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內鬼是誰·她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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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產」這個詞幾乎是在李若溪的腦袋裡炸開的,聽後瞳孔一縮,整個人更是無力的倒了下去。

  「蘇夫人!」明曲嚇了一跳。

  兩個女子都是弱不禁風的模樣,要不是琳琅幫扶了一把,可能就得一起倒下去。

  將李若溪側躺著放在了地上,琳琅轉身便去找黑衣人。

  「有人嗎?快來人!」

  人自然是有的,全集結在樓梯口。聽見琳琅大喊,先前的頭目立刻走了過來,橫眼道:「閉嘴!」

  「我妹妹小產了!你若不叫大夫人來,就要出人命了!」琳琅不甘示弱的厲聲道。

  「你妹妹?」頭目一愣,走過去看見倒在地上的李若溪,暗叫了一聲,「糟!」

  是戶部侍郎的夫人!

  「老大,這怎麼辦?」手下湊過來,看到地上腥紅的血跡,也驚到了。

  「要不要去找個大夫?」

  頭目瞪了一會兒眼,深思熟慮之後抬手攔住了想走的手下。

  「還有同伴照顧她,死了就怪她命不好吧!」

  手下又不是真的心疼李若溪,只是怕擔責任。但聽頭目都不在乎了,也就沒多說別的,挪著書架把三個女的堵回了角落,倒是焦心的問了一句:「傳信的怎麼還沒回來?不會出事了吧?」

  「慌什麼!他出事了,咱就撕票走人。」頭目回了一句,走到螺旋梯前頭,繼續抱著胸耐心等待。

  見他們根本不顧及人命,琳琅的心裡也涼了幾分。

  任憑她會半點功夫,也不會在這坐以待斃。可她現在偏偏只能蒼白的勸告李若溪:「你先側躺著。別激動,孩子沒了就沒了,自己可不能有事。」

  「孩子沒了,你說的輕鬆!」李若溪冷笑一聲,眼淚止不住的流。

  孩子遲早會沒,她在去譽王府那日就沒想著留。哪想到從入府到見李琳琅,譽王妃都在一邊看著,她才擱淺了計劃。一直撐到今日……她這不爭氣的肚子就……

  多看了兩眼捧著小腹默默垂淚的李若溪,琳琅低出了一口氣。

  打從到了龍隱寺的第二日。被滿春警醒了一遭,她就有點兒多疑。本該守在門口,卻消失了的明王府守衛、表現隱約古怪的明曲郡主、還有在她把脈之後,得知陰寒體虛根本不適合此時受孕的庶妹……

  單看李若溪,她這身板不在家養著,卻要到處跑,就有古怪!

  「孩子絕不可能輕易就流掉,」琳琅理智的想到了這一點,四下看了看,正巧視線掃到了地上的幾塊饅頭渣,她把饅頭渣捏了起來。

  她吃東西向來謹慎,不會像李若溪那樣囫圇的吞下,掉了一地渣滓也不在意。

  仔細觀察過饅頭渣,又湊在子底下聞了聞,琳琅倒抽一口涼氣。

  「是饅頭有問題!」

  明曲郡主聽得臉色微變:「琳琅,你不是說饅頭沒問題嗎?」

  「是啊,沒問題的那個被我吃了。」琳琅抿了抿唇,卻已經分不清手裡的饅頭渣到底屬於誰。

  唯獨知道的是。不管剩下的兩個饅頭原本屬於誰,它們都經過明曲郡主的手,才給了李若溪。

  明曲也想到了這一點,驚慌的退後了一步:「不是我!」

  頓了頓,她緊貼著書架,目光落在李若溪的身上直搖頭:「我沒有理由加害蘇夫人。」

  「……嗯。」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琳琅雙臂環住了上身,手掌一下下的敲擊著手臂陷入了沉默。

  沉默的久了,又有點兒犯困。

  龍隱寺的大殿後身。此時邵煜白正和滿春還有被滿春糊弄著帶出來的邵站在一起。

  「是同一夥兒人帶走了她們嗎?」邵剛趕到,就急忙的問。

  眼下大殿外頭站了一圈明王府帶來的侍衛,雖然香客們大多不知道這些侍衛歸屬於誰,知道的也不會輕易說出去,但不管是知不知道的,這些人都曉得了有三個女子失蹤的事,如此行動起來,都小心了許多。

