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神王與至尊 結束
第674章 神王與至尊 結束
安茲其實在進來前就在思考，該用怎麼樣的方式跟對方進行交流。
這看起來是件簡單的事。
可他卻覺得比較複雜，因為身份的不同，說話的方式也要有所區別。
這段時間他一直鍛鍊上位者的本領，所以有點擔心會將相應的語氣和說話方式帶入到接下來的談話中。
————原來如此。
頂尖同行之間的交流嗎。
「「再生藥劑」的效果十分優秀。」
安茲走到桌子前，拉開椅子平穩的坐來，點頭回應著開口：「正常途徑購買數量有限。」
「所以直接向製造者求購，想來應該會簡單很多。」
娜貝拉爾見到安茲大人的舉動，內心雖然不滿，也只能面無表情的走到一旁坐下。
「「再生藥劑」原本的銷售渠道，是交給王都的冒險者公會的，不過因為之前的戰」」
唐正靠著椅背，雙手手指交叉的放在桌子上，聳了下肩膀：「總之，這次我帶來了一千份「再生藥劑」，已經放到了公會的前台處，應該足夠你們冒險者小隊的使用。」
「那麼關於「神之血」想必飛飛領隊也帶來了吧？」
唐正並沒有寒暄或者過多交流的意思，直接表現出自己的目的。
「帶來了。」
安茲戴著黑色頭盔點了點頭，一邊思索，一邊從懷中取出一份紅色的藥水瓶。
對方的態度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友善。
————原因是？
魔導國與斯連教國當前的敵對關係嗎。
咔嗒~
安茲內心思索，將低階的治療藥水放在桌子上，輕輕的用力一推，滑到了唐正的面前。
「的確是紅色的藥水。」
唐正將視線落在精緻的藥水瓶上，開口吟唱，發動魔法進行鑑定：「「道具鑑定」」
伴隨著魔法光芒的閃過。
唐正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孔，露出激動的神色：「果然是「神之血」！」
一時間。
唐正表現出愛不釋手的樣子。
果然？
安茲注意到唐正剛才話里的形容，頭盔後的赤黑色眼窩一閃：「聽唐領隊的意思，之前見過「神之血」？」
空氣短暫一靜。
唐正把玩藥水瓶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並未消失，而是保持著微笑，抬頭看著安茲：」飛飛領隊有話不妨直言。」
「說起來，飛飛領隊一直戴著頭盔，不悶嗎？」
「失禮了。」
安茲心中一驚，在思考對方所說的「不妨直言」的話，難道自己剛才的話泄露了什麼。
思考間！
安茲將頭盔拿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樣貌：「在下習慣於全副武裝，能否繼續戴著頭盔？」
「請便。」
唐正先是認真打量了一番，接著抬手示意：「每個冒險者都有自己的小習慣。」
「相比起另類的習慣，飛飛領隊始終全副武裝的戰鬥姿態，反倒更像冒險者中的專業人士。」
安茲重新將頭盔戴上，聽到對方用「專業人士」來評價，心中罕見的頗為振奮。
這可是頂尖冒險者同行的認同！
等等。
現在不是為了這種事情而開心的時候。
「剛剛唐領隊提到的「有話不妨直言」是什麼意思？」安茲用鍛鍊過的說話方式，發表疑惑。
「含糊其辭嗎？」
唐正從口中吐出四個字，後背離開椅子，放在桌子上交叉的雙手下壓：「單以我們雙方的交易而言，此次的交易已經算是結束了。」
的確如此！
安茲赤黑色眼窩一閃，他表面的目的就是用所謂的神之血，交換對方的「再生藥劑」。
以這份目的而言，雙方的交易算是結束了。
可按照原本的計劃，任何鍊金術師面對神之血都會表現出興趣，而安茲會利用此事進行下一步動作。
————可對方之前話中的意思，並非是第一次見到神之血？
「那「神之血」展現出來的價值，便會大大降低了。
95
「出現這種情況正常嗎？」
「正常！甚至還在預料之中！」
「斯連教國可是存在玩家，有治療藥水就更加正常了。」
