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合作
火紅雞公頭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透過樹葉縫隙，裂縫的暗紅色光芒若隱若現，聲音沙啞，像砂紙在玻璃上摩擦，又像是一台生鏽的機器在苟延殘喘：
「我們還能躲多久？」
瘦小男子沒有睜眼，但開口了，聲音很輕，像一縷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輕煙：「不知道。也許一天，也許兩天。也許今晚。」
火紅雞公頭沉默了很久，又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裡等死吧？」
韓茜睜開眼，盯著地面，聲音空洞：
「那你說怎麼辦？出去送死？」
火紅雞公頭不說話了。
他當然知道出去是送死，但躲在這裡也是等死，只不過是死得慢一點而已。
早晚都是死，有什麼區別？
早死晚死的區別。
可誰不想晚點死呢？
哪怕多活一秒，也是好的。
藍圖轉過身，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到他們面前，掃了一眼，面無表情，但那張一向冷峻的臉上，透著一股掩藏不住的疲憊：
「靠我們自己，撐不了多久，必須找援手合作。」
火紅雞公頭抬起頭盯著他，嘴唇微微顫抖，問：「找誰？」
藍圖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個名字：
「林州。」
火紅雞公頭愣住了，韓茜愣住了，瘦小男子也睜開了眼。
山林中陷入了許久的死寂。
林州。
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名字的主人，四榜第一，五階強者，噬魂刀在手，連葉辰都殺了。
如果他能出手幫忙，他們的處境肯定會好很多。
但問題是，人家願意嗎？
火紅雞公頭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乾澀：「人家憑什麼幫我們？」
韓茜冷笑一聲，笑容里滿是自嘲：「就是，人家跟我們非親非故，而且之前還是敵人，他巴不得我們早點死吧？怎麼會幫我們？」
瘦小男子沒說話，但眉心那道豎紋黯淡得更厲害了。
藍圖打斷他們，聲音平靜：「他會的。」
火紅雞公頭盯著他，問為什麼。
藍圖盯著自己的手背，那條青筋暴起，像一條蚯蚓在皮膚下面蠕動：「他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之前陣營戰，他雖然站在秩序陣營，但並沒有對我們趕盡殺絕。」
韓茜反駁，聲音尖銳：「那是因為沒來得及！」
藍圖搖頭：「不是沒來得及，是他不想，他如果想殺我們，我們早就死了。」
眾人沉默了。
因為他們知道藍圖說的是事實。
林州如果想殺他們，確實早就死了，根本不用等到現在。
以林州的實力，殺他們跟捏死幾隻螞蟻差不多簡單。
他沒有那麼做。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不在乎，說明他沒把他們當敵人，說明他眼裡根本沒有他們。
這是一種悲哀，也是一種幸運。
火紅雞公頭抬起頭盯著藍：「那你怎麼聯繫他？」
藍圖沉默了片刻，點開系統面板，找到好友申請欄，輸入「林州」兩個字，手指懸在發送鍵上，猶豫了片刻，然後按了下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
戰爭堡壘停在一片相對安全的荒野上，林州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
莫有雪趴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清雪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林婉清擦拭著霜吟劍，凌霜閉著眼養神。
戈登趴在林州腳邊打著呼嚕，星空幼獸蜷在林州懷裡睡得像一灘爛泥，小愛趴在林州肩上，小臉上滿是疲憊，閉著眼，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養神。
一道系統提示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林州睜開眼，點開面板，好友申請欄里多了一條消息，發送者的名字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藍圖。
七星閣的藍圖。
他找我做什麼？
他盯著那個名字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同意。
不管他想做什麼，聽聽也無妨。
藍圖的申請通過了。
林州靠在駕駛座上，盯著系統面板上那個剛剛亮起的對話框，沉默了片刻。
對方似乎一直在等，幾乎是在通過的同時，消息便發了過來。
「林州，我是藍圖。」
林州沒有回覆。對方似乎也不在意，繼續發來消息，一條接一條，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七星閣現在的情況不太妙，死了很多人，復活幣也快用完了，詭異越來越多，等級越來越高，如果我們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七星閣就會徹底消失。」
林州依舊沒有回覆，盯著那些消息，面色平靜，像在看一堆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文字。
「我想跟你合作。」藍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平靜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林州終於回復了，兩個字的疑問，簡短，冷漠，不帶任何感情：「合作？」
藍圖解釋：「對，合作，我們幫你殺詭異，你幫我們活下去。就這麼簡單。」
林州盯著那行字，有些意外，然後開口，聲音平靜：
「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的恩怨？」
「找敵人合作？你沒睡醒？」
林州直接毫不客氣嘲諷。
藍圖那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然後消息發了過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之前陣營戰的事，是我們的不對，我代表七星閣向你們道歉。其實，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我們也只是想活下去，也並沒有去得罪你們的想法，上次完全是意外。」
林州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諷。
道歉？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死在了虛空亂流里，這個道歉還有意義嗎？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拒絕。
然後回復，依舊是一句疑問，語氣依舊平淡：「合作期間，聽誰的？」
藍圖秒回，沒有絲毫猶豫：「聽你的。一切聽你的安排。」
林州盯著那行字，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藍圖的第三條消息又發了過來，語氣依舊平靜，但平靜之下藏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如果這次能活下來，七星閣願意成為你的下屬勢力，聽你一人調遣。我說話算話。」
