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鳥、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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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夜已深。

  百姓大多已經入睡,街道寂靜,只有零星的燈火在風中搖晃。

  大軍出城追殺寒州軍,城內顯得格外空蕩。

  街道上,稀稀拉拉的幾名巡邏的守軍縮著脖子取暖,嘴裡罵罵咧咧:

  「這鬼天氣……」

  「王爺也真是的,九萬大軍都出去了,還留我們在這挨凍。」

  「要不咱們偷偷回去喝點?」

  「反正寒州軍都跑了……」

  忽然,有人覺得不對勁:

  「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另一個守軍抬頭,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圓。

  「那……那是什麼?!」

  夜空中,一片巨大的陰影正緩緩掠來。

  不是鳥。

  不是雲。

  那東西在動,在下沉,在朝城裡飛。

  「老天爺啊,那是什麼?!」

  「我是不是凍眼花了……」

  「妖、妖怪?!」

  月光穿過雲層,無數滑翔翼的輪廓驟然清晰。

  「天上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鳥?!」

  「不、不對……那鳥下面怎麼還有人?」

  「這到底是鳥還是人?」

  「鳥、鳥人!!」

  「媽耶!鬼啊!」

  有人手裡的長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有人張著嘴,喉嚨卻像被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嘩啦!

  趙明第一個落下,幾乎是貼著屋脊滑下來的。

  他猛地一拽滑翔翼,翼面掠過一段屋檐,發出「刺啦」一聲輕響,整個人順勢翻滾落地。

  前方幾名巡邏士兵已經呆住了。

  嘴巴張得老大,眼睛裡倒映著尚未散去的黑影,臉上不光有警惕,更有無盡的茫然。

  「剛、剛才那是……」

  話沒說完。

  寒光一閃。

  趙明反手一刀,劈開了那人的脖頸。

  第二個士兵剛反應過來,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趙明已經踏步上前,刀鋒橫掃,連人帶甲一起斬翻在地。

  第三個人轉身想跑。

  趙明一腳踹在他後心,把人踹得撲倒在地,長刀落下,乾脆利落。

  幾具屍體倒下時,臉上還凝固著「我是不是在做夢」的神情——人,怎麼可能從天上掉下來?

  緊接著,更多黑影落地。

  「砰!砰!砰!」

  奇襲營的弟兄們一個接一個砸在街巷、屋頂、城牆內側,翻滾、解翼、拔刀。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猶豫。

  殺聲,在城內驟然炸開。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戮。

  城內本就零散的守軍,被這一幕直接擊碎了心防。

  「天、天上下來的人!」

  「不是人!是神兵!」

  「快跑——!」

  有人丟下兵器就逃,有人站在原地發抖,還有人連喊都沒喊出來,就被從背後抹了脖子。

  奇襲營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在城內橫衝直撞,清理著巡邏的守軍。

  血腥味,很快在寒夜裡瀰漫開來。

  「往東!直取東門!」

  趙明一邊砍人,一邊低聲咆哮,帶著人沿著早就選好的路線疾沖。

  城東,是天香城守軍最多的地方。

  城樓上,火盆燒得正旺。

  一排排士兵縮在城垛後面,死死盯著東方雪原,目光警惕,卻也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興奮。

  「王爺說了,寒州軍要是真有埋伏,肯定只能從東面來。」

  「咱們盯了這麼久沒動靜,江辰小兒應該是黔驢技窮了。」

  「呵,等主力打完仗回來,咱們就等著喝酒分賞錢吧。」

  有人已經開始盤算年關的賞銀。

  「殺!!」可突然,城下傳來一陣急促而混亂的喊殺聲。

  城牆上的守軍愣了一下:

  「哪來的敵人?不對!是從裡面殺出來的!」

  「城裡?怎麼可能?」

  「我們守的就是城門,他們怎麼進來的?!」

  話音未落,一支渾身是血的隊伍已經從內城街道中猛衝出來。

  趙明滿臉獰笑,手中長刀滴著血。

  「寒州軍在此!投降不死!!」

  城東的防線,原本是用來防外敵的。

  可現在,敵人是在城裡。

  奇襲營如同一股逆流,從最不該出現的方向撞了上來。

  城門後方的守軍陣型瞬間亂套。

  有人還想轉身結陣,卻被從側面一刀砍翻。

  趙明親自衝到絞盤旁,一刀劈斷鎖鏈。

  「轟隆!!」

  沉重的城門,在夜色中緩緩開啟。

  幾乎在同一時間,城樓之上,有人終於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大喊:

  「敵襲!!城破了!!!」

  可已經晚了。

  奇襲營迅速登上城樓,殺散殘餘守軍。

  趙明一把舉起寒州軍的旗杆,插進城樓最高處的旗槽。

  寒州軍旗,在天香城東門上空,迎風展開。

  接著他大吼一聲,道:

  「分隊!繞城插旗!讓慕容淵看清楚了!」

  很快,一支支小隊沿著城牆奔走,將寒州軍的旗幟,一面一面插上城頭。

  …………

  另一邊,雪原之上,殺聲更加震天。

  江辰立在陣前,披風早被血水與雪水浸透,顏色早已分不清。

  士卒們一個個紅著眼,喘著粗氣,手裡的兵器幾乎握進了肉里: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給我狠狠干他娘的!」

  刀刀見血,槍槍拼命。

  有人被砍翻在地,臨死前還死死抱住對方的腿;有人胸口中矛,反手一刀抹了敵人的脖子,才倒下去。

  靠著背水一戰的決心,寒州軍硬是頂住了。

  只是,也僅僅是勉強頂住。

  徐野站在中軍,滿臉獰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痛快:

  「死撐罷了,頂多半個時辰,這群狗東西就得全崩。」

  韋渡也是怨毒地道:

  「一群下賤的東西,還真能咬人。可惜再能咬,也不過是多活一會兒。」

  慕容淵騎在馬上,披著厚重戰甲,抬手指向江辰的方向,冷笑連連:

  「江辰!你要是現在跪下,叫本王一聲主公,老子說不定心一軟,讓你當條狗,給我賣命!總好過死在這冰天雪地里!」

  戰場喧囂中,這話依舊清晰。

  寒州軍不少人怒目圓睜。

  江辰卻笑了,策馬向前半步,聲音不急不緩,甚至帶著幾分譏諷:

  「慕容淵,你也配?」

  這話一出,寒州軍士氣陡然一振。

  慕容淵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殺意翻滾。

  「好,有骨氣。那就……死吧!徐野部!給我沖!砍了江辰小兒,重賞!」

  徐野抽刀高舉,縱馬衝出陣列,聲嘶力竭地咆哮:

  「兄弟們!」

  「隨我建功立業!」

  「砍了江辰,賞銀女人,樣樣都有——!」

  精銳騎步齊動,如洪水決堤般壓向寒州軍核心。

  慕容淵看著這一幕,嘴角更加上揚。敵方已是強弩之末,自己贏定了!

  自己幾次在江辰手裡吃大虧,如今終於要連本帶利全部收回了!

  就在此時,後方忽然傳來一聲異樣的驚呼:

  「怎、怎麼回事?!城裡……城裡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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