「可不正常的地方在於，對方居然會主動泄露此事。安茲感覺自己的心臟猛的跳動一下：「難道察覺到了他的身份？」
心——這是斯連教國玩家暗中布置的陷阱！」
安茲一瞬間有種釋放魔法，通知待在城外的潘多拉和賽巴斯，立刻進行接應的衝動。
可見對面的唐正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又強行把這種不安的感覺壓了下來。
「飛飛閣下應該是魔導國派過來的吧？」唐正表現出頭疼的樣子：「————我也是了。」
「此次的會面看來是魔導國與斯連教國的另外一場博弈，真是的，我一向不喜歡牽扯到這種麻煩的事情中。」
哈？
安茲先是茫然，緊接著反應過來，內心閃過「原來如此」的情緒。
眼前的這位唐領隊明顯誤會了什麼，另外，此次的行動果然引起了斯連教國的注意。
只不過看唐領隊的樣子，斯連教國並沒有多重視，頂多只是派對方來進行試探！
一明白了！
安茲似乎一下子搞清楚了唐正剛才那番話的意思，順便心中擔憂和疑惑消散不見。
飛飛的冒險者身份可沒暴露，當然不會引起玩家的注意！
「怎麼了，飛飛領隊看起來似乎有點驚訝？」唐正抬了抬頭。
「咳，並沒有。」
安茲立刻開口：「只是意外，唐領隊會直接點破這件事。」
「這是事實啊。」
唐正擺了擺手：「我們這樣的精鋼級冒險者。在普通人的眼中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可在魔導國和斯連教國這樣的龐然大物的眼中，只不過是區區的小人物而已。
，「就像眼前的王國，哪怕國家已經毀滅，貴族們只是換個地方歌舞昇平，而普通的平民，甚至都無法逃離這個國都，依舊需要為溫飽而奔波。」
這番話一出口，安茲上半身不由的前傾，像是完全引起了共鳴。
「嗯，體制僵化，效率低下，」
「王國只顧維護特權，底層的資源嚴重失衡，這樣的狀況，即便沒有魔導國的存在，早晚一天也會滅亡。
安茲聲音中多了一絲高亢，發表自己的意見。
說完！
他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些話中的一些內容，是聽巴哈斯帝國那位皇帝說的，話中雖然有恭維魔導國的意思，安茲卻也十分認同。
「沒錯。」
唐正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一個長久的國家，需要擁有健康的秩序和運行規則，而不是依靠少數人的自覺。」
「不然一旦上位者是平庸之人，最終必然會走向衰敗。」
安茲眼窩微亮，深深的看了眼對面的青年。
這位唐領隊並非像常人一樣只罵貴族貪婪，而是對一個國家的制度有著透徹的看法。
安茲其實對唐正「一個長久國家」的判斷標準並不太認同，可不妨礙治理觀上的理念相似。
————啊。
話題有點扯遠了！
安茲剛想把問題糾正過來。
「對了，飛飛領隊的目的是什麼？」
唐正不等安茲開口，主動的把問題給扯了回來，一副認真的樣子：「「漆黑」有沒有想過離開魔導國，無論怎麼看，同為人類，在人類的統治下更為安全和安穩。」
「魔導國畢竟是由一群對生者憎惡的不死者所統治的國家。」
話音一落。
娜貝拉爾雙目瞪大一分，一股怒意從胸口升起。
可想到安茲大人的叮囑，她只能再次將心中的怒火壓下，這個敢侮辱無上至尊建立的國家的卑賤人類！
拉攏？
這才是斯連教國的目的啊。
安茲赤紅色眼窩中閃過瞭然，至於對方的說法並沒有讓他生氣。
因為眼前這位唐領隊的想法，才是大多數人類，不，包括其它種族對魔導國的偏見。
「唐領隊應該沒有去過魔導國治理下的「耶·蘭提爾」吧？」
安茲微微挺了挺胸：「在下雖然是魔導國的冒險者，卻並非單純的為魔導國說話，相比起曾經，現如今該城市的治安問題基本上已經不存在。」
「魔導國更是出借不死者，幫助普通民眾開墾荒地，以及替代純體力的勞動。」
這也是為了收穫更多的稅金而採取的必要方案。
「唐領隊，在你的認知中，不死者相比起其他種族，最明顯的特點是什麼啊？」安茲義正言辭的開口。
唐正：「長久的壽命？」
