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屯長,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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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豹話音未落,江辰猛地一個挺身,雙腿控馬如紮根,腰背瞬間繃直如弓!

  張弓!搭箭!

  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得不像是在騎射!

  破雲弓在他手中被穩穩拉開,弓弦瞬間滿如圓月。

  戰馬依舊在疾馳。

  江辰的精氣神仿佛都凝聚在了箭簇之上,後面幾人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一股凌厲無匹的氣勢。

  「一百五十丈、一百四十……一百丈……」

  江辰維持著張弓搭箭的姿勢,目光鎖定前方的細作,心中默默估算著風速、馬速與下墜的弧度……

  「這麼……穩?」

  雷豹雙眼瞪大。

  他沒想到,在狂奔的馬上,江辰張弓的姿態竟能如此沉穩如山。

  一定是湊巧!

  是這馬正好平穩!

  就在雷豹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剎那,江辰眼瞳一縮:

  八十丈——就是現在!

  嗖!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

  箭矢化作一道肉眼難以跟上的的黑線,速度驚人,精準無比地射入了前方細作的坐騎後腿!

  「希嘶!!」

  戰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前沖之勢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軀狠狠栽倒。

  馬背上的細作,也是被慣性直接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箭,墜馬!

  後方的追擊隊伍瞬間一靜,接著秦錚大笑道:「好,好!」

  曹振東也是滿心歡喜,興奮地狂抽馬鞭:「駕!快!」

  而雷豹,則是臉色僵硬,臉上火辣辣的疼。

  仿佛那一箭射的不是馬腿,而是他的臉皮……

  江辰一箭射翻細作後,毫不停留,繼續快馬加鞭,急速逼近。

  那細作被摔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才爬起來,向道旁的林地逃去。

  嗖!

  又是一道箭矢破空而來,深深沒入他的大腿。

  「啊!」

  細作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撲倒在地,只能扭過頭,怨毒地盯著江辰一眼……

  很快,秦錚率領著眾人趕到,紛紛下馬。

  幾名親衛一擁而上,將細作牢牢捆了起來。

  秦錚大步走到江辰面前,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滿臉狂喜和讚賞:

  「好!好!好!江辰,幹得漂亮!我從軍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精湛的騎射之術!你生擒細作,著實是大功一件!自今日起,你就是屯長了!」

  曹振東哈哈大笑,道:「都尉英明!」

  雷豹卻是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欲言又止。

  曹振東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故意高聲問道:「雷軍侯,怎麼?莫非你還有意見?剛才你說江辰沒有軍功,我認了!如今,江辰臨危受命,單騎追敵,生擒敵軍細作!這等軍功,難道還配不上區區屯長之位?」

  雷豹攥著拳頭,神色尷尬,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幾個字:「自然……配得上。」

  曹振東難得讓雷豹吃這麼大一個癟,心裡快意無比,又道:

  「雷軍侯,不是我說你,你的騎射技術,還得練!以後啊,可以多找江屯長請教請教。」

  雷豹暴怒:「請教他?呵呵……他生擒細作,確實是大功,我認!但我絕不認為,我的射術就不如他!他能射那麼遠,全憑他手中那張弓好!我的弓,遠沒這麼高的射程,縱然我射術再精妙,弓不行,也是枉然!」

  曹振東看向江辰,咋舌道:「江辰,他說你全靠弓好,要不,你倆用同一張弓比比?正好看看誰才是營中第一射手!」

  江辰爽快道:「雷軍侯這是想試試我的裝備呢?當然沒問題。」

  「好!那就以那棵枯樹為目標,你們二人,都用江辰這張弓。」

  秦錚也來了興趣,指著遠處一棵孤零零的歪脖樹道。

  雷豹終於有了挽回顏面的機會,也是迫不及待,信心十足地道:「好!我先來!」

  「喏。」江辰毫不猶豫,將破雲弓遞了過去。

  雷豹伸手接過,入手便是一沉。

  他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弓身、弓弦,忍不住讚嘆道:「果然是好弓!難怪……能射那麼遠!」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扎穩馬步,右手扣住弓弦,猛地發力!

  嗯?!

  雷豹的臉色瞬間變了——驚愕、不解,有幾分不安。

  這弓……太重了!

  自己竟然幾乎拉不動!

  雷豹手臂肌肉賁張,額頭青筋暴起,拼盡全力……

  竟只是把將弓弦拉開了幾寸!

  「這?雷軍侯,怎麼了?」

  秦錚關切地問道。

  雷豹的臉色漲得如同豬肝,咬緊牙關,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

  才勉強將弓弦再拉開了一寸!

  巨大的恥辱湧上心頭,令他的臉皮比猴腚還紅。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自己竟然連一張弓都拉不開?這也太丟人了!

  「嗡!」

  終於,雷豹的手徹底撐不住了,手掌一松,弓弦彈了回去。

  本就有傷的虎口再次開裂,滲出一絲血來。

  秦錚暗暗震驚,看向江辰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弓,重到雷豹幾乎拉不開,江辰卻輕鬆張弓射箭?此子之勇,何止萬中無一!

  難怪,曹振東寧可被人指點,也要提拔他。

  好啊好,太好了!

  秦錚作為都尉,嘴上沒有評價什麼。

  曹振東可就不管什麼同僚面子了,當場露出誇張的笑容,譏諷道:

  「雷大軍侯,你剛才不是說都怪江辰的裝備好嗎?人家把弓給你床,你怎麼連拉都拉不開?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哈哈哈!」

  雷豹氣得發抖,喉嚨里「咯咯」作響,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噗!」

  猛然間,喉頭一甜,竟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直接倒在了地上。

  上次在醉春樓,他本就被江辰踢出內傷,剛才又全力開弓,加上急怒攻心,再也承受不住了。

  隨著這口老血噴出,雷豹眼前一黑,竟直接昏死了過去。

  「雷軍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都是一驚。

  秦錚眉頭緊皺,對幾個親衛揮手道:「把雷軍侯帶回營,好好休養。」

  「是!」

  兩名親衛立即上前,抬走雷豹。

  秦錚目光陡然看向被五花大綁的細作,冷聲道:「誰派你來的?」

  那細作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樣貌平平,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兵士。

  此刻被擒,他絲毫沒露出怯色,而是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道:「大乾的狗官,要殺要剮隨便!但,休想從我嘴裡說出一個字!」

  這番話他說得十分硬氣,配合著那副桀驁不馴的神情,頗有種悍不畏死的氣勢。

  然後,他看向江辰,悶哼道:

  「老子今天栽在你手裡,是運氣不好,誰能想到這小小的青岩縣營地,竟有如此神射手?只可惜,你徒有一身勇武,卻當了大乾的走狗,可笑、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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