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黃昏已至，黑夜降臨。遊戲開始
就在廣場上大部分玩家因為NPC長時間沒有反應而逐漸失去耐心，準備散去，黑曼巴的人也有些不耐煩地打算離開時。
天空，那始終呈現灰黃色的天幕，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光線迅速暗淡下來，雲層被染上了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和深紫色，如同凝固的淤血。
風也停了，空氣變得粘稠而壓抑。
「天怎麼突然暗得這麼快？」
「不對勁……」
「快看那老頭！」
隨著天氣的變化，廣場中央，那如同雕塑般的灰衣老者，終於有了動靜。
他那雙緊閉的眼皮，緩緩掀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仿佛映照著此刻天空暗紅雲翳的詭異光芒，深邃得如同兩個漩渦。
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黃昏已至，黑夜降臨。」
「來自遠方的逃亡者們，歡迎來到……廢墟小鎮。」
「我是這裡的鎮長。」
老者的聲音頓了頓，渾濁的眼球緩緩掃過廣場上每一張臉。
「接下來，請各位容我說兩句。」
話音落下，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玩家們瞬間猛地頓住腳步，齊刷刷地扭回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平台。
「我擦？！NPC……活了？！」
「說話了！他真的說話了！」
「老子褲子都……不是，背包都整理好準備走了！」
「鎮長？他說他是鎮長！」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爆發出巨大的喧譁！
所有人都激動起來，之前的失望和抱怨一掃而空，爭先恐後地湧向平台，七嘴八舌地發問：
「鎮長！鎮長！有什麼任務嗎？快發布任務！」
「鎮長大人！有沒有商店？可以兌換東西嗎？」
「需要我做什麼？我力氣大！」
「我跑得快！」
「我會開鎖！」
平台上，被稱作鎮長的老者臉上浮現出一種慈祥卻又疏離的笑容。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下壓，讓嘈雜的聲浪瞬間低了下去。
「孩子們，先別急。」
他緩緩說道，聲音依舊平和地響在每個人腦海。
「初次見面，我給大家準備了一些……小小的禮物。已經安放在了小鎮的各個角落。至於裡面具體有什麼……」
他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點點，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就需要你們自己，待會兒去尋找了。」
「好傢夥？！還有禮物？！」
「這NPC可以啊！夠意思！上來就送東西！」
「鎮長大氣！」
「快說！禮物在哪？都有什麼？」
不少玩家喜出望外，以為天上掉了餡餅。但也有少數人，包括車內的林州，眉頭皺得更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個先前對所有玩家不理不睬的NPC，突然在天氣變化時活過來，第一件事不是發布明確任務或開啟商店，而是說要送禮物？
這本身就透著詭異。
果然，鎮長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們的預感。
一個看起來比較沉穩的中年玩家揚聲問道：「鎮長，恐怕……不僅僅是這樣吧？您是不是還有其他話沒說？」
鎮長讚許似地看了那個方向一眼，點了點頭。
「聰明的孩子。」
他的聲音稍微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種仿佛在宣讀某種古老契約般的莊重感。
「我在此，受吾主指示，與諸位……玩一個遊戲。」
「遊戲？」
「什麼遊戲？」
鎮長緩緩說道，每個字都清晰地烙印在眾人心頭：
「遊戲的內容，很簡單。」
「在廢墟小鎮……生存一夜，直至天亮，即可。」
「啥？就這？」
「生存一夜？就這麼簡單？」
「這廢墟小鎮看著是破點，但安全區不就在這兒嗎？這跟躺著贏有什麼區別？」
「對啊，不就是睡一覺的事兒？」
「鎮長你逗我們玩呢？」
大部分玩家都露出不可思議甚至覺得好笑的表情。
這個遊戲聽起來簡直毫無難度，甚至算不上挑戰。
然而，林州的心卻猛地一沉。
他死死盯著鎮長那張古板的臉，以及他眼中那片詭異的渾濁光芒。
生存一夜？
在這個突然天黑、NPC詭異復活、並且特意強調遊戲的地方？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過夜任務。
果然，剛才那個發問的中年玩家再次開口，問出了關鍵：「鎮長，既然是遊戲，完成了……總該有點獎勵吧？」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廣場瞬間安靜下來，等待著鎮長的回答。
鎮長臉上那程式化的笑容似乎擴大了一些，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獎勵？」
他輕聲重複，然後，用那平緩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
「獎勵，當然有。」
他的目光穿過了人群，看到了更遙遠的、黑暗即將吞噬的一切。
「那就是——」
「活。」
活。
一個字，簡單到了極致，也沉重到了極致。