「沒錯！」
安茲語氣再次高昂了一分：「你剛才提到一個長久的國家，需要擁有完善的制度和規則，可我並不這樣認為。」
「這個世界上總會不缺乏一些庸人或者愚蠢者。」
「即便是天才的國王建立的國家，製作了完善制度和規則，卻也無法保證他的孩子像他一樣優秀，繼續維持這樣的制度。」
「不過，如果讓不老不死的天才來統治，就不會存在這樣的問題，一小撮天才進行的獨裁政治才是最理想的狀態。」
安茲記得同伴烏爾貝特說過「鐵人的獨裁政治才叫厲害」。
由雅兒貝德、迪米烏哥斯等人存在的魔導國，才能建立永遠的樂園！
因為魔導國要統治的不僅僅是人類，還有這個大陸上所有的種族，只有如此才能夠享有永久的繁榮。
「這樣啊。」
唐正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的想法很獨特，也很深刻，不過我並不認同你的意見。
「」
「你追求的應該是「穩定」，或者說統治上的理性，而我認為王應該保持「人性」。」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對視。
安茲愣了愣，從降臨後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的意見提出不認同，內心有種異樣感覺。
不過並沒有出口解釋，他認為人類的唐正無法理解這種理念。
蜜糖和鞭子！
按照迪米烏格斯和雅兒貝德的行為，只需要利用這兩樣東西就足夠了。
「回歸正題，其實我想知道————」
安茲覺得跟唐正這番交流收穫很多，接著開口：「關於魔法捲軸這份力量的事。」
他原本的目的，是詢問可以跟魔物融合的那種藥劑，可話到嘴邊又進行了更改。
通過之前的簡短對話。
安茲暗自判斷出，眼前的唐領隊在斯連教國的地位並不高。
不然此次會面這種具有風險的事情，在斯連教國知曉，特別是有玩家的情況下，不可能派重要的人物前來！
也就是說。
即使將眼前的人活捉，恐怕得到的情報也不多，反而會暴露飛飛冒險者的身份。
「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安茲心中暗道。
唐正此刻心中卻微動，看來魔法捲軸方面，安茲應該已經徹底放棄了。
不然，對方不會主動提及魔法捲軸，因為這樣只會讓敵方升起相關的戒備。
片刻後。
冒險者公會的門口。
唐正、安茲和娜貝拉爾兩方走出公會，互相點了點頭，順著街道向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安茲大人，那個下賤的人類————」娜貝拉爾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唐正的背影。
居然接二連三的敢反駁嘲諷安茲大人和魔導國！
「娜貝啊，不要把人類視為微不足道的生物，對於我們所統治的人類，應該賜予慈悲「」
。
「————身為統治者，應該能夠聽取意見的不同，在進行思考和反思，這樣才不會出現錯誤。」
安茲心情頗為不錯：「那位唐領隊，未來說不定會加入我們魔導國呢。」
雖然沒有按照原本的計劃收穫和藥劑的情報。
可跟唐正的交流，卻解決了他一直苦惱的守護者們完全遵從他的命令，聽不到反對意見的那種不安感。
另一邊。
嗒~嗒~
唐正手中把玩著所謂神之血的治療藥水，靜靜的走在王城街道上，直到走到道路的盡頭，靠近貴族城區的位置才停下腳步。
「沒有進一步行動了嗎。」
唐正站在原地等待片刻，沒發現任何跟蹤的魔物，輕輕搖了搖頭：「看來那一番國家治理的對話，果然讓安茲提起了興趣。不過從這一點來推測，納薩力克接下來的行動並沒有受到兩次戰爭的影響。」
「嗯，依舊會按照迪米烏哥斯的計劃——征服世界。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啪！
唐正將手上的低階治療藥水拋到半空中，低聲吟唱：「「道具破壞」」
嘭！
