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問心鏡前，滴水不漏
外門徹底亂了！
執法堂長老陳玄雷霆震怒，一道封鎖令，讓整個外門都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
所有弟子，無論新老，三天之內必須在演武場集合，挨個接受執法堂至寶問心鏡的審查！
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少平日裡幹過些偷雞摸狗之事的弟子嚇得面無人色，夜不能寐。
呂峰的小院內。
他坐在石凳上，面色平靜，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但眼眸深處卻閃爍著一絲凝重。
「問心鏡……」
呂峰嘴裡咀嚼著這三個字。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心裡藏著的秘密有多大。
與聖女的一夜，還有那顆被他親手埋下的棋子趙括……
哪一件拎出來，都足以讓他在問心鏡前原形畢露！
「剛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又來事兒了。」
呂峰低聲咒罵了一句。
躲是肯定躲不過去了，整個外門都被封鎖，他一個靈動境二重，還沒本事從玄法境長老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硬闖更是找死。
「必須想個辦法，安然無恙地渡過這次審查！」
呂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也是忽然在呂峰腦海中響起。
【每日情報刷新中……】
【情報一：執法堂長老陳玄，因其唯一的親傳弟子數十年前誤入歧途，修煉魔功，最終被他親手斬殺，故而對魔修恨之入骨。】
【情報二：負責此次審查記錄的執法弟子張遠，其道侶三月前在任務中被寒氣侵體，至今臥床不起，每日承受寒毒噬骨之痛，他正四處求購能緩解寒毒的暖陽玉，但此物在宗門坊市標價三百靈石，他傾盡所有也無法湊齊。】
【情報三新：外門坊市百寶閣的角落貨架上，一枚成色上佳的暖陽玉因其外表有一絲天然裂紋，被當做次品處理，標價僅一百靈石。】
看著這三條情報，呂峰的老眼瞬間亮了起來！
天無絕人之路！
問心鏡的原理他清楚，正面硬抗絕對不行，所以，突破口就在這第二條和第三條情報上！
負責審查的弟子，張遠！
「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好用。」
呂峰露出一抹淺笑。
他當機立斷，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利用丹房記名藥童的身份令牌，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大部分巡邏弟子，來到了外門坊市。
坊市之內氣氛同樣壓抑。
許多店鋪都關了門，只有少數幾家還開著，也是門可羅雀。
呂峰直奔百寶閣。
在角落的貨架上，他果然找到了那枚有裂紋的暖陽玉。
玉石通體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暖意，那絲裂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掌柜的，這塊玉怎麼賣？」
呂峰沙啞地開口。
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一百靈石，不二價。」
呂峰二話不說，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袋子，數出一百塊靈石放在櫃檯上，拿起暖陽玉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東西到手，接下來就是如何恰到好處地送到張遠手上了。
……
第二天，演武場。
黑壓壓的弟子站滿了整個廣場，所有人都面帶忐忑。
高台上，執法堂長老陳玄面沉如水，端坐中央，他身前懸浮著一面古樸的銅鏡，正是問心鏡。
「審查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弟子們開始排著隊，一個個上前接受鏡光照射。
大部分弟子都是安然無恙地通過。
但也有少數人在鏡光下臉色發白，冷汗直流，顯然是心中有鬼，雖然不至於被當場拿下，但也被旁邊的執法弟子記下了名字，日後定會嚴加關注。
「下一個，呂峰！」
終於，輪到了呂峰。
他佝僂著身子，慢悠悠地走出隊列，朝著高台走去。
「又是這個老傢伙，他也來湊熱鬧？」
「哼，一個八十歲才晉升為外門弟子的老廢物，能有什麼鬼？」
人群中傳來幾聲低低的議論，但很快就消失了。
呂峰目不斜視，一步步走上高台。
負責催動問心鏡，並記錄結果的正是那名叫做張遠的執法弟子。
他面容憔悴，眼窩深陷，顯然是為道侶的病心力交瘁。
「站好！」
張遠有氣無力地喝道。
呂峰依言站定，就在張遠準備催動問心鏡的剎那，呂峰仿佛腳下被絆了一下，身子一個趔趄。
「哎喲！」
他驚呼一聲，懷裡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掉了出來，咕嚕嚕滾到了張遠的腳邊。
正是那枚暖陽玉！
「嗯？」
張遠眉頭一皺，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當他看清那塊散發著溫潤暖意的玉石時，整個人瞬間呆立當場！
暖陽玉！
和他前幾日在典籍上看到的圖片一模一樣！
這……這不正是他苦尋不得，能救他道侶性命的寶物嗎？！
一股狂喜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他下意識地彎腰，就想將那枚玉石撿起來！
「哎，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呂峰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慢悠悠地說道：「這是老朽準備拿去送給一個後輩的，沒想到差點摔壞了。」