所有人的表情，瞬間凝固。
活下來，就是獎勵。
那是不是意味著……無法活下來，或者沒能完成遊戲的人，就會……
死？
一股寒意，從每個人的腳底板，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原本覺得簡單的生存一夜，此刻聽起來，卻如同最惡毒的詛咒。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廢墟小鎮的輪廓，在詭異的黃昏餘燼中，仿佛活過來的巨獸，張開了滿是獠牙的巨口。
「逃亡者們……」
鎮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距離天網刷新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天空那正在緩緩移動的、代表天網邊界的淺紅色光圈。
「當刷新結束，安全區的庇護，將暫時消失。」
「屆時……」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森然，渾濁的眼眸中紅光一閃。
「遊戲……才真正開始。」
「希望你們……能安穩度過這一夜。」
最後一句，與其說是祝福，不如說是某種漠然的宣告。
「去吧。為了生存，用盡一切手段……活下去吧。」
話音落下，鎮長重新閉上了眼睛，臉上那詭異的笑容也消失了，恢復成最初的泥塑木雕狀態，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然而，他留下的話語，卻在廣場上掀起了滔天巨浪般的恐懼！
「什……什麼？！安全區庇護會消失？！」
「意思是兩個小時後，這裡就不再是安全區了？！」
「外面那些喪屍會進來？！！」
「不止喪屍吧？鎮長那話……這『遊戲』本身肯定有鬼！」
「生存一夜……獎勵是『活』……這根本就是死亡遊戲！」
「媽的！我就知道沒好事！什麼狗屁禮物！是催命符吧？！」
「完了完了！這下怎麼辦？！我才剛進來！」
「快！快去找車！離開這裡！」
「對！快往安全區內跑！！！」
「找地方躲起來！找堅固的房子！」
「對！鎮長不是說有禮物嗎？說不定是武器或者防禦道具！快去找！」
「誰知道禮物是不是陷阱？！」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爆發。
尖叫聲、哭喊聲、爭吵聲、奔跑聲亂成一團。
有人沖向自己的載具試圖立刻逃離。
有人盲目地跑向周圍的建築尋找藏身之處。
更多的人則呆立在原地，被巨大的恐懼攫住，不知所措。
可下一刻，一道冰冷的機械聲音再起響起：
【生存遊戲倒計時：1小時56分鐘】
【遊戲規則：開始後，利用一切手段存活至天亮。另外，凡處於廢墟小鎮內的玩家，從現在開始無法離開小鎮範圍。】
【違反規則者：死】
話音落下，那些正準備逃離此地，前往其他安全區的玩家們，頓時僵在了原地。
一股濃郁的絕望開始瀰漫心頭。
完了！徹底完了！
這丫的遊戲壓根就不給他們活路啊！
……
天空，那始終呈現灰黃色的天幕，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光線迅速暗淡下來，雲層被染上了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和深紫色，如同凝固的淤血。
風也停了，空氣變得粘稠而壓抑。
「天怎麼突然暗得這麼快？」
「不對勁……」
「快看那老頭！」
隨著天氣的變化，廣場中央，那如同雕塑般的灰衣老者，終於有了動靜。
他那雙緊閉的眼皮，緩緩掀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仿佛映照著此刻天空暗紅雲翳的詭異光芒，深邃得如同兩個漩渦。
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黃昏已至，黑夜降臨。」
「來自遠方的逃亡者們，歡迎來到……廢墟小鎮。」
「我是這裡的鎮長。」
老者的聲音頓了頓，渾濁的眼球緩緩掃過廣場上每一張臉。
「接下來，請各位容我說兩句。」
話音落下，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玩家們瞬間猛地頓住腳步，齊刷刷地扭回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平台。
「我擦？！NPC……活了？！」
「說話了！他真的說話了！」
「老子褲子都……不是，背包都整理好準備走了！」
「鎮長？他說他是鎮長！」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爆發出巨大的喧譁！
所有人都激動起來，之前的失望和抱怨一掃而空，爭先恐後地湧向平台，七嘴八舌地發問：
「鎮長！鎮長！有什麼任務嗎？快發布任務！」
「鎮長大人！有沒有商店？可以兌換東西嗎？」
「需要我做什麼？我力氣大！」
「我跑得快！」
「我會開鎖！」
平台上，被稱作鎮長的老者臉上浮現出一種慈祥卻又疏離的笑容。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下壓，讓嘈雜的聲浪瞬間低了下去。
「孩子們，先別急。」
他緩緩說道，聲音依舊平和地響在每個人腦海。
「初次見面，我給大家準備了一些……小小的禮物。已經安放在了小鎮的各個角落。至於裡面具體有什麼……」
他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點點，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就需要你們自己，待會兒去尋找了。」