低階治療藥水在空中化作光點消散。
安茲其實在進來前就在思考，該用怎麼樣的方式跟對方進行交流。
這看起來是件簡單的事。
可他卻覺得比較複雜，因為身份的不同，說話的方式也要有所區別。
這段時間他一直鍛鍊上位者的本領，所以有點擔心會將相應的語氣和說話方式帶入到接下來的談話中。
————原來如此。
頂尖同行之間的交流嗎。
「「再生藥劑」的效果十分優秀。」
安茲走到桌子前，拉開椅子平穩的坐來，點頭回應著開口：「正常途徑購買數量有限。」
「所以直接向製造者求購，想來應該會簡單很多。」
娜貝拉爾見到安茲大人的舉動，內心雖然不滿，也只能面無表情的走到一旁坐下。
「「再生藥劑」原本的銷售渠道，是交給王都的冒險者公會的，不過因為之前的戰」」
唐正靠著椅背，雙手手指交叉的放在桌子上，聳了下肩膀：「總之，這次我帶來了一千份「再生藥劑」，已經放到了公會的前台處，應該足夠你們冒險者小隊的使用。」
「那麼關於「神之血」想必飛飛領隊也帶來了吧？」
唐正並沒有寒暄或者過多交流的意思，直接表現出自己的目的。
「帶來了。」
安茲戴著黑色頭盔點了點頭，一邊思索，一邊從懷中取出一份紅色的藥水瓶。
對方的態度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友善。
————原因是？
魔導國與斯連教國當前的敵對關係嗎。
咔嗒~
安茲內心思索，將低階的治療藥水放在桌子上，輕輕的用力一推，滑到了唐正的面前。
「的確是紅色的藥水。」
唐正將視線落在精緻的藥水瓶上，開口吟唱，發動魔法進行鑑定：「「道具鑑定」」
伴隨著魔法光芒的閃過。
唐正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孔，露出激動的神色：「果然是「神之血」！」
一時間。
唐正表現出愛不釋手的樣子。
果然？
安茲注意到唐正剛才話里的形容，頭盔後的赤黑色眼窩一閃：「聽唐領隊的意思，之前見過「神之血」？」
空氣短暫一靜。
唐正把玩藥水瓶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並未消失，而是保持著微笑，抬頭看著安茲：」飛飛領隊有話不妨直言。」
「說起來，飛飛領隊一直戴著頭盔，不悶嗎？」
「失禮了。」
安茲心中一驚，在思考對方所說的「不妨直言」的話，難道自己剛才的話泄露了什麼。
思考間！
安茲將頭盔拿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樣貌：「在下習慣於全副武裝，能否繼續戴著頭盔？」
「請便。」
唐正先是認真打量了一番，接著抬手示意：「每個冒險者都有自己的小習慣。」
「相比起另類的習慣，飛飛領隊始終全副武裝的戰鬥姿態，反倒更像冒險者中的專業人士。」
安茲重新將頭盔戴上，聽到對方用「專業人士」來評價，心中罕見的頗為振奮。
這可是頂尖冒險者同行的認同！
等等。
現在不是為了這種事情而開心的時候。
「剛剛唐領隊提到的「有話不妨直言」是什麼意思？」安茲用鍛鍊過的說話方式，發表疑惑。
「含糊其辭嗎？」
唐正從口中吐出四個字，後背離開椅子，放在桌子上交叉的雙手下壓：「單以我們雙方的交易而言，此次的交易已經算是結束了。」
的確如此！
安茲赤黑色眼窩一閃，他表面的目的就是用所謂的神之血，交換對方的「再生藥劑」。
以這份目的而言，雙方的交易算是結束了。
可按照原本的計劃，任何鍊金術師面對神之血都會表現出興趣，而安茲會利用此事進行下一步動作。
————可對方之前話中的意思，並非是第一次見到神之血？
「那「神之血」展現出來的價值，便會大大降低了。
95
「出現這種情況正常嗎？」
「正常！甚至還在預料之中！」
「斯連教國可是存在玩家，有治療藥水就更加正常了。」
「可不正常的地方在於，對方居然會主動泄露此事。安茲感覺自己的心臟猛的跳動一下：「難道察覺到了他的身份？」
心——這是斯連教國玩家暗中布置的陷阱！」
