點了點頭。

  她知道,蘇璨是太子黨的人。二皇子則像是個紈絝的牆頭草,從來舉棋不定。三皇子縱然有人支持,卻也只是皇妃與一位側妃的家族在內部支持,根本無法與太子抗衡。

  這般一邊倒的局勢下,為什麼還是被營造出了人心惶惶的氣氛呢?她的爹站在了哪個位置。其餘人又是在防著什麼呢……

  琳琅神色凝重的走了一路,全被滿春看在了眼裡。

  客房中,邵煜白也還沒睡,出將正對他匯報:「屬下之後四處尋找過,只是再沒打聽到那位紫衣人的蹤跡。」

  「一點消息都沒有麼?」邵煜白若有所思的問。

  出將擦汗:「當真是一點都沒有,邪乎的很。屬下認為那可能是個手段高超的騙子,騙了銀錢便跑了。」

  邵煜白的指頭在桌面點了點:「那便不追究了。」

  那個人多半就是衝著他來的,能知道連出將都不曾知道的事情,若非是被人告知,便可能真的是一位了不得的「神棍」。至於究竟是哪一種……知道他這個秘密的,除了入相就只有邵齊、滿春和平陽。

  掏出護身符摩挲著看了看,邵煜白勾了勾唇角。

  出將也盯著那護身符看:「這就是價值兩千兩的玩意?」

  也虧他主子立功無數,家底殷實,被騙了兩千兩還能笑出來!

  邵煜白聞言頷首,卻別有深意的道:「買的不虧。」

  第二日一早,琳琅按照原定計劃,拖家帶口的要趁著譽王夫婦回來之前趕回譽王府。

  臨走前,向娘親和常年很少說話的弟弟李靖臨告別。

  雖已在頭一天晚上給弟弟買了面具和彈弓,但李靖臨卻因為沒能帶著他去看戲而很不開心,對著自己的親姐也沒什麼好臉色,見到小玩意兒並不買帳,還道:「你都嫁出去了,就少再回來!否則府里那些人全是在那風言風語的連帶著我也要一起說,煩!」

  六七歲的孩子,說話的內容卻很老成,語句里透出的厭煩半點也不摻假,聽得琳琅尷尬在了原地。

  「靖臨!」蘇碧琴扯了兒子一把,「怎麼和你姐姐說話呢?」

  「她才不是我姐姐,你也不是我娘!你們害了我姐姐,還要趕走我娘,你們是壞人!」李靖臨甩開了蘇碧琴的手,氣呼呼的就要走。

  一隻腳忽地踏在了他身前,卻是傻子一臉不悅的道:「不許罵琳琅!」

  李靖臨小小的個頭兒才到傻子的膝蓋往上一點,但被震住了一瞬後,他卻沒怕:「你也別想讓我承認你是我姐夫!走開,你這個傻兒!」

  「靖臨!」琳琅怒叱,顯然聽出了這些都是孫氏教他的。

  「你……你胡說!我才不傻,才不傻!」傻子氣極,舉起李靖臨就要往地上摔!

  琳琅和蘇碧琴具是嚇得大驚失色:「世子!」

  堪堪在李靖臨離地不足一尺的距離,傻子的動作頓了住。手上的李靖臨已經嚇得小臉煞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從傻子手裡接過了弟弟,琳琅摸了摸傻子的頭:「世子不氣啊,不氣。」

  隨後她將李靖臨交給了蘇碧琴:「娘,往後您要費心了。」

  「唉……我知道。」蘇氏無奈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李靖臨,眼裡全是痛心。

  只能盼著孫氏走後,李靖臨能慢慢接受她了。

  琳琅將孫氏將走的事情簡要的告訴了娘親。孫氏對外稱她要回言湘城的老家一趟,歸期不定,但實際上幾個重要人士卻知道是琳琅將她「請」走的。至於具體原因,李丞相以為琳琅是因為當年沒能去北暨而耿耿於懷,其他人則各有猜測。

