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年宴入宮·傻子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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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頭,有娘給你攢的,也有你舅舅當年秘密留下的,娘之前沒告訴你。」

  蘇氏說出這番話時,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眼裡全是慈愛。

  儘管是嫁給一個自己不想嫁的人,那一夜看嫁妝時,她卻是在心裡微微瀰漫了幸福的。

  因為娘親,因為舅舅,她在這個世界,才不至於太孤單。

  「這些東西,其實二爺早就在陪您歸寧時拿到手了。只是一直沒個機會給您,怕您誤會。」

  滿春在這時解釋道。

  深吸了一口氣,後面的東西琳琅沒再看。

  大致的情況,她猜得到。只是有些感嘆,不愧是邵二爺,忍耐力一等一的好啊,什麼事都能藏在心裡。

  ……這一天到底要把她感動幾遍啊!真是……真是……

  好想見到他啊。

  這個夜,琳琅拗不過傻子堅持,躺回了床上。

  卻是很嚴肅的告誡了傻子,要安分的躺在自己的地盤,不許逾越。

  「琳琅眼裡的星星又沒了。」傻子眼委委屈屈的縮成一團看著她。

  琳琅微笑。

  因為,在想小叔叔啊……

  懵懵懂懂的答了一聲,傻子打了個哈欠:「好睏呀……我要先睡啦。」

  說著,轉過了身去,背對著琳琅。

  而後眼裡的光芒,也漸漸地淡了下去。只剩下一點失落,籠罩在眼底深處。

  他有直覺,這可能是最後一個晚上了。

  可分明是自己選擇的路,為什麼,會這麼不甘心呢……

  大年過後的初三,譽王府傳來口信,陛下有請譽世子、世子妃一同進宮,參與宮宴。

  琳琅聽見消息,剛要張開問,滿春就已經料到了似的回答道:「不行,若真是宮裡來的消息,您就必須得去。」

  滿春也不想讓兩個主子進宮,但這件事,就算邵二爺在,也只能勉強同意。

  「可是,世子他的身世……他進宮會不會有危險啊?」琳琅擔憂。

  毒剛解去沒多久,傻子尚在調理身子。此時可經不起摧殘。

  滿春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道:「有一點您可放心,陛下絕對是有保護世子的心思。」

  所以反倒促成了手足反目麼?琳琅為難。

  她想不通,既然千齊國君愛惜自己的兒子,又為什麼把他單獨拋棄在外面?

  城府太深,想不懂想不懂。琳琅抿唇道:「進宮也好。」

  避免不了,她就過去瞧瞧。

  說不定,還能打探到一點她想知道的事情。

  於是,到了規定的初五時,琳琅和傻子,坐著宮裡派出來的馬車,和其餘許多大臣一併,朝著皇宮進發而去。

  「主子,在內宮時,奴婢不能陪著您。」滿春在兩位主子下了馬車後,叮囑道,「您就自己看好世子,仔細周身安全。」

  「我知道的,你放心吧。」琳琅拍了拍滿春的手,隨宮人一起帶著傻子往指定的地方走去。

  由於天冷,宮宴便設在了設有地龍的盤龍殿。沿路上都能看見許多以前她曾有過兩面之緣,或者乾脆沒見過的,看見琳琅和傻子,竟都會拱手招呼:「譽世子,譽世子妃。」

  更有些不見外的,還會直接湊上來調笑:「可是許多年沒見到世子了,難得您終於有了空閒?」

  「淮世子,老奴得先帶譽世子和世子妃入內殿,您先玩兒好。」引路的宮人細聲細氣的道。

  被稱做「淮世子」的人沒介意,擺擺手便放人:「記著好好伺候著譽世子啊!」

  宮人恭敬行了一禮,繼續帶著琳琅兩人往內殿走。

  皇宮雖經過一番布置,但也只有那麼一絲的年氣兒。

  一路上,樹上掛著紅燈籠,每隔一段路便有細長的座兒上供著花燈,玉石長階也鋪上了新的紅毯,但網上走去……琳琅還是覺得冷清。

  「蔡公公,您這是引世子和本世子妃去見誰?」琳琅待到遠離了下面那群人,才開口問。

  再往上,就沒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官家貴女,或者穿著新年新服、一派玉樹臨風的公子哥兒了,有也是幾個老臣在往下走,還有帶著娃娃在一旁看風景的夫人。