安茲一瞬間有種釋放魔法，通知待在城外的潘多拉和賽巴斯，立刻進行接應的衝動。
可見對面的唐正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又強行把這種不安的感覺壓了下來。
「飛飛閣下應該是魔導國派過來的吧？」唐正表現出頭疼的樣子：「————我也是了。」
「此次的會面看來是魔導國與斯連教國的另外一場博弈，真是的，我一向不喜歡牽扯到這種麻煩的事情中。」
哈？
安茲先是茫然，緊接著反應過來，內心閃過「原來如此」的情緒。
眼前的這位唐領隊明顯誤會了什麼，另外，此次的行動果然引起了斯連教國的注意。
只不過看唐領隊的樣子，斯連教國並沒有多重視，頂多只是派對方來進行試探！
一明白了！
安茲似乎一下子搞清楚了唐正剛才那番話的意思，順便心中擔憂和疑惑消散不見。
飛飛的冒險者身份可沒暴露，當然不會引起玩家的注意！
「怎麼了，飛飛領隊看起來似乎有點驚訝？」唐正抬了抬頭。
「咳，並沒有。」
安茲立刻開口：「只是意外，唐領隊會直接點破這件事。」
「這是事實啊。」
唐正擺了擺手：「我們這樣的精鋼級冒險者。在普通人的眼中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可在魔導國和斯連教國這樣的龐然大物的眼中，只不過是區區的小人物而已。
，「就像眼前的王國，哪怕國家已經毀滅，貴族們只是換個地方歌舞昇平，而普通的平民，甚至都無法逃離這個國都，依舊需要為溫飽而奔波。」
這番話一出口，安茲上半身不由的前傾，像是完全引起了共鳴。
「嗯，體制僵化，效率低下，」
「王國只顧維護特權，底層的資源嚴重失衡，這樣的狀況，即便沒有魔導國的存在，早晚一天也會滅亡。
安茲聲音中多了一絲高亢，發表自己的意見。
說完！
他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些話中的一些內容，是聽巴哈斯帝國那位皇帝說的，話中雖然有恭維魔導國的意思，安茲卻也十分認同。
「沒錯。」
唐正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一個長久的國家，需要擁有健康的秩序和運行規則，而不是依靠少數人的自覺。」
「不然一旦上位者是平庸之人，最終必然會走向衰敗。」
安茲眼窩微亮，深深的看了眼對面的青年。
這位唐領隊並非像常人一樣只罵貴族貪婪，而是對一個國家的制度有著透徹的看法。
安茲其實對唐正「一個長久國家」的判斷標準並不太認同，可不妨礙治理觀上的理念相似。
————啊。
話題有點扯遠了！
安茲剛想把問題糾正過來。
「對了，飛飛領隊的目的是什麼？」
唐正不等安茲開口，主動的把問題給扯了回來，一副認真的樣子：「「漆黑」有沒有想過離開魔導國，無論怎麼看，同為人類，在人類的統治下更為安全和安穩。」
「魔導國畢竟是由一群對生者憎惡的不死者所統治的國家。」
話音一落。
娜貝拉爾雙目瞪大一分，一股怒意從胸口升起。
可想到安茲大人的叮囑，她只能再次將心中的怒火壓下，這個敢侮辱無上至尊建立的國家的卑賤人類！
拉攏？
這才是斯連教國的目的啊。
安茲赤紅色眼窩中閃過瞭然，至於對方的說法並沒有讓他生氣。
因為眼前這位唐領隊的想法，才是大多數人類，不，包括其它種族對魔導國的偏見。
「唐領隊應該沒有去過魔導國治理下的「耶·蘭提爾」吧？」
安茲微微挺了挺胸：「在下雖然是魔導國的冒險者，卻並非單純的為魔導國說話，相比起曾經，現如今該城市的治安問題基本上已經不存在。」
「魔導國更是出借不死者，幫助普通民眾開墾荒地，以及替代純體力的勞動。」
這也是為了收穫更多的稅金而採取的必要方案。
「唐領隊，在你的認知中，不死者相比起其他種族，最明顯的特點是什麼啊？」安茲義正言辭的開口。
唐正：「長久的壽命？」
「沒錯！」
安茲語氣再次高昂了一分：「你剛才提到一個長久的國家，需要擁有完善的制度和規則，可我並不這樣認為。」