  李丞相要上早朝,並不在府內。於是便只有蘇碧琴帶著孩子送走了琳琅。

  「琅兒,有事一定要寫信給娘!」

  「我知道的,娘,您也是,遇事千萬別瞞著!」

  琳琅上了馬車,看著蘇碧琴仍在門口目送,心裡有些泛酸。

  傻子看著她擔憂中和著一絲傷感的模樣,扯了扯她的袖子:「琳琅琳琅,你會生我的氣嗎?」

  「為什麼會生您的氣?」琳琅收回目光。坐穩在座位上,手邊就是傻子。

  傻子噘著嘴對了對手指:「我,剛剛,好像做錯事了……」

  「是啊,是錯了。」琳琅板起臉道,「靖臨說錯了話,該批評。但他還小,經不起摔打的,您懂嗎?」

  「我……琳琅別生氣好不好?」傻子軟了聲音,抱住琳琅的胳膊蹭了起來。

  「世子!這時候不許撒嬌!」琳琅有了治好他的打算,已經打算先從平日的言行將他教育一下,遂擺正了姿態,抽出手臂肅穆的問他,「您該想的是,以後還會再這樣嗎?」

  「可是我……我不是傻子,我不傻。」傻子難過的搖頭。

  「我知道,所以您更該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加以改正。」

  琳琅看著他這番委屈的模樣就心裡直發軟,索性別過了頭去。

  傻子見狀,想碰她的手。伸過去又縮了回來,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似的道:「琳琅彆氣,別生氣,別傷心……我、我……他們說我傻,他們開心,那我……我是傻子,我是傻子!傻子惹琳琅生氣了,傻子傻,琳琅不要怪,琳琅不要生氣好不好!」

  琳琅在聽到他承認自己傻時,身子重重一顫,緩緩地挪回了目光,只見到傻子像一個怕被丟掉的小獸似的,雙眼濕漉漉的看著她,好像眼淚隨時都會落下來。

  「您真是……」欲言又止的嘆了一聲,琳琅將傻子攬進了懷裡,摸著他的頭道,「琳琅只是想讓您記住,以後別再隨意的傷害人了呀!」

  這傻得讓人心疼……

  「我、我知道了。」傻子突地答應了一句。

  琳琅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心情更複雜的嘆了口氣。

  只是她看不見,他在將頭埋進她肩窩時,呈著淚水的眼裡沒有驚慌,只有無奈和薄涼。

  以及無聲的唇語:「對不起。」

  水疹得到控制和救治,西院裡的下人和丫鬟陸陸續續的都被放了出來。但除去玉珠,那些個一起被關著的丫鬟卻都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王府。

  有人傳說是她們得罪了某位主子,於是都被趕出了王府。

  至於得罪的是哪位主子……說到這裡時,家僕們往往都會噤了聲,只拿眼神傳遞信息。

  幾日之後,譽王夫婦探親結束。回了府上,首要的就是將烏煙瘴氣的王府整頓了一番,順便點名批評了琳琅。

  「本妃不在的這些時日,聽聞你回了娘家?」

  坐在太師椅上,譽王妃不悅的問。

  琳琅雙手放在身前,規矩在站著道:「是。確實回去過。」

  「世子和煜白還陪著你一道兒回去了?」譽王妃皺眉。

  琳琅剛驚訝的抬了眼,便聽見身後有人道:「是,世子妃回娘家有事要辦,齊兒想要跟著,我便陪同一道,保護齊兒。」

  「有什麼事要辦,也不該成親不足一月,就連著回娘家!這像話嗎!?」這次譽王妃倒是一點都沒動搖立場。

  「琳琅知錯,往後琳琅定然慎重!」琳琅飛快的回道。

  譽王妃搖頭:「知錯知錯,哪一次你都是認錯積極,然後變著法兒的出新錯!別以為你手底下的丫鬟醫術了不得,煜白又在這,本妃就不能罰你了,在譽王府,犯了錯就要受罰。這次你是脫不掉了!」

  聞言,琳琅立即跪了下去:「琳琅甘願受罰。」

  「玉珠,先將家法拿來,給她看看!」譽王妃吩咐道。

  隨即她又看向邵煜白:「二弟啊,你來這可是有什麼事要與大嫂說?」

  「是有。」邵煜白頷首,「明曲郡主方才來了信。」

  從他嘴裡聽見「明曲」二字,譽王妃的眼睛亮了亮,連玉珠將家法冊子交給了琳琅都沒注意,追問道:「明曲和你私下裡聯絡了?」

  琳琅剛翻開家法的第一頁,聞言手上動作一頓。緩了緩才將目光落在了家法簿上。

  隨後眉頭輕蹙,翻到了第二頁。

  這……確定不是給她錯拿了《女誡》?