  這麼想來,好像年輕人都在長階之下候著呢。

  蔡公公回身看了一眼琳琅,笑的諂媚:「是三位皇子,在等著二位呢!」

  心頭一跳,琳琅有種拉著傻子打道回府的衝動。

  看出世子妃的表情變化,蔡公公道:「世子妃莫怕,論年齡,三位與您二位都是相仿,會談得來的。」

  三人裡頭必有給傻子下毒的人,其餘的人對傻子也不會安什麼好心,她能不怕麼?

  心中忐忑,琳琅扯著傻子道:「世子,待會兒進去,您就乖乖站在琳琅身邊好不好?」

  「哦!」傻子乖巧的道,「我不亂跑,不讓琳琅擔心!」

  「世子真乖!」琳琅勉強擠出了一個笑,摸了摸世子的頭。

  笑容猶在,眼裡卻多了一股輕蔑,蔡公公繼續弓著身子:「二位,請吧?」

  盤龍殿內殿已經布置好,但還沒放外人進來。上座至高無上,無人敢近,三位皇子則坐在一側,正在興致勃勃的相互談論著什麼似的。

  琳琅有點驚訝,沒想到他們三個相處的倒好。

  只不過,人心隔肚皮。

  深宮之中,又有什麼感情好壞之言?

  其中一個陌生的面孔瞥見他們踏進了門檻,立刻興奮的挑起了眉,抬手握著一把收攏的扇子指向大門:「你們看,誰來了!」

  另兩個背對著他們的,也把身子轉了過去。

  「太子殿下、二位殿下,老奴將譽世子、譽世子妃帶來了。」蔡公公彎腰行禮。

  「很好,你下去吧。」尉遲錦明微笑著擺了擺手。

  「是。」蔡公公默默倒退著出了盤龍殿。

  只留下琳琅和傻子,倆人站在門口偏里的位置,被顯得孤立無援。

  宮殿裡除去三位皇子,還有其他宮人在忙碌著擺上菜品酒水,卻是沒一個能管事的模樣。再者,三個皇子要為難人,哪個不要命的敢攔?

  眼見著三個皇子走上來,傻子怯怯的往她身後湊了湊,琳琅也就順手抬手將傻子護了一把。

  「譽世子妃李琳琅、攜世子邵齊,見過太子殿下,二殿下,三殿下。」

  琳琅矮身作禮。

  而後又道:「夫君身體抱恙,三位應該理解,便求免去他的禮數。」

  「世子妃不必這般緊張,」尉遲錦明客套的笑道,「叫你二人先上來,是本宮怕譽世子身子羸弱,受不得凍。這盤龍殿裡暖和,你們二人先休息休息。」

  說完,側過臉道:「賢信,去給譽世子和世子妃引座。」

  「大哥又給我派活兒,」二皇子尉遲賢信隨口嘀咕了一句,臉上卻滿是玩味的笑意,竹製摺扇在掌心敲了敲,先打量了兩個來客一番,才拿扇尖指兩個方向。

  「那邊。」

  走過去時,分明感受到了兩股意味各有不同的視線令她如芒在背。琳琅不動聲色的拿眼角往後瞄了一下,隨後便當做什麼都沒反角,挽著傻子的手臂坐在了他們的位置上。

  「哎我說,」尉遲賢信也不管再旁邊是誰的位置,就先臨著傻子坐了下去,「邵齊,還認得我嗎?我是二哥,記不記得?」

  傻子一直表現著怯生生的樣子,渾身散發出微弱的恐懼氣息,直往琳琅的身上貼。

  「我,沒有哥哥,只有小叔叔。」他小聲的說。

  琳琅也道:「世子還不足與殿下稱兄道弟,殿下莫要調笑了。世子膽子小,受不起驚嚇。」

  「瞧著膽子是挺小了。」尉遲賢信刷開摺扇又收攏,不失遺憾的搖著頭站起。

  「不是當年那個帶著二百精兵就敢入谷救人的小閻羅了啊……」

  略帶感嘆的聲音悠悠落下,邵齊的目光也隨著他的起身劃了一道弧線。

  那邊尉遲錦明和尉遲召文也笑著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許久未見,看著真像是傻了。」尉遲錦明側頭對著尉遲召文道。