「這個世界上總會不缺乏一些庸人或者愚蠢者。」
「即便是天才的國王建立的國家，製作了完善制度和規則，卻也無法保證他的孩子像他一樣優秀，繼續維持這樣的制度。」
「不過，如果讓不老不死的天才來統治，就不會存在這樣的問題，一小撮天才進行的獨裁政治才是最理想的狀態。」
安茲記得同伴烏爾貝特說過「鐵人的獨裁政治才叫厲害」。
由雅兒貝德、迪米烏哥斯等人存在的魔導國，才能建立永遠的樂園！
因為魔導國要統治的不僅僅是人類，還有這個大陸上所有的種族，只有如此才能夠享有永久的繁榮。
「這樣啊。」
唐正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的想法很獨特，也很深刻，不過我並不認同你的意見。
「」
「你追求的應該是「穩定」，或者說統治上的理性，而我認為王應該保持「人性」。」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對視。
安茲愣了愣，從降臨後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的意見提出不認同，內心有種異樣感覺。
不過並沒有出口解釋，他認為人類的唐正無法理解這種理念。
蜜糖和鞭子！
按照迪米烏格斯和雅兒貝德的行為，只需要利用這兩樣東西就足夠了。
「回歸正題，其實我想知道————」
安茲覺得跟唐正這番交流收穫很多，接著開口：「關於魔法捲軸這份力量的事。」
他原本的目的，是詢問可以跟魔物融合的那種藥劑，可話到嘴邊又進行了更改。
通過之前的簡短對話。
安茲暗自判斷出，眼前的唐領隊在斯連教國的地位並不高。
不然此次會面這種具有風險的事情，在斯連教國知曉，特別是有玩家的情況下，不可能派重要的人物前來！
也就是說。
即使將眼前的人活捉，恐怕得到的情報也不多，反而會暴露飛飛冒險者的身份。
「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安茲心中暗道。
唐正此刻心中卻微動，看來魔法捲軸方面，安茲應該已經徹底放棄了。
不然，對方不會主動提及魔法捲軸，因為這樣只會讓敵方升起相關的戒備。
片刻後。
冒險者公會的門口。
唐正、安茲和娜貝拉爾兩方走出公會，互相點了點頭，順著街道向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安茲大人，那個下賤的人類————」娜貝拉爾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唐正的背影。
居然接二連三的敢反駁嘲諷安茲大人和魔導國！
「娜貝啊，不要把人類視為微不足道的生物，對於我們所統治的人類，應該賜予慈悲「」
。
「————身為統治者，應該能夠聽取意見的不同，在進行思考和反思，這樣才不會出現錯誤。」
安茲心情頗為不錯：「那位唐領隊，未來說不定會加入我們魔導國呢。」
雖然沒有按照原本的計劃收穫和藥劑的情報。
可跟唐正的交流，卻解決了他一直苦惱的守護者們完全遵從他的命令，聽不到反對意見的那種不安感。
另一邊。
嗒~嗒~
唐正手中把玩著所謂神之血的治療藥水，靜靜的走在王城街道上，直到走到道路的盡頭，靠近貴族城區的位置才停下腳步。
「沒有進一步行動了嗎。」
唐正站在原地等待片刻，沒發現任何跟蹤的魔物，輕輕搖了搖頭：「看來那一番國家治理的對話，果然讓安茲提起了興趣。不過從這一點來推測，納薩力克接下來的行動並沒有受到兩次戰爭的影響。」
「嗯，依舊會按照迪米烏哥斯的計劃——征服世界。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啪！
唐正將手上的低階治療藥水拋到半空中，低聲吟唱：「「道具破壞」」
嘭！
低階治療藥水在空中化作光點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