張遠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聽出了呂峰話里的意思。
送給後輩？
這分明是說給他聽的！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呂峰，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還有一絲無法抑制的渴望！
這個老頭怎麼會知道自己需要暖陽玉？
他到底是誰？
呂峰沒有看他，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那枚玉石，淡淡道：「張遠師兄，看你印堂發黑，雙目無神，想來是家中有人身染寒疾吧？此物至陽，或許能有些用處，你我相見即是有緣，這塊玉就當是老朽與你結個善緣了。」
說完，呂峰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到了問心鏡前。
張遠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結個善緣？
他看著呂峰那蒼老佝僂的背影，又看了看腳下那枚散發著希望之光的暖陽玉，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將暖陽玉悄無聲息地收入袖中，然後抬起頭看向問心鏡，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長老，此人年事已高，氣血衰敗，怕是承受不住問心鏡的全部威力，弟子斗膽，只用三成鏡力探查即可。」
張遠對著陳玄躬身說道。
高台上的陳玄眉頭微皺，但看了一眼呂峰那副隨時可能散架的模樣，還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快點，別浪費時間。」
「是！」
張遠心中一喜，連忙催動法訣。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問心鏡中射出，籠罩在呂峰身上。
呂峰只感覺一股溫和的力量掃過自己的身體，別說靈魂刺痛了，甚至還有點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里。
他知道，這張遠把鏡力壓到了最低，甚至可能連一成都不到！
片刻後，光芒散去。
「稟長老，此人神魂清明，並無異常！」
張遠高聲匯報導。
「下一個！」
陳玄冷冷道。
呂峰對著張遠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然後佝僂著身子，在一眾弟子複雜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下了高台。
危機解除！
他不僅安然無恙地渡過了審查，還順手在執法堂里埋下了一顆種子。
呂峰穿過人群，離開了壓抑的演武場。
他抬頭看了一眼丹房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李執事，你的龍涎草我或許有門路了，就是不知道你那柄玄階靈劍準備好了沒有？」
執法堂長老陳玄雷霆震怒，一道封鎖令，讓整個外門都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
所有弟子，無論新老，三天之內必須在演武場集合，挨個接受執法堂至寶問心鏡的審查！
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少平日裡幹過些偷雞摸狗之事的弟子嚇得面無人色，夜不能寐。
呂峰的小院內。
他坐在石凳上，面色平靜，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但眼眸深處卻閃爍著一絲凝重。
「問心鏡……」
呂峰嘴裡咀嚼著這三個字。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心裡藏著的秘密有多大。
與聖女的一夜，還有那顆被他親手埋下的棋子趙括……
哪一件拎出來，都足以讓他在問心鏡前原形畢露！
「剛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又來事兒了。」
呂峰低聲咒罵了一句。
躲是肯定躲不過去了，整個外門都被封鎖，他一個靈動境二重，還沒本事從玄法境長老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硬闖更是找死。
「必須想個辦法，安然無恙地渡過這次審查！」
呂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也是忽然在呂峰腦海中響起。
【每日情報刷新中……】
【情報一：執法堂長老陳玄，因其唯一的親傳弟子數十年前誤入歧途，修煉魔功，最終被他親手斬殺，故而對魔修恨之入骨。】
【情報二：負責此次審查記錄的執法弟子張遠，其道侶三月前在任務中被寒氣侵體，至今臥床不起，每日承受寒毒噬骨之痛，他正四處求購能緩解寒毒的暖陽玉，但此物在宗門坊市標價三百靈石，他傾盡所有也無法湊齊。】
【情報三新：外門坊市百寶閣的角落貨架上，一枚成色上佳的暖陽玉因其外表有一絲天然裂紋，被當做次品處理，標價僅一百靈石。】
看著這三條情報，呂峰的老眼瞬間亮了起來！
天無絕人之路！
問心鏡的原理他清楚，正面硬抗絕對不行，所以，突破口就在這第二條和第三條情報上！
負責審查的弟子，張遠！
「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好用。」
呂峰露出一抹淺笑。
他當機立斷，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利用丹房記名藥童的身份令牌，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大部分巡邏弟子，來到了外門坊市。
坊市之內氣氛同樣壓抑。
許多店鋪都關了門，只有少數幾家還開著，也是門可羅雀。
呂峰直奔百寶閣。
在角落的貨架上，他果然找到了那枚有裂紋的暖陽玉。