林州盯著那行字，愣了愣，然後回過神來，關掉對話框，轉頭看向車內的幾女。
……
「我們還能躲多久？」
瘦小男子沒有睜眼，但開口了，聲音很輕，像一縷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輕煙：「不知道。也許一天，也許兩天。也許今晚。」
火紅雞公頭沉默了很久，又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裡等死吧？」
韓茜睜開眼，盯著地面，聲音空洞：
「那你說怎麼辦？出去送死？」
火紅雞公頭不說話了。
他當然知道出去是送死，但躲在這裡也是等死，只不過是死得慢一點而已。
早晚都是死，有什麼區別？
早死晚死的區別。
可誰不想晚點死呢？
哪怕多活一秒，也是好的。
藍圖轉過身，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到他們面前，掃了一眼，面無表情，但那張一向冷峻的臉上，透著一股掩藏不住的疲憊：
「靠我們自己，撐不了多久，必須找援手合作。」
火紅雞公頭抬起頭盯著他，嘴唇微微顫抖，問：「找誰？」
藍圖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個名字：
「林州。」
火紅雞公頭愣住了，韓茜愣住了，瘦小男子也睜開了眼。
山林中陷入了許久的死寂。
林州。
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名字的主人，四榜第一，五階強者，噬魂刀在手，連葉辰都殺了。
如果他能出手幫忙，他們的處境肯定會好很多。
但問題是，人家願意嗎？
火紅雞公頭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聲音乾澀：「人家憑什麼幫我們？」
韓茜冷笑一聲，笑容里滿是自嘲：「就是，人家跟我們非親非故，而且之前還是敵人，他巴不得我們早點死吧？怎麼會幫我們？」
瘦小男子沒說話，但眉心那道豎紋黯淡得更厲害了。
藍圖打斷他們，聲音平靜：「他會的。」
火紅雞公頭盯著他，問為什麼。
藍圖盯著自己的手背，那條青筋暴起，像一條蚯蚓在皮膚下面蠕動：「他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之前陣營戰，他雖然站在秩序陣營，但並沒有對我們趕盡殺絕。」
韓茜反駁，聲音尖銳：「那是因為沒來得及！」
藍圖搖頭：「不是沒來得及，是他不想，他如果想殺我們，我們早就死了。」
眾人沉默了。
因為他們知道藍圖說的是事實。
林州如果想殺他們，確實早就死了，根本不用等到現在。
以林州的實力，殺他們跟捏死幾隻螞蟻差不多簡單。
他沒有那麼做。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不在乎，說明他沒把他們當敵人，說明他眼裡根本沒有他們。
這是一種悲哀，也是一種幸運。
火紅雞公頭抬起頭盯著藍：「那你怎麼聯繫他？」
藍圖沉默了片刻，點開系統面板，找到好友申請欄，輸入「林州」兩個字，手指懸在發送鍵上，猶豫了片刻，然後按了下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
戰爭堡壘停在一片相對安全的荒野上，林州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
莫有雪趴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清雪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林婉清擦拭著霜吟劍，凌霜閉著眼養神。
戈登趴在林州腳邊打著呼嚕，星空幼獸蜷在林州懷裡睡得像一灘爛泥，小愛趴在林州肩上，小臉上滿是疲憊，閉著眼，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養神。
一道系統提示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林州睜開眼，點開面板，好友申請欄里多了一條消息，發送者的名字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藍圖。
七星閣的藍圖。
他找我做什麼？
他盯著那個名字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同意。
不管他想做什麼，聽聽也無妨。
藍圖的申請通過了。
林州靠在駕駛座上，盯著系統面板上那個剛剛亮起的對話框，沉默了片刻。
對方似乎一直在等，幾乎是在通過的同時，消息便發了過來。
「林州，我是藍圖。」
林州沒有回覆。對方似乎也不在意，繼續發來消息，一條接一條，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七星閣現在的情況不太妙，死了很多人，復活幣也快用完了，詭異越來越多，等級越來越高，如果我們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七星閣就會徹底消失。」
林州依舊沒有回覆，盯著那些消息，面色平靜，像在看一堆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文字。
「我想跟你合作。」藍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平靜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林州終於回復了，兩個字的疑問，簡短，冷漠，不帶任何感情：「合作？」
藍圖解釋：「對，合作，我們幫你殺詭異，你幫我們活下去。就這麼簡單。」
林州盯著那行字，有些意外，然後開口，聲音平靜：
「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的恩怨？」
「找敵人合作？你沒睡醒？」
林州直接毫不客氣嘲諷。
藍圖那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然後消息發了過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之前陣營戰的事，是我們的不對，我代表七星閣向你們道歉。其實，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我們也只是想活下去，也並沒有去得罪你們的想法，上次完全是意外。」
林州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諷。
道歉？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死在了虛空亂流里，這個道歉還有意義嗎？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拒絕。
然後回復，依舊是一句疑問，語氣依舊平淡：「合作期間，聽誰的？」
藍圖秒回，沒有絲毫猶豫：「聽你的。一切聽你的安排。」
林州盯著那行字，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藍圖的第三條消息又發了過來，語氣依舊平靜，但平靜之下藏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如果這次能活下來，七星閣願意成為你的下屬勢力，聽你一人調遣。我說話算話。」
林州盯著那行字，愣了愣，然後回過神來，關掉對話框，轉頭看向車內的幾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