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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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從最深沉的黑,漸漸透出一絲灰濛濛的光。

  廢墟小鎮的嘶吼和槍聲,隨著地獄犬的死亡和系統通告的迴蕩,逐漸稀疏消失。

  黑夜遊戲,似乎也提前接近了尾聲。

  小鎮東區,某條相對完好的街道上。

  砰!

  一聲沉悶的霰彈槍響,最後一頭徘徊在附近的喪屍被轟碎了腦袋,污血濺在滿是裂痕的牆壁上。

  阿城面無表情地放下手中還在冒煙的霰彈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還算乾淨的布,仔細擦拭著濺到臉上的幾滴污血。

  他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不少穢物,但眼神依舊冷靜銳利。

  他身後,零星的槍聲也很快歸於平靜。

  黑曼巴的成員們,在付出了一些代價後,總算清理掉了這片區域的威脅,暫時站穩了腳跟。

  陳豪在兩個心腹小弟的護衛下,從旁邊一棟建築里走了出來,臉色陰沉地來到阿城身邊。

  「都解決了?」陳豪聲音沙啞,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阿城點點頭,將擦完的布隨手扔在地上,目光掃過周圍漸漸安靜下來的廢墟:「暫時安全了。不過,老大……」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陳豪,聲音壓得很低:「剛才的通告,您聽到了吧?」

  陳豪的臉色更加難看,腮幫子咬得鼓起。

  他怎麼可能沒聽到?

  那響徹腦海的世界通告,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也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聽到了。」陳豪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那小子……居然殺了二階變異體。」

  他回想起之前遭遇一階變異體時的手忙腳亂和傷亡,心有餘悸。

  一階都那麼難纏,二階……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可那個開房車的年輕人,竟然單槍匹馬給幹掉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的實力和底牌,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估,甚至可能達到了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的高度。

  阿城的眼神中也充滿了忌憚,但他比陳豪想得更深,也更冷靜。

  「老大,我們和他……已經結下死仇了。」阿城緩緩說道,聲音冰冷。

  「在東區入口,我們的人被他殺了,臉也丟了。

  以他展現出來的狠辣和果斷,就算我們現在想息事寧人,他恐怕也不會放過我們。

  這種人物,絕不會容忍潛在的威脅存在,尤其是我們這種已經動過手,有前科的。」

  陳豪臉色變幻不定,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之前還存著一絲僥倖,或許對方不會在意他們這種小角色,或許可以躲過去。

  但現在,對方連二階變異體都能殺,還會把他們放在眼裡嗎?

  一旦騰出手來……

  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你的意思是……」陳豪看向阿城。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阿城的鏡片後,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他現在剛剛經歷大戰,擊殺了二階變異體,消耗肯定極大!

  那輛房車之前也被二階變異體重創,我們都看到了,在空中翻了好幾圈,落地後半天沒動靜。」

  「現在,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陳豪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有些猶豫:「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他消耗大,車壞了,但他本身的實力……」

  「老大!」阿城打斷他,語氣急促而充滿說服力。

  「這是最好的機會,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一旦讓他緩過氣來,修復了載具,恢復了狀態,以他的性格和恐怖實力,我們黑曼巴在3號東區將再無立足之地!甚至可能被他逐個擊破,全部清理掉!」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趁他病,要他命!」

  「我們現在人手還算齊全,裝備也都在。

  那輛房車現在就是一堆破銅爛鐵,他本人也肯定受了傷,精神力體力雙重透支!

  只要我們動作夠快,計劃周密,未必沒有機會!」

  陳豪被說動了,眼中凶光重新熾盛起來。恐懼逐漸被貪婪和狠辣取代。

  是啊,對方再強,現在也是強弩之末!

  那輛讓人眼紅的房車,那些威力無窮的武器,還有擊殺二階變異體獲得的豐厚獎勵……如果都能搶過來……

  風險和收益,在這一刻達到了微妙的平衡,並向貪婪一方傾斜。

  「幹了!」陳豪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阿城,你立刻帶幾個最機靈,槍法最好的兄弟,摸過去偵查情況,確定他的具體位置和狀態!」

  「記住,一定要小心,別打草驚蛇!」

  「我親自帶大隊人馬,準備好傢夥,等你信號!」陳豪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今天,要麼我們黑曼巴徹底翻身,拿到那小子的一切!要麼……就徹底除掉了這個心腹大患!」

  「是!老大!」

  阿城精神一振,立刻轉身,點了幾個人,帶上望遠鏡和消音武器,消失在清晨灰暗的街道廢墟中。

  陳豪則開始低聲吩咐手下,檢查武器,分配任務,一股肅殺而貪婪的氣氛,在黑曼巴殘存的人員中瀰漫開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那輛看似殘破沉寂的銀灰色房車內。

  一雙因為精神力透支而緊閉的眼睛,正隨著小愛輕柔的喚醒提示,睫毛微微顫動,即將睜開。

  天色,越來越亮。

  ……

  與此同時。

  房車內。

  林州的意識如同沉入深海的溺水者,費力地掙扎著上浮。

  首先恢復的,是模糊的感知。

  身體很沉,很痛。

  尤其是大腦,傳來陣陣鈍痛和尖銳的刺痛。

  但除了身體的感知,還有一種……異常柔軟的觸感。

  後背和脖頸處,枕靠的地方,溫軟而富有彈性,帶著一絲汗水與血腥味混合的氣息,但更多的是屬於年輕女性特有的清甜體香。

  這香氣並不濃郁,卻令人舒適。

  而且……頭頂上方,似乎還被什麼……沉甸甸的,同樣柔軟卻又充滿驚人彈性的東西,若有若無地貼著?

  林州混沌的意識中,下意識地分析著這奇怪的觸感。

  溫暖……懷抱?

  沉重……柔軟……

  一個不太妙的聯想讓他殘存的理智掙扎了一下。

  他費力地一點點撐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一片。

  只能看到一片晃動陰影?

  還有布料褶皺?

  他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近在咫尺、寫滿了焦急與擔憂的精緻臉蛋。

  是林婉清。

  她臉色有些蒼白,眼角似乎還有未乾的淚痕,正抿著嘴唇,小心翼翼地從破碎的車窗縫隙,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神情專注而緊張。

  而林州的視線,也順理成章地,從她緊張的小臉,緩緩向下移動……

  越過纖細的脖頸,精緻的鎖骨,然後……

  停頓。

  兩座渾圓飽滿的大雷,幾乎占據了他大半的視野,甚至鼻腔還傳來一絲淡淡的奶香味。

  因為姿勢的關係,林州枕在她腿上,頭靠在她腹部上方,那雄偉的尺度顯得更具衝擊力,隨著她呼吸和微微轉身觀察的動作,輕輕起伏,仿佛蘊含著驚人的彈性。

  林州的思維,在眼前視覺的強烈衝擊下,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我靠。」

  一個發自內心,純屬本能的感嘆詞,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蹦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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