玉石通體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暖意，那絲裂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掌柜的，這塊玉怎麼賣？」
呂峰沙啞地開口。
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一百靈石，不二價。」
呂峰二話不說，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袋子，數出一百塊靈石放在櫃檯上，拿起暖陽玉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東西到手，接下來就是如何恰到好處地送到張遠手上了。
……
第二天，演武場。
黑壓壓的弟子站滿了整個廣場，所有人都面帶忐忑。
高台上，執法堂長老陳玄面沉如水，端坐中央，他身前懸浮著一面古樸的銅鏡，正是問心鏡。
「審查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弟子們開始排著隊，一個個上前接受鏡光照射。
大部分弟子都是安然無恙地通過。
但也有少數人在鏡光下臉色發白，冷汗直流，顯然是心中有鬼，雖然不至於被當場拿下，但也被旁邊的執法弟子記下了名字，日後定會嚴加關注。
「下一個，呂峰！」
終於，輪到了呂峰。
他佝僂著身子，慢悠悠地走出隊列，朝著高台走去。
「又是這個老傢伙，他也來湊熱鬧？」
「哼，一個八十歲才晉升為外門弟子的老廢物，能有什麼鬼？」
人群中傳來幾聲低低的議論，但很快就消失了。
呂峰目不斜視，一步步走上高台。
負責催動問心鏡，並記錄結果的正是那名叫做張遠的執法弟子。
他面容憔悴，眼窩深陷，顯然是為道侶的病心力交瘁。
「站好！」
張遠有氣無力地喝道。
呂峰依言站定，就在張遠準備催動問心鏡的剎那，呂峰仿佛腳下被絆了一下，身子一個趔趄。
「哎喲！」
他驚呼一聲，懷裡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掉了出來，咕嚕嚕滾到了張遠的腳邊。
正是那枚暖陽玉！
「嗯？」
張遠眉頭一皺，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當他看清那塊散發著溫潤暖意的玉石時，整個人瞬間呆立當場！
暖陽玉！
和他前幾日在典籍上看到的圖片一模一樣！
這……這不正是他苦尋不得，能救他道侶性命的寶物嗎？！
一股狂喜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他下意識地彎腰，就想將那枚玉石撿起來！
「哎，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呂峰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慢悠悠地說道：「這是老朽準備拿去送給一個後輩的，沒想到差點摔壞了。」
張遠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聽出了呂峰話里的意思。
送給後輩？
這分明是說給他聽的！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呂峰，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還有一絲無法抑制的渴望！
這個老頭怎麼會知道自己需要暖陽玉？
他到底是誰？
呂峰沒有看他，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那枚玉石，淡淡道：「張遠師兄，看你印堂發黑，雙目無神，想來是家中有人身染寒疾吧？此物至陽，或許能有些用處，你我相見即是有緣，這塊玉就當是老朽與你結個善緣了。」
說完，呂峰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到了問心鏡前。
張遠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結個善緣？
他看著呂峰那蒼老佝僂的背影，又看了看腳下那枚散發著希望之光的暖陽玉，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將暖陽玉悄無聲息地收入袖中，然後抬起頭看向問心鏡，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長老，此人年事已高，氣血衰敗，怕是承受不住問心鏡的全部威力，弟子斗膽，只用三成鏡力探查即可。」
張遠對著陳玄躬身說道。
高台上的陳玄眉頭微皺，但看了一眼呂峰那副隨時可能散架的模樣，還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快點，別浪費時間。」
「是！」
張遠心中一喜，連忙催動法訣。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問心鏡中射出，籠罩在呂峰身上。
呂峰只感覺一股溫和的力量掃過自己的身體，別說靈魂刺痛了，甚至還有點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里。
他知道，這張遠把鏡力壓到了最低，甚至可能連一成都不到！
片刻後，光芒散去。
「稟長老，此人神魂清明，並無異常！」
張遠高聲匯報導。
「下一個！」
陳玄冷冷道。
呂峰對著張遠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然後佝僂著身子，在一眾弟子複雜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下了高台。
危機解除！
他不僅安然無恙地渡過了審查，還順手在執法堂里埋下了一顆種子。
呂峰穿過人群，離開了壓抑的演武場。
他抬頭看了一眼丹房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李執事，你的龍涎草我或許有門路了，就是不知道你那柄玄階靈劍準備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