「好傢夥？！還有禮物？！」
「這NPC可以啊！夠意思！上來就送東西！」
「鎮長大氣！」
「快說！禮物在哪？都有什麼？」
不少玩家喜出望外，以為天上掉了餡餅。但也有少數人，包括車內的林州，眉頭皺得更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個先前對所有玩家不理不睬的NPC，突然在天氣變化時活過來，第一件事不是發布明確任務或開啟商店，而是說要送禮物？
這本身就透著詭異。
果然，鎮長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們的預感。
一個看起來比較沉穩的中年玩家揚聲問道：「鎮長，恐怕……不僅僅是這樣吧？您是不是還有其他話沒說？」
鎮長讚許似地看了那個方向一眼，點了點頭。
「聰明的孩子。」
他的聲音稍微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種仿佛在宣讀某種古老契約般的莊重感。
「我在此，受吾主指示，與諸位……玩一個遊戲。」
「遊戲？」
「什麼遊戲？」
鎮長緩緩說道，每個字都清晰地烙印在眾人心頭：
「遊戲的內容，很簡單。」
「在廢墟小鎮……生存一夜，直至天亮，即可。」
「啥？就這？」
「生存一夜？就這麼簡單？」
「這廢墟小鎮看著是破點，但安全區不就在這兒嗎？這跟躺著贏有什麼區別？」
「對啊，不就是睡一覺的事兒？」
「鎮長你逗我們玩呢？」
大部分玩家都露出不可思議甚至覺得好笑的表情。
這個遊戲聽起來簡直毫無難度，甚至算不上挑戰。
然而，林州的心卻猛地一沉。
他死死盯著鎮長那張古板的臉，以及他眼中那片詭異的渾濁光芒。
生存一夜？
在這個突然天黑、NPC詭異復活、並且特意強調遊戲的地方？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過夜任務。
果然，剛才那個發問的中年玩家再次開口，問出了關鍵：「鎮長，既然是遊戲，完成了……總該有點獎勵吧？」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廣場瞬間安靜下來，等待著鎮長的回答。
鎮長臉上那程式化的笑容似乎擴大了一些，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獎勵？」
他輕聲重複，然後，用那平緩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
「獎勵，當然有。」
他的目光穿過了人群，看到了更遙遠的、黑暗即將吞噬的一切。
「那就是——」
「活。」
活。
一個字，簡單到了極致，也沉重到了極致。
所有人的表情，瞬間凝固。
活下來，就是獎勵。
那是不是意味著……無法活下來，或者沒能完成遊戲的人，就會……
死？
一股寒意，從每個人的腳底板，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原本覺得簡單的生存一夜，此刻聽起來，卻如同最惡毒的詛咒。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廢墟小鎮的輪廓，在詭異的黃昏餘燼中，仿佛活過來的巨獸，張開了滿是獠牙的巨口。
「逃亡者們……」
鎮長的聲音再次響起。
「距離天網刷新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天空那正在緩緩移動的、代表天網邊界的淺紅色光圈。
「當刷新結束，安全區的庇護，將暫時消失。」
「屆時……」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森然，渾濁的眼眸中紅光一閃。
「遊戲……才真正開始。」
「希望你們……能安穩度過這一夜。」
最後一句，與其說是祝福，不如說是某種漠然的宣告。
「去吧。為了生存，用盡一切手段……活下去吧。」
話音落下，鎮長重新閉上了眼睛，臉上那詭異的笑容也消失了，恢復成最初的泥塑木雕狀態，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然而，他留下的話語，卻在廣場上掀起了滔天巨浪般的恐懼！
「什……什麼？！安全區庇護會消失？！」
「意思是兩個小時後，這裡就不再是安全區了？！」
「外面那些喪屍會進來？！！」
「不止喪屍吧？鎮長那話……這『遊戲』本身肯定有鬼！」
「生存一夜……獎勵是『活』……這根本就是死亡遊戲！」
「媽的！我就知道沒好事！什麼狗屁禮物！是催命符吧？！」
「完了完了！這下怎麼辦？！我才剛進來！」
「快！快去找車！離開這裡！」
「對！快往安全區內跑！！！」
「找地方躲起來！找堅固的房子！」
「對！鎮長不是說有禮物嗎？說不定是武器或者防禦道具！快去找！」
「誰知道禮物是不是陷阱？！」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爆發。
尖叫聲、哭喊聲、爭吵聲、奔跑聲亂成一團。
有人沖向自己的載具試圖立刻逃離。
有人盲目地跑向周圍的建築尋找藏身之處。
更多的人則呆立在原地，被巨大的恐懼攫住，不知所措。
可下一刻，一道冰冷的機械聲音再起響起：
【生存遊戲倒計時：1小時56分鐘】
【遊戲規則：開始後，利用一切手段存活至天亮。另外，凡處於廢墟小鎮內的玩家，從現在開始無法離開小鎮範圍。】
【違反規則者：死】
話音落下，那些正準備逃離此地，前往其他安全區的玩家們，頓時僵在了原地。
一股濃郁的絕望開始瀰漫心頭。
完了！徹底完了！
這丫的遊戲壓根就不給他們活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