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屍體不會說謊,但報告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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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時後,他折返回來,對燕高蕊實施了長達兩天的侵犯。

  最終,在一次失手中,他扼死了燕高蕊。

  他將屍體藏在洗涮間,鎖上門,直到腐爛的氣息引來了清潔工。

  卷宗的最後一頁落下,姜峰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緊鎖。

  從動機、人證、物證到DNA,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鐵案。

  跟蹤狂的照片,意淫露骨的信件,一個變態痴漢的形象呼之欲出。

  再加上現場遺留的DNA。

  證據鏈完美得就像教科書案例。

  可姜峰的系統,卻冰冷地提示著兩個字。

  冤枉。

  既然是冤枉,那吳月海當初為什麼要認罪?

  這些深層的原因,卷宗不會記載。

  答案,只能從當事人的口中,從二十年的塵埃里,重新挖出來。

  越是完美,越證明背後有鬼!

  姜峰沒有立即詢問,而是將卷宗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連法醫屍檢報告的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放過。

  良久,他抬起頭,看向蘇德。

  「我想見吳月海,現在。」

  蘇德的表情瞬間凝固,他壓低聲音:「姜律,你要給他翻案?這案子……沒可能吧?所有證據都指向他,鐵證如山。」

  姜峰當然無法解釋系統的存在。

  他不能說,這個案子背後牽扯著一個龐大的犯罪集團,吳月海只是一個被推到台前的替死鬼。

  他只是淡淡一笑,換了個說辭。

  「吳月海的案子,現在是網絡熱點,不是嗎?我們做律師的,也得追逐流量。」

  蘇德恍然大悟,又有些遲疑:「可是姜律,你從不是為了流量打官司的人。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他了解姜峰,沒有一絲把握,沒有看到正義的曙光,姜峰絕不會輕易出手。

  「很簡單。」

  姜峰將那份泛黃的屍檢報告推到蘇德面前,手指點在其中一行字上。

  【……下方內部xx瓣破損,但口徑較小……】

  「這是什麼意思,你看懂了嗎?」

  蘇德湊過去,臉色微微泛紅,有些尷尬:「前面兩個字我懂,但那個『瓣』……是什麼?」

  「膜。」姜峰吐出一個字。

  「哦!」蘇德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那破損很正常,可口徑較小……這……」

  姜峰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案件的核心。

  「卷宗里,吳月海自己供述,對燕高蕊侵犯了整整兩天。」

  「你告訴我,什麼情況下,會留下『口徑較小』的屍檢結果?」

  蘇德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駭人的念頭電光火石般擊中他的大腦!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失聲喊道:「除非……吳月海那方面是畸形!」

  姜峰攤了攤手,答案不言而喻。

  蘇德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看著姜峰,嘴唇都在哆嗦:「姜……姜律師……這,這也能被你發現……」

  這已經不是細節了,這是魔鬼!

  姜峰神色平靜,他是帶著答案來尋找問題,自然能一眼看穿被所有人忽略的漏洞。

  只要確定吳月海是冤枉的,那麼任何一個所謂的「完美證據」,在他眼中都會被無限放大。

  果然,問題就出在這裡。

  「所以,我現在能見吳月海嗎?」

  蘇德回過神來,連忙道:「非親屬探監手續很麻煩,要向監獄申請,流程很長。」

  「那就走最快的程序。」姜峰站起身,「去吳月海家,和他家人簽委託合同。」

  這是規則內最快的途徑。

  在暗處,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任何一點違反程序的行為,都可能成為敵人攻擊的致命把柄。

  規則之下的戰爭,步步驚心。

  很快,他們拿到了吳月海母親的地址——天海市一百五十公里外,一個叫湖樹村的地方。

  去湖樹村的路上,蘇德還在感慨。

  「姜律師,江南工業大學那幫學生可想死你了,天天嚷著要請你吃飯,還特別感激秋律師,說她一個人把那幫校領導懟得啞口無言……」

  姜峰只是靜靜聽著,目光重新落回卷宗。

  這個案子,牽扯的人物太多了。

  趙德彪、謝雲龍、孫之淼、三個室友……每一個人都恰到好處地提供了一塊拼圖,最終嚴絲合縫地拼出了吳月海這個「兇手」。

  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人際關係,將是撕開這幕大戲的第一個突破口。

  姜峰想到了李靜,這種複雜的情報梳理工作,非她莫屬。

  只是,她的槍傷……

  不過看那丫頭最近活蹦亂跳的樣子,似乎也並無大礙。

  姜峰決定,回去後問問她的意見。

  兩個小時後,車子駛入了湖樹村。

  村子緊挨著縣城,說是郊區也不為過。

  可當他們按照地址找到吳月海家的祖宅位置時,眼前矗立的,卻是一棟嶄新的三層小洋樓。

  蘇德上前敲門,一位正在門前搖著蒲扇的大爺懶洋洋地抬起眼。

  「請問,這裡是吳月海家嗎?」

  話音剛落,大爺臉上的悠閒瞬間被暴怒取代,他猛地站起來,指著蘇德的鼻子罵道:

  「提那個殺人犯幹什麼!晦氣!給老子滾遠點,別髒了我家新蓋的別墅!再不滾老子放狗了!」

  蘇德被罵得灰頭土臉地退了回來。

  就在這時,一個路過的中年男人腳步頓了頓,飛快地瞥了他們一眼,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找他們家?去村南頭最邊上那塊地看看吧。」

  說完,男人像躲瘟神一樣,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遠,仿佛和「吳月海」這個名字多沾染一秒,都會帶來厄運。

  姜峰的目光投向村南。

  那裡,是離縣城最遠的方向,連村裡的水泥主路都沒有鋪到那邊。

  再看看眼前這棟氣派的小洋樓,它正建在村里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方。

  姜峰的眼神冷了下來。

  家破人亡,祖宅被占。

  這就是最惡毒的吃絕戶。

  「走吧,去見見他的家人。」

  來之前,姜峰已經查過,吳月海入獄一年後,他的父親便活活氣死。

  如今,家裡只剩下一個年邁的母親和一個妹妹。

  村南的路,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一條被車輪和腳步踩出來的泥槽。

  近幾日的小雨,將這裡浸泡成了一片爛泥塘。

  每走一步,濕冷的泥漿都貪婪地吮吸著鞋底,發出令人不快的聲音。

  姜峰和蘇德索性挽起褲腿,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

  泥路的盡頭,百米開外,是兩間孤零零的木屋。

  幾根削尖的樹枝圍成了一個簡陋的院子,雖然破敗,卻收拾得一絲不苟。

  兩人走近,院內的景象讓他們的腳步頓住了。

  院子中央立著一個畫架。

  畫架前,一個瘦弱的女孩正對著畫布出神。

  隆冬時節,她身上裹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衛衣,顯得臃腫不堪,腳上卻只踩著一雙明顯不合腳的塑料拖鞋。

  姜峰的視線落在畫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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