  邵煜白聽了侄子的問題,沉思了一會兒才道:「這猜測極有可能。只是我們此番出行,很是低調謹慎。那些人竟能正好在侍衛換班的空當將人劫走,未免顯得詭異。」

  「怎麼回事?」邵脫口問出,隨後又自己回答,「難道有內鬼?」

  說出這句話,面色更是凝重了幾層,眼裡的清澈也替換成了狠厲。

  「誰這麼大膽子!」

  邵煜白抬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稍安勿躁,還不確定的事情,就不要讓它擾亂了心神。」

  話音落下,邵煜白瞧著邵驚怒的模樣,心裡又添了一絲古怪。

  「若真是那伙人,他們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輕易將人抓走的。」滿春這時卻道,「除非有了把握,認為郡主或世子妃有那個價值,能將世子釣上鉤……」

  聲音慢慢的就輕了下來,滿春迎著邵煜白的目光閉了嘴。

  明曲郡主是明王的獨女。但除去能夠調動府內侍衛,實則並無其他大權,且與譽王府只是表親的關係,價值雖有,但說要能換邵就……顯得有些不夠本。

  而琳琅……

  在場的幾人眼中光芒具是一閃。

  「犧牲品」,真的派上作用了?

  「不行,」邵搖頭,「琳琅不能出事,無論如何都不能!」

  邵煜白斂眉,這時出將卻急急的趕了過來:「查到了,寺內藏經塔有異動。那伙兒人怕是就藏在裡頭!」

  山上路人太多,綁架著三個女子根本無法神不知鬼不覺的脫身離開。若非藏在了深山的某處,就肯定還在寺里。

  但聽到這句話,邵煜白卻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藏經塔有異動,但是無任何消息?」

  「……對,但屬下也不確定他們是否就在藏經塔內。」

  出將抓了抓頭。

  因為想不明白,那幫人抓人定然是為了做威脅的籌碼,可卻不過來給個信。而是單單的在塔里等著,未免就太傻了。不是就等著他們搜人呢麼?

  還能等出花兒來?

  站在這想是想不透對面的思想的,邵煜白直接問:「上去搜了嗎?」

  「還沒有,在等您的調配。」出將道。

  邵煜白點頭:「那就你和滿春隨我一起,去搜!」

  「小叔叔,那我呢?」邵急忙問。

  「你回去。」邵煜白果斷的道。

  「不行,我要跟著!」邵抓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迅速的道,「平陽還在客房,你現在讓旁人帶我回去?那不安全的!少了滿春和出將,你的行動也不方便,不如就帶上我好不好?」

  他的雙眼,一向靈動。不管是真切,還是偽裝,都能把自己的想法表達的清清楚楚。

  此時,他的眼裡寫著——非去不可。

  嘆了口氣,邵煜白道:「注意別出亂子。他們的目標必然是你。」

  「我知道的,」邵垂頭,抬眼便綻放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小叔叔!」

  一行人直奔著藏經塔去,路上邵煜白始終專注在四周,包括地面都會眯眼細看,果然在一處白玉石階的階梯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紅色斑點。

  是之前斷掉的線索——血跡。

  心裡一緊,邵煜白的手按在了腰間,快步朝著藏經塔走去,見著大門關著,直接命令出將將門打開。

  顯然這塔常有人來掃灑,無論是門上還是裡頭都沒有太多的灰塵。幾人站在螺旋梯下方,往上看了看,出將立即低聲:「主子,我打前陣。」

  「奴婢殿後。」滿春接著道。

  邵煜白走在第二位,後頭跟著的就是邵。沿著緊窄的螺旋梯悄聲往上,他們很快就確定了上頭有人。

  「怎麼還不回來?」上頭的人聲道。

  「再等等,半個時辰過去還沒消息,就撕票走人!」另一人道。

  聽到「撕票」,幾人步子一緩。隨後相互用眼神傳遞著消息……

  不行!邵煜白忽地橫看邵。

  邵卻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再指上方:只能我先上。

  你不能出事。邵煜白幾乎是咬著牙在警告。

  邵深吸一口氣,輕輕吐出。沒表示。

  但他心裡很明確。

  琳琅也不能出事。

  小叔叔的命也好,他的命也好,還有北暨城尚在的、和在時光中逝去的成百上千人,都受過她和蘇太醫的救助。

  不能死,她不能死!