  尉遲召文抿唇沉默片刻,左手不斷的旋著右手拇指上的扳指。

  「就算傻了,也得提防,我打聽來的消息,不會有假!」

  滿是自信的聲音,一如當初尉遲召文找到他時說的那樣,堅信邵齊這個傻子,是父皇遺落在外的皇子,本名為尉遲少齊……

  尉遲錦明微微眯了眼,長出一口氣:「父皇如此在意江山社稷,怎會讓它毀在一個傻子手裡?」

  若說顧慮,他自然也有。但他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傻子不成?

  「倒是三弟,你還沒說過,他是哪個妃子生的?」

  一邊說著,尉遲錦明一邊以揶揄的眼神飄向尉遲召文。

  「大哥好奇啊,你為什麼總跟個傻子過不去?」

  宮內之人皆知,尉遲召文的生母媛嬪乃是個不堪的官妓,早年深得陛下恩寵,縱只是一介妃嬪,也曾一度冠絕後宮。

  當時,還將身為惠貴妃的皇后欺壓的厲害。

  後來,媛嬪死於難產,才使惠貴妃得以帶早生一刻的大皇子得以慢慢得回聖恩。反倒是媛嬪生下的兒子,這些年雖在衣食上沒被委屈到,卻並不得陛下的青睞。

  所以,眼下尉遲召文巴結他,他可以理解。但尉遲召文如此找出了一個不能給他具體情報的傻子,說他是父皇和他另一個心愛的女子生下的兒子……

  「怎麼?」一直沒聽見回復,尉遲錦明笑了,「不會是你急著邀功,胡謅的吧?」

  聲音有意壓低,但尉遲錦明在他兄弟前一貫自負的模樣,卻讓尉遲召文心中很是複雜。

  「我沒有胡謅,只是她的生母……我沒查到。」

  他總不能說,自己其實根本就不是皇子,而他頂替的,正是那個傻子吧?

