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慕容淵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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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劍,韋渡身子猛地一僵,隨即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他沒求饒,也沒躲閃。

  因為他心裡其實也清楚,這一劍,自己挨得不冤。

  風谷城那是什麼地方?

  說句不好聽的,栓條狗來當主將,都能守這十天半月。

  按照王爺的計劃,風谷城只需禁止通行,正常守住,該吃吃,該喝喝,只要等到王爺大軍一到,那就是前後夾擊,江辰必死無疑。

  這本該是一場觸手可及的躺贏戰。

  王爺所有的戰略部署,所有的糧草調動,全是基於「風谷城穩得住」。

  結果呢?

  自己連守城這麼基礎的事都做不好,把一手天胡的牌打得稀爛,壞了王爺稱霸的大業。

  確實該死……

  只是,自己好不容易從江辰手下逃出來,最後還是難逃一死。早知如此,不如死在風谷城了。

  韋渡心中慘笑,靜靜等待著劍鋒劃破喉嚨。

  呼哧!

  利刃破空的尖嘯聲響起,瞬間逼近韋渡的頸側。甚至有幾縷散亂的髮絲被劍氣激盪,無聲斷落。

  然而,寶劍在距離韋渡皮膚不足一寸的地方,生生停住。

  「王、王爺?」

  韋渡渾身顫抖,汗水瞬間濕透了後背。

  「想死??」

  慕容淵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

  「讓你死,還太早了。」

  「你給我說清楚,風谷城固若金湯,城中守軍也有四萬。就算是遭到四面合圍,也不該這麼快就破了吧?這城,到底是怎麼丟的?!」

  韋渡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和顫抖:

  「王爺……非戰之罪,實乃……實乃那天不佑我軍啊!」

  「不佑你個頭!」慕容淵一腳踹在他心窩上。

  韋渡顧不得疼痛,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語速極快地喊道:

  「是門!東城門!那江辰……他根本不是人!他沒有用攻城錘,沒有用雲梯,他是一個人……一個人混進城裡,硬生生把東城的守軍殺穿,從裡面把城門給打開了!」

  「城門一開,外面的寒州大軍蜂擁而至,根本擋不住啊……我軍始料不及,潰敗根本無法逆轉……」

  「放屁!」

  聽到這荒謬的解釋,慕容淵氣極反笑:

  「一個人開城門?那城門就算放著不動,也不是一人之力能開啟的,還殺穿守軍,當他是話本里的神仙嗎?」

  周圍其他人也是臉色古怪,充滿質疑:

  「這怎麼可能啊。」

  「說的太假了。」

  「韋將軍是不是輸傻了。」

  「還是在找藉口?」

  韋渡急了,連忙嚴肅地道,眼神中還帶著駭然:

  「是真的!王爺!我帶來的弟兄,有人親眼所見,當時箭如雨下,可他硬是頂住了,一邊殺人如砍瓜切菜,一邊沖向門洞,門洞裡那是血流成河……」

  「弟兄們是真的被殺怕了,那是屠夫,是惡魔啊!王爺,不光是末將,整個風谷城的所有弟兄,做夢也想不到還有這種攻城的辦法啊!」

  聽到這裡,慕容淵眼中的怒火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韋渡這人,雖無經天緯地之才,但勝在性格穩健,行軍布陣向來中規中矩。

  若非遇到完全無法預料的情況,不至於被打成這樣。

  如果他是為了逃避罪責而撒謊,大可以編造「遭遇敵軍主力埋伏」或者「城內出了內奸」這種合情合理的藉口。

  可他偏偏編了一個最離譜的理由——一人破城。

  若非真的被那超越常理的恐懼擊穿了心理防線,韋渡不可能說出這種瘋話。

  「上次一戰,正是那江辰提著獨孤愛將的頭顱殺過來,逆轉了局勢。如今,風谷城淪陷,又是因為他……」

  慕容淵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劍柄,眉頭緊鎖,低聲自語。

  「王爺!」韋渡又往前跪行兩步,語氣焦急,「那江辰不僅有驚天之能,更敢於兵行險招!此人不除,遲早成大患……不,若不除他,我青州基業必亡啊!」

  如果韋渡真的是撒謊,是在編藉口,沒必要編得這麼離譜……

  而且韋渡雖不算奇才,但性格穩健,若非遇到完全無法預料的情況,不至於被打成這樣。

  慕容淵陷入了沉思。

  韋渡繼續道:「王爺,那江辰真的有驚天之能,而且敢於兵行險招……此人不除,我青州必亡。」

  此言一出,周圍原本就憋著火的眾將領都炸了:

  「大膽韋渡!」

  「你自己丟盔棄甲當了逃兵,不僅不思悔改,竟還敢在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青州必亡?我看你是被嚇破了膽,在這胡言亂語!」

  「王爺,請斬此獠以正軍心!」

  鏘鏘鏘!

  幾名脾氣火爆的副將甚至已經按捺不住,就要拔刀上前。

  「都住手。」

  慕容淵猛地一擺手,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喧鬧的荒原瞬間安靜下來。

  慕容淵深深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韋渡,隨後調轉馬頭,目光越過眾人:

  「傳令下去,全軍改道。」

  「大軍即刻開拔,前往『天香城』駐紮。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王、王爺?」先鋒官一愣,「我們不去風谷城了?那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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