  正在那驚愕著,邵煜白的聲音卻跑進了她的耳朵里,內容竟是:「明曲說是想邀琳琅一齊去丹華山一游。」

  震撼之外又有震撼,琳琅擰著身子轉頭看他:「明曲郡主邀我去?」

  譽王妃也驚訝:「明曲怎的會請琳琅?她們倆見過?」

  「是見過。」邵煜白道,「因此,明曲郡主聽聞近日丹華山上是有佛光顯靈,人言諸事皆宜,才想與琳琅一道前去山上參拜,想讓琳琅去拜一拜送子觀音。」

  譽王妃恍然。繼而眼裡有了笑意:「那明曲就沒說她想為你求點什麼?」

  「大嫂,」邵煜白皺眉,「行軍打仗,靠的不是神明庇佑。」

  譽王妃的眼珠動了動:「那明曲要帶著琳琅上山,你去不去?要不就把齊兒一道兒帶上,讓他受佛堂薰陶薰陶,開開光,求個庇佑吧!」

  「……丹華山來去少說十日,我怕齊兒受不住勞苦。」邵煜白想拒絕。

  可譽王妃卻道:「琳琅要去,齊兒若是不一起去。怕是又要鬧!他都是可以當爹的年紀了,不如就去山上的廟裡走一遭,和琳琅倆人一道兒求個送子觀音回來,等他當了爹,說不定就能成熟一些。」

  說罷,譽王妃滿意的拍了拍手:「不如就這麼定了吧?你與明曲,齊兒和琳琅,你們四人一同上山參拜,互相都有個照應!」

  邵煜白沉氣點頭:「好吧,就依大嫂的。」

  兩人倒是都沒過問琳琅的意思,雖然琳琅自己也知道她拒絕不了。

  待到邵煜白離開,譽王妃才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起來說話吧。」

  琳琅捧著家法站了起來。

  「看得怎麼樣?」譽王妃垂眸瞄了一眼頁腳的數目。

  琳琅道:「琳琅拙笨,做不到過目不忘,還需拿回去細讀細背。」

  譽王妃聽得多了幾分滿意,心道琳琅在外雖是名聲不濟,也做了兩次錯事,但乖巧聽話倒是真的,待事也認真,便點了點頭:「那你就拿回去慢慢看,好好兒記!」

  「好。」琳琅抿唇應答。

  又拿餘光瞄了她一眼,譽王妃道:「還有,明曲邀你去丹華山,你可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照顧好世子。」琳琅答。

  神情一肅,譽王妃道:「可不止這個!你身為齊兒的妻子,邵家的媳婦兒,也得為邵家做貢獻。」

  頓了頓,譽王妃的手搭在了琳琅的肩膀上:「直白的說,就是你得撮合明曲和煜白,趕緊為煜白定下婚事!」

  「……」琳琅驀地睜大了眼。

  雖然她之前覺得邵煜白和明曲有戲,可現在……

  現在……

  現在,撮合他們倆不也挺好的嗎?

  忽然想到了這一點,琳琅捏緊了家法冊子,鄭重的點頭:「琳琅明白。」

  譽王妃滿意的笑了:「明曲可是我最疼愛的妹妹,你若是能將他倆撮合成了,本妃這兒也有賞賜!」

  妹……妹?

  琳琅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明曲郡主年紀輕輕的,輩分竟然也不小啊?

  掩飾著尷尬笑了笑,琳琅道:「若能為二爺促成一樁親事,自然是好的。」

  「那你就下去吧,準備準備,等明曲來了你們就出發!」譽王妃道。

  「好。」

  待到琳琅走了,譽王妃在正堂里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問玉珠:「方才你瞧著,那二人的表現,可像你說的那般有姦情在裡頭?」

  玉珠低頭:「奴婢不敢妄言,事情究竟如何,還要主子慧眼辨識,奴婢這邊也只是猜測。」

  譽王妃皺著眉,手背在掌心敲了敲。

  「其實本妃也在擔憂這事!若是沒打聽,本妃還不知道煜白和李琳琅在北暨共處過,之後煜白更是因為她才一直未娶!煜白人品正直還好,我就怕這李琳琅一面賣著乖,一面做出什麼下三濫的事,毀了我們邵家的名聲!唉……」

  「主子,」玉珠走上前恭順的道,「您也別太擔心,世子妃願意出頭救治奴婢,就證明她的心腸不壞,或許之前奴婢所見,只是因為奴婢心裡還存著怨恨,在以小人之心揣測的結果。」

  可她越這麼說,譽王妃反而覺得,玉珠的猜疑絕不會是憑空設想。

  這可是救命之恩,若非真到了那個地步,玉珠哪能亂說呢?

  「不行,不行,只讓他們四個去,是不是不夠?」譽王妃越想越覺得渾身發涼,生怕反而促成了一樁醜事。

  也剛好在這時,門房派人來報:「啟稟王妃,蘇侍郎府上夫人蘇李氏求見世子妃。」

  「蘇李氏?」譽王妃的眼睛登時亮了亮。

  「你先將她請到我這兒來!」

  明天11點。

  (´`)作死小隊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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