  用手隔開邵煜白和出將,邵直接側身擠到了最前頭。加快步子,甚至踩出了巨大的聲響,他直奔著頂樓走去。

  「哎喲!」忽地頭頂撞到了上頭的螺旋梯,疼的邵身子都瑟縮了一下,他抬起眼抱怨:「這兒怎的這麼矮啊!」

  樓頂的聲音,突地完全消失了。

  邵像個無知的孩子,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環顧著四周繼續往上走,一邊自言自語:「琳琅會不會在這?」

  這時,下頭的滿春焦急的喊了起來:「世子!世子!你趕緊下來。這裡稍後自會有人來查,您一個人上去太危險了!」

  說著,滿春原地快速的踏了幾步,震得木梯都微微晃動了起來。

  「我不!他們搜的那麼慢,何時才能找到琳琅!我要琳琅!我自己找!」邵慪氣的回了幾句,也加快了步速往樓上跑,還喊了起來。

  「琳琅,你在哪啊?你在不在這?我怎麼找不到你啦!」

  「世子!?」險些沉沉的睡去,忽地又被驚醒,琳琅眨著眼喘了幾口粗氣,隨即就被一個粗糙的手掌捂住了嘴。

  同時,明曲郡主的雙手也被人緊緊的攥了住,同樣封住了口。

  「琳琅!琳琅你在不在?」邵還在焦急的往上跑。

  「別出聲!」頭目在琳琅的耳側警告,「否則你們三個都要死!」

  琳琅正想著告訴傻子不要上來,可想到明曲郡主和剛剛昏迷過去的李若溪,還是神色凝重的閉了嘴。

  有人上來匯報:「是譽世子,和一個丫鬟一起上來的。」

  邵……滿春……

  不要上來啊!

  琳琅的手心都起了一層汗!

  遮擋的書架已經被挪到了兩旁,將人完完整整的暴露了出來。琳琅眼睜睜的看著四下顧盼的傻子走到了最頂上。與她對視住。

  「哎,琳琅你果然在這!」不明就裡的傻子直接笑呵呵的跑了過來,「你是在和他們捉迷藏嗎?」

  頭目卻在這時喝到:「直接上!」

  周遭的幾個黑衣人全部圍了上來,後面上來的滿春見狀立馬尖叫了一聲!傻子聽見尖叫,渾身一抖,也跟著叫,看見有人要抓他就四處逃竄。

  緊接著,頭目喊道:「能抓活的就抓活的,抓不到就直接分屍!」

  分屍!?琳琅霎時瞪大了眼,趁著頭目在觀察局勢,直接一把推開了頭目:「世子快逃!」

  可這巴掌大的塔頂,能逃到哪去?

  邵在前頭轉著圈跑,滿春在後頭提著裙子追,同時兩人笨拙的躲閃著抓捕,時不時推一把黑衣人,場面十分混亂不堪。

  黑衣人顯然是以抓活的為主,琳琅在推開頭目後,順手就抽出了頭目腰間的短刀。直指著頭目:「讓他們停下!」

  「小妞兒,不可能的。」黑衣人笑了一聲,「你這柔柔弱弱的模樣,還是不要拿刀子的好。來,給我。」

  說著,他竟還向琳琅伸了手過來。

  琳琅以前,從來都是置身戰爭之外,或者現身在戰爭之後。

  這是第一次,拿著刀子。搏命的對著人。

  身子跟不上腦子的命令,戰慄不止。

  「不可能……是不是?」喘了兩口粗氣,琳琅直接將刀子向頭目的喉嚨扎去!

  可頭目到底是練過的,一把就抓著她的手腕,將刀打落在地,一手擰著她的脖子,惡狠狠的叱道:「你再這樣,可是要害死那兩個小妮子的!」

  琳琅冷笑了一聲。

  不然呢?

  她們還能活著回去不成!?

  仍然沒有放棄掙扎,琳琅反而更加用力。心知做頭目的定然會比雜魚高端一些,她能糾纏住這個人也好!

  「世子!滿春!滿春你快帶世子去找二爺!別管我!」琳琅艱澀的扯著喉嚨大喊!

  「還有力氣喊?嗯?」手上的力道開始收緊,頭目的眼神也更兇狠了一重。

  這時,空曠的螺旋上竟又走上來了兩個人,同時一聲暴喝,幾乎將整個樓層都震了一震。

  「住手!」

  說住手,也只是一聲警示。邵煜白沒指望他們住手,自己也抽出了一把軟劍,劍身一抖,直接摸了其中一個追著邵的黑衣人的脖子。隨後出將跟著趕到,拔出武器也跟黑衣人打了起來。

  「小叔叔!」邵趁機躲到了邵煜白身後,竟和滿春一樣沒受半點皮外傷。

  「放了她們,饒你們一條生路。」邵煜白盯著角落的幾人道。

  有黑衣人不自量力的跑過來要傷他,卻被邵煜白反手一道寒光斬於劍下,鮮血四濺,合著他的怒氣一起滾燙到了極點。

  「邵將軍久經沙場,還這麼天真?」頭目冷笑一聲,聲音並無畏懼。「事情敗落。我與弟兄們都難逃死罪!但若殺了這三個,或許,餘下的人還能有一線生機。」

  「看你怎麼選了,大將軍,要她們,還是要你的寶貝侄子。」

  琳琅被大掌攥得臉上漲紅,卻還拼命的在搖頭擺手:「不要……別……不值的……」

  「不值?」頭目的眼裡滿是邪佞笑意,「這要看他們怎麼算。」

  琳琅滿臉發熱,不住的用著力。終於將手腕掙了開,抓住頭目的手,指甲嵌進了大半,當真是在毫不留情的抓著!

  然而,得來的結果,卻是被猛力甩開胳膊,手肘直接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而後隨著疼痛和酥麻感一起突襲,琳琅的頭忽地無力的向後仰去……

  「琳琅!」邵煜白青筋暴起。邵亦是瞳孔一縮。

  「現在換,興許還能換個活的,否則,就前功盡棄了不是?」頭目獰笑著道。

  邵眨了眨眼睛,從邵煜白身後走了上去。

  黑衣人早已死了一地,最後剩下的,也只有靠著牆角的兩人。

  「你們是要我嗎?」他懵懂的問。

  頭目見狀,眼睛幾乎放光:「對啊,譽世子,你過來,我們就放了你的夫人!」

  「……別,別傷害琳琅。」有點膽怯,邵吞著口水囑咐,慢慢的朝著頭目挪。

  「兒!」邵煜白握緊了劍柄。

  但他沒有阻止。

  頭目抖了抖肩膀,搖著頭大笑起來:「到底不……」

  剛吐出三個字,他的腹部卻是一痛。

  難以置信的看著邵手裡的利針,頭目雙腿開始不住發顫,隨後便吐著黑色的血,倒下之前只來得及吐出一個「你……」

  琳琅隨之一起癱倒在地。

  「琳琅!」邵立馬沖了上去,這時抓著明曲郡主的人卻以手刀將明曲擊昏了過去,出手就要和邵打,但這時,邵煜白已經上來幫忙。兩個黑衣人皆被殺害,邵煜白直接道:「滿春,掩護世子把琳琅送出去!」

  「小叔叔?」邵一愣。

  滿春亦跟著問:「二爺不走?」

  「暫且走不了。」邵煜白的話音剛落下,八方窗口就被一股腦湧入的黑衣人踢了開,竟是都來自頂端。

  「你們先走!」邵煜白握劍命令。

  咬了咬牙,邵雙手托起琳琅,在滿春的開路下朝著藏經塔樓下跑去。

  邵煜白活動著身子挺直了背脊,擋在螺旋梯口,四周面對的……卻是幾十號人。

  「出將,一個不留。」

  冷冷對著護在明曲和李若溪身前的出將下令,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嗜血神色。

  難得啊,在戰場之外,他也能嘗嘗破敵的滋味!

