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於岩:我在帝都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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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行動的保密級別極高,高到連謝元鵬也只知道一個模糊的結果。

  他只能拿著姜峰在T國比賽的視頻給於岩看,試圖證明姜峰安然無恙。

  但於岩是知道內情的,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準備迎接一具覆蓋著旗幟的冰冷軀體回國。

  可結果,姜峰迴來了。

  不僅回來了,還是毫髮無傷地回來,甚至有閒心拿了個國際比賽的冠軍。

  這完全顛覆了於岩的認知。

  所以,他堅持必須親眼見到姜峰本人。

  「好,我馬上過去。」

  姜峰掛斷電話,心中瞭然。有些事,必須當面才能說清,也必須當面,才能讓那位老人真正安心。

  秋穎安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她敏銳地察覺到,姜峰這次T國之行,絕非一場比賽那麼簡單。

  姜峰伸手,輕輕拍了拍秋穎的手背,語氣輕鬆。

  「放心,都過去了。」

  「幫我把吳月海案的所有卷宗都找出來,我們的下一個戰場,要開始了。」

  說完,姜峰轉身離去,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

  秋穎沒有多問,立刻行動起來,開始在浩如煙海的資料庫中檢索那個塵封了近二十年的名字。

  天海市警察總局。

  曾經戒備森嚴的總局大樓,此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忙碌景象。

  走廊里人來人往,行色匆匆的警員們看到姜峰,都會下意識地放慢腳步,點頭致意。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對T國行動的驚奇,只有最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敬意。

  這份敬意,是姜峰用一場場官司,為一個個普通人贏回來的。

  總局附屬醫院,住院部二樓。

  謝元鵬幾位高院的法官早已在此等候。

  老遠看到姜峰的身影,謝元鵬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去,雙手緊緊握住姜峰的手,聲音都有些顫抖。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我就是去參加個比賽,能有什麼事。」姜峰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平靜。

  謝元鵬指了指他,臉上寫滿了無奈,卻又帶著一絲驕傲。

  「你啊你……」

  要是真那麼簡單,最高法的一級大法官,又怎會為你擔心到茶不思飯不想?

  謝元鵬知道保密條例,沒有深究,只是心中的敬佩又深了幾分。

  病房門口,幾位老法官也紛紛向姜峰問好,目光中的欣賞毫不掩飾。

  能讓於岩大法官親自召見,並且如此掛心的人,他們平生僅見。

  姜峰推門而入。

  病房內,於岩正戴著老花鏡,研究著一份紙質文件。

  他的身旁,站著一名國字臉的男人,身材高大,站姿筆挺如松,眼神銳利,一看便知是保密單位的人。

  於岩手中的,正是關於此次行動的絕密報告。

  聽到門響,於岩抬起頭。

  在看清是姜峰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那股緊繃到極致的威嚴瞬間消散,仿佛一座緊繃了數日的山巒,終於鬆弛了下來。

  他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但緊接著,一種更深的困惑與震撼浮現在他眼中。

  他朝著姜峰招了招手。

  姜峰走到床前,恭敬問好:「於法官。」

  自從聽謝元鵬講了徐峰案的內幕,姜峰對於岩的看法就徹底改變了。

  這位看似古板的老人,骨子裡藏著一股足以掀翻天地的桀驁。

  於岩的表情此刻卻顯得有些怪異。

  他拿起文件,又抬頭看看姜峰,再低頭看看文件,如此反覆了好幾次。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終於,他忍不住了,用手指敲了敲那份報告,聲音乾澀地問道:

  「這份報告說,你一個人,一把槍,壓制了六百名全副武裝的國際頂尖僱傭兵,讓他們連頭都不敢露。」

  「告訴我,是我老糊塗了,還是遞報告的人瘋了?」

  旁邊的國字臉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提醒:「於法官,機密……」

  「機密個屁!這種報告,不是胡編亂造是什麼!」

  於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怒氣,似乎在斥責這種荒唐的匯報。

  國字臉男人卻異常嚴肅,一字一句地說道:「於法官,我們的報告,每一個字都經過核實,絕不會出錯!」

  病房裡陷入了沉默。

  幾秒後,於岩忽然笑了,他將文件合上,隨手丟在一旁,仿佛那份足以震動高層的文件只是一張廢紙。

  他再次看向姜峰,目光變得深邃。

  「無所謂了。」

  「人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姜峰點頭,沒有解釋。

  武力,是底牌,不是招牌。他要成為的是一名律師,一名議員,一個規則的制定者,而不是一個莽夫。

  「坐。」

  於岩親自拿起老舊的保溫杯,給姜峰倒了杯熱茶。

  水汽氤氳中,病房內的氣氛卻驟然凝重。

  於岩知道了一切,包括那個憑空出現,又了無蹤跡的神秘「軍師」。

  他知道,姜峰已經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盯上了。

  如果報告屬實,姜峰的武力值足以自保。

  那麼敵人接下來要動的,就是規則。

  他們會用最「合法」的手段,將姜峰的律所層層圍困,讓他寸步難行,讓他所有的理想和抱負,都消磨在無盡的扯皮與調查之中。

  那種無力感,足以摧毀任何一個英雄。

  因為於岩自己,就曾經歷過那樣的絕境。他贏了,所以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有信心走下去嗎?」

  於岩看著姜峰,眼神前所未有的真摯。

  姜峰聽懂了於岩的未盡之言,他沒有回答,只是抬眼迎上於岩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那個微笑,便是最好的答案。

  於岩重重地點了點頭:「你要記住,我雖然賞識你,但在這條路上,我給不了你任何幫助。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去闖,去拼。」

  姜峰看著這位老人,笑容更盛。

  「於法官,如果連他們都扳不倒,我又何談去實現那個理想?」

  那個理想,是天下大同,是朗朗乾坤!

  於岩聞言,整個人一震,隨即,他爆發出了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個狂妄的小子!有傲氣!」

  笑聲中,於岩竟直接從床上起身,站了起來。

  姜峰也隨之起身,兩人四目相對。

  於岩伸手,用力拍了拍姜峰的肩膀,那掌心的溫度,滾燙。

  「年輕人,就該有這股氣!」

  「我在帝都等你。」

  帝都!

  權力的中樞,規則的源頭。只有站在那裡,才有資格為這個國家,定下未來的基調。

  說完,於岩轉身走向衣櫃,拿出了自己的行李。

  國字臉男人見狀,立刻上前:「於法官,您這是?」

  「病好了,該回去了。這病房,太貴。」於岩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來幫您拿。」

  「不用,我這把老骨頭,還提得動。」

  於岩提著行李向外走去。

  姜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於岩的衣服洗得發白,腳上是一雙最普通的老式布鞋,那個行李包更是陳舊不堪,邊角都已磨損開線。

  這身行頭,與他龍國法律界第一人的身份,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於岩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帶著無限感慨和期許的語氣,喃喃自語。

  「法律界,總算來了個有意思的年輕人……」

  「這趟天海,沒白來。」

  門開了,又關上。

  於岩走了,沒有留下任何特權,也沒有留下一個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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