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我已生擒左賢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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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微微拱手,道:「敢問大人尊姓大名?」

  那中年男子冷冷看了他一眼。

  「哼,少來跟本官套近乎。」

  旁邊一名隨從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大膽!連當朝兵部尚書韓崇韓大人都不識得?!」

  此言一出,寒州軍這邊不少人神色一變。

  雖然營里沒幾個人當過官,但也知道,兵部尚書是朝堂正兒八經的實權人物。

  之前來的幾次欽差,要麼是太監,要麼就是芝麻官,這回來了這麼大的權臣,看來皇帝是真的很急了。

  江辰卻神色不變,再次拱手:「哈哈,原來是韓大人。久仰久仰。」

  韓崇目光微冷,舉著聖旨再次高呼:「寒州主將江辰——領旨。」

  江辰微微躬身,姿態端正。

  但沒有下跪。

  韓崇眉頭一皺:「江將軍,見到聖旨,為何不跪?」

  江辰面不改色,語氣平穩:

  「韓大人,江某在之前和匈奴的交戰中,膝蓋受傷,跪不下來。」

  韓崇盯著江辰,顯然不信。

  可,四周寒州軍將士密密麻麻,氣氛肅殺。

  「哼,罷了!」

  他冷哼一聲,終究是壓下不滿,展開聖旨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寒州主將江辰,平定逆賊慕容淵有功,安撫青州百姓有績,朕心甚慰。」

  「今逆亂已平,邊患雖存,然匈奴積年之患,非一朝一夕可盡。」

  「兵者,兇器也。」

  「連年征戰,民力疲敝。」

  「青州新定,寒州方穩,當以休養生息為要。」

  「朕特召江辰即刻回京,受封侯爵,入朝聽宣,以彰其功。」

  「匈奴之事,不宜深入。若可,則遣使議和,以安邊境,不得擅動干戈。欽此。」

  聖旨念完。

  夜風呼嘯。

  一時間。

  寒州軍這邊無人出聲。

  匈奴之事不宜深入?

  實在不行就議和?

  趙明、陳羽等人聽到這番說辭,不禁火冒三丈。

  這狗皇帝,為了削老大的兵權,甚至寧可放著匈奴禍患不管,三番五次逼老大回京。

  「江將軍,還是領旨?」韓崇收起聖旨,冷冷看向江辰,「陛下體恤邊軍辛勞。封侯入京,乃天恩浩蕩。至於匈奴——朝廷自有全盤籌謀,你不必多慮。」

  江辰卻是面露難色,道:

  「陛下聖恩,末將感激涕零。只是……匈奴之患,恐怕不用陛下去『全盤籌謀』了。」

  韓崇狐疑道:「你什麼意思?」

  江辰語重心長地道:

  「承蒙陛下關心,但我寒州軍已經大破匈奴十萬大軍,斬首敵將拓跋洪烈,斬首匈奴日逐王、白鷹王,生擒左賢王,血洗黑狼嶺,立碑烏珠穆山!所以,匈奴至少五十年抬不起頭來……」

  話音落下,風聲似乎都停了一瞬。

  「……什麼?你說什麼玩意?」

  韓崇怔住了,懷疑自己聽錯。

  拓跋洪烈?

  那可是匈奴左賢王部第一猛將。

  這些年北境幾次大敗,背後都有此人影子。

  朝堂上每次提到此人,兵部都頭疼。

  被……斬了?

  日逐王、白鷹王……雖說只是小王。

  可再小,那也是王號!

  說殺就殺?

  最荒唐的是……左賢王?!

  大單于之下第一人。

  生擒?

  開什麼玩笑!

  最離譜還是血洗黑狼嶺,在烏珠穆聖山上立碑?

  那可是匈奴聖山!

  匈奴貴族王侯的魂歸之地!

  類比大乾,就相當於有人殺穿京城,還在皇陵里撒尿!

  簡直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韓崇的臉色徹底沉下來,怒喝道:

  「荒謬!江辰!你可知欺君之罪何等大罪?!匈奴十萬大軍?!左賢王被擒?!你當朝廷百官是三歲孩童,任你胡謅?!」

  隨行的禁衛軍也紛紛變色,手掌按在了刀柄上。

  顯然覺得荒唐至極。

  韓崇越想越怒,瞪眼道:「江辰,你抗旨在先!扣押欽差在後!如今更敢編造戰功,虛報軍情!你眼中還有沒有陛下?還有沒有朝廷?!」

  「還是說……你已經把自己,當成北方之主,當成第二個慕容淵了?」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近乎冰冷,殺氣騰騰。

  江辰卻是呵呵一笑,反問道:

  「韓大人以為,我在胡扯?」

  韓崇冷笑:「難道不是?!」

  江辰不咸不淡地道:「也對,若換作是我,坐在京城暖閣之中。聽人說大乾邊軍深入漠北,血戰黑狼嶺,生擒左賢王,我也會覺得是笑話。」

  韓崇的臉皮抽了抽。

  對方這話雖然平靜,不帶一個髒字,卻好像把滿朝文武連同陛下都罵了一遍。

  「哼!」

  韓崇咬緊牙關,臉色鐵青。

  「江辰,陛下對你再三容忍,你不要不識好歹!我勸你速速隨我回京,向陛下請罪!陛下寬仁且愛才,他念你曾有功於大乾,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江辰卻是沒有理會,抬手道:

  「來人,把左賢王,帶上來。」

  「裝神弄鬼……」韓崇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種時候了,還嘴硬?

  很快,幾名親衛緩緩走出。

  中間押著一人。

  那人穿著乾淨整齊的胡服,頭髮束起,面容消瘦。

  正是左賢王。

  他雖為俘虜,但畢竟地位特殊,到了青州並未受到羞辱。

  只是兩條被江辰打斷的胳膊依舊垂著,有些違和。

  禁軍中有人見狀,不禁嗤笑起來:

  「喲,還真帶了個人出來。」

  「找個胡人冒充左賢王,也算費心。」

  「為了軍功,真是不擇手段。」

  然而,韓崇的臉色卻僵住了。

  一般人沒見過左賢王。

  但他見過。

  當年,匈奴與大乾有過短暫的和平期。

  十年前,左賢王還來過京城呢。

  當時的左賢王,氣勢張揚,目光如鷹,站在金鑾殿上都沒低過頭。

  眼前這個俘虜,雖然瘦了,臉上多了風霜,遠沒有當年的銳氣。

  但……那張臉。

  不會錯的。

  禁軍還在低聲議論。

  「從哪找的?」

  「還別說,搞得跟真的一樣。」

  「誰知道。」

  「肯定是假的。」