  另一頭,之前邵煜白上來稍晚的原因便是提前查看過其餘樓層並沒有埋伏的黑衣人。邵抱著琳琅,跑得很是順利,眨眼就到了樓下。

  顛簸中,琳琅醒了過來。一眼瞧見傻子正樂呵呵的抱著她往前跑,還狠狠地愣了一下。

  咳了兩聲,她虛弱的開口:「世子?咱們這是……」

  「哎?琳琅你醒啦!」傻子笑的更開心了,「剛才玩的是什麼啊?真刺激!」

  玩?

  眨了眨眼,琳琅啼笑皆非的搖了搖頭。對上滿春也探過來的無奈神色,她問:「沒事了?我們逃出來了?」

  「二爺騙世子帶著您先跑了出來,他還在和人打。」滿春擔憂的道。

  剛剛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琳琅睜大了眼,朝著藏經塔望去:「二爺……」

  用力掙扎了一下,使得邵沒能抱穩,讓琳琅滾落在了地上。

  一骨碌爬了起來,琳琅踉蹌著想要往藏經塔走:「滿春你先帶世子回去。」

  「主子!」

  「琳琅!」

  滿春直接攔住了琳琅:「主子,別去了,明王府的人已經在往那邊趕,二爺不會有事的!」

  「琳琅,小叔叔讓我們先回去呢,他說他再和那些人玩一會兒就回來。」傻子也道。

  琳琅被兩人拽著,目光仍毫不動搖的看著遠處的藏經塔。

  她知道自己不該再往前走了。

  她只是怕……

  心神忽地晃了晃,琳琅眨了眨眼,竟短促了笑了一下,低下頭,淚珠一下子順著臉頰砸在了地上。

  她方才,在怕什麼呢?

  藏經塔內縱然敵眾我寡,邵煜白和出將還是將黑衣人殺了大半。剩餘的,也被不久之後趕到的明王府侍衛解決了個乾淨。

  明曲這時方才醒來,看見他時,眼淚便落了下來:「煜白……」

  「郡主,沒事了。」

  隨便扯來一個人的衣角,將軟劍上的血擦淨,邵煜白看得卻是地上原本就有的一灘血。

  但在看見那血像是李若溪流出的,他才心頭微松,起身命令:「出將,帶蘇夫人走。」

  又看向另一個侍衛:「你將郡主帶回。」

  「煜白,」明曲虛弱的看著邵煜白搖頭,「我怕。」

  邵煜白睨她一眼:「沒事,我就在一旁跟著。」

  一句就否決了明曲想讓他抱著的想法。

  明曲咬了咬唇,沒再堅持。隨後兩個下人獻出外袍將兩個女子裹了起來,幾人留下整整一層樓的屍身,陸續下了樓。

  外頭的天又暗了,卻是剛放晴沒多久的天又聚起了烏雲。隨後,細雨落下,覆蓋了空氣里細微的血腥氣。

  一群和尚隨著侍衛回到玲瓏塔上,看見血流成河的場面,直念「阿彌托福。」

  琳琅被抱回客房,沾著枕頭便睡了過去。替她清洗身子時,見到她頸子上青紫的手印,文玉直掉眼淚:「姑娘的命怎的這麼苦啊……」

  滿春看了她一眼,想到的卻是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不好多說什麼,她只得搖頭道:「所幸沒受什麼大傷,讓主子好好休息吧。」

  如果說此文裡面有什麼比較簡單沒內幕的角色

  好像是出將

  出將一直很懵逼:主子在說啥?主子在做啥?主子要幹啥?他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這咋辦?……算了我還是聽話吧好像表現的好了我就知道了。

  堅持走在兢兢業業成為二爺心腹的路上!

  ——

  明天11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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