  尉遲錦明哼笑一聲。

  「三弟的本事,大哥一向信得過。所以只要你跟著我,順從我,往後江山到手,大哥身邊永遠有你一席之地。」

  尉遲召文深吸了口氣,只點了下頭,便沒再多說。

  那邊尉遲賢信站起身後,就在盤龍殿裡慢悠悠的轉悠起來,模樣輕鬆隨意,卻因他周身跳躍的些許戾氣而顯得少了幾分瀟灑自如。

  「時間快到了呀這是。」探頭看了一眼天色,尉遲賢信乾脆就站在了門口。

  果然,不多時,便有一個紫衣女子輕提著裙角走上了盤龍殿。

  尉遲賢信笑著拱手:「明郡主。」

  「二殿下有禮了。明曲給殿下請安。」明曲淡淡的作禮。

  一身華貴,滿頭亮麗的髮飾,卻將人襯得有些死氣沉沉。儘管禮數周到,明曲的臉上卻見不到半點笑意。包括在給太子及三皇子行禮時,也只是普通的略微注視,嘴角都沒動一下。

  發覺另一頭也有注釋,明曲看過去。

  琳琅朝著她微微一哂,點頭以示招呼。

  隨即便將頭撇了開,明曲被積極的尉遲賢信指引著:「來,明郡主,您坐這兒。」

  時辰將近時,各個親王或是重臣都陸續帶著家眷進了盤龍殿。

  之前下頭那幫三兩聚在一起的男女也都紛紛進了殿內,都是有說有笑,謙遜禮貌,看著都像是成了幾對兒的徵兆,琳琅不禁感嘆起了這年會所帶來的連鎖反應……

  「琳琅。」傻子抓住了她的手。

  沒等她反問,傻子難得的主動又說了一句:「人多,害怕。」

  身子都在微微抖動,看得琳琅心疼不已,直拍他的手,低聲道:「世子不怕,不怕,一會兒琳琅帶你出去玩,離他們遠遠的,好不好?」

  「呃,琳琅,小乖乖?今年你們也在?」忽然一個聲音傳出來。

  琳琅和傻子紛紛抬頭,便見到言曉芳被言夫人橫了一眼,而後吐了吐舌頭,朝著他們打著招呼走了。

  豆蔻公主和言清憶也是一同來到的。

  隨後除了沒成家的二皇子,太子和三皇子的妃子也到了殿內。見到她,竟也客氣的打起招呼來:「譽世子、譽世子妃這還是頭一次結伴前來赴宴呢。」

  琳琅呵呵笑了兩聲。

  心想可不是,除了團圓宴,她嫁給傻子之後,就只遇到過這一次年宴了。

  在座除了琳琅和傻子、以及明曲郡主,其他年輕人基本都是跟著家人來的。一下子人就多了起來,也熱鬧了許多,其中不乏向琳琅和傻子這倆「新面孔」打招呼順便遺憾邵將軍沒能來的。

  一一應付過去,直到皇帝步入,盤龍殿才安靜下來,琳琅也得以鬆了口氣。垂著眸子裝無辜。

  隨即感受到手上一緊,立刻問道:「世子,您害怕了?」

  可問完之後,隨著傻子的目光看去,琳琅發現傻子的視線竟落在了皇后身上。

  頓了頓,他才把視線挪到盤子上,悄悄捏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年會持續了很久,期間吃飯的時間只占了小部分,其餘的多半就是各個宴客逐一客套,也只有年齡小些的孩子,和傻子,能吃了個飽。

  待到天色微沉,年宴散會,熬的直想翻白眼的琳琅立即將傻子提了起來。

  「世子,咱們回家吧。」

  他們這些小輩,坐的偏遠又靠後,吃完飯就可以直接撤。

  然而還沒等傻子答應,先前的蔡公公卻又走了過來。

  「世子妃,陛下有請。」

  「……啊?」

  半天才從喉嚨里卡出一個字,琳琅驚愕:「陛下?請我?」

  「是,世子這兒先有老奴帶著,您快去吧,陛下在堂後了,您可別讓陛下等著。」

  聽了蔡公公的話,琳琅根本就沒什麼猶豫的時間,叮囑了傻子兩句,轉身便往盤龍殿側後方的門走去。

  宴客結束後,皇帝便走向了那扇門。

  去的路上,琳琅本能的猜測起來後果,結果猜測的全是一些悲劇結局。

  比如進門就被生擒,或者乾脆進門一個砍刀下來她就沒戲份了,再或者……

  可惜路途太近,想了兩條,連個生路都沒想出來呢,她就被人送進了門內。

  「譽世子妃。」身著明黃錦袍的老者低聲。

  原本在盤龍殿上,對方都是在高聲言論,加上殿堂空曠,聽著也沒什麼感覺。可這離得一近,聽見這個聲音,琳琅卻嚇得呼吸都停了一瞬。

  而後緩緩抬起頭,看著面前的老者。

  「……琳琅拜見陛下。願陛下,年年今日,歲歲今朝,福如東海,健康常在。」

  請安的話是她提前預備了很多遍的,可此時說出口,音都在顫抖。

  尉遲光祖正站在一個楠木架子前,架子上掛著一個金絲的鳥籠,籠子裡卻沒有鳥。

  「你認出朕了。」他道。

  琳琅深深埋下頭,沒敢答話。

  她本就不是藝高人膽大的性子,也沒像前人那般生著巧嘴和精明的腦子,這些年得以活下來,全靠隱忍和實在的本事。

  可是她哪裡會想到,自己謹慎著,謹慎著,還是撞上了這位當今天下最是位高權重者!?

  「怎麼,」尉遲光祖瞧著她,忽地笑了起來,幽幽的道,「是朕相貌可怖,嚇到你了麼?」

  張了半天嘴,也沒發出聲音,琳琅乾脆就跪在了地上,同時俯下身子伏在地上。

  「琳琅惶恐,先前觸犯聖上,琳琅……實在該死!」

  她沒敢抬眼。

  一來是按照禮數,不能正視帝王。

  二來,她怕自己實在掩藏不住深深的情緒,一抬眼,便會將自己合著疑慮和怒氣的情緒表露無疑。

  這個人……

  喉嚨發緊,眼眶燒灼。她微微攥了攥拳,又鬆開。

  這個人,會是害死她舅舅的兇手嗎……

  周遭只有當今聖上,和幾名侍衛一樣的人。氣氛很是嚴峻,琳琅便乾脆伏在地上,聽候發落。

  「你不用怕,朕不吃人。」

  尉遲光祖來回在琳琅面前走了兩遭,又緩緩開口:「你是個老實的,這些年想必過得也不容易,卻仍恪守本分,朕今日是想賞你。」

  ……賞?

  哪怕緊張的要死,琳琅也只能咬咬唇,作驚喜狀:「琳琅謝過陛下!」

  「嗯,朕賞你什麼好呢?」尉遲光祖的目光定在琳琅身上,「譽世子妃可有什麼想要的?」

  頓了頓,見琳琅沒回答,他又道:「只要你要,朕都會滿足你。」

  這是在拋線釣魚?琳琅片刻不敢鬆懈。

  半晌,才道:「琳琅,想要世子安穩無憂。」

  尉遲光祖眉頭倏地一皺。

  「你難道,不想求朕為你那個丫鬟正名?」

  還是,不想問朕,九年前的往事究竟如何?

  分明周身散發的氣息不安而躁動,卻還是能強壓住所有的心事。不愧是蘇子和教出來的人……

  尉遲光祖微微迷了眼,眼中隱隱閃著威懾的光。

  不用抬頭,就能感受到那目光威懾的力量。琳琅輕輕吸了口氣,才克制著情緒開了口。

  「文玉已死,但她死前救活世子,就足以為自己正名了。琳琅只希望,往後莫要再生出這般,危及世子性命之事。」

  「畢竟,琳琅一介弱女子,身邊並無幾個隨從,怕是經不起接連的冤枉和污衊。」

  尉遲光祖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輕笑了一聲。

  「譽世子能得你這般為夫著想的妻子,是他的福分。」

  隨後不久,琳琅便被尉遲光祖放了回去。

  對方沒說究竟該怎麼賞賜她,但對她而言,能被活著放走就是好事。

  然而出門在盤龍殿裡繞了一圈,卻沒見到傻子,琳琅剛鬆懈的身子又繃了起來。

  「譽世子和蔡公公呢?」她忙問一旁在打掃的宮女。

  宮女茫然的搖頭:「奴婢沒注意到。」

  盤龍殿裡空曠的很,一共也沒剩下幾個人。琳琅焦急的環顧了一圈,抬腳就想往回走去請尉遲光祖幫忙。然而想了想,又轉了方向,改為跑出了盤龍殿。

  不能喧譁,就只能找些看著面善的宮人詢問。琳琅對皇宮並不熟悉,走著走著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自己也懵了。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

  「琳琅?」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

  琳琅猛地回身:「大哥!」

  叫住她的,正是李臨淵。

  李臨淵一手握著佩劍,正從另一處小路走來,見到琳琅,也感嘆:「還真是你?妹妹你怎麼在這?」

  「我在找世子。」琳琅急道。

  「世子?」李臨淵略一沉吟,「先前我見他被一個小公公帶去了鳳鳴宮的方向,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琳琅默念了一聲「鳳鳴宮」,舉目四望:「那這是哪?」

  「這都快到宮外了,」李臨淵嘆氣,「好在你遇見了我。」

  而後拍手叫來一個巡視的禁衛,命其帶著琳琅去往鳳鳴宮的方向尋。

  竟沒有一絲多留她說話的意思,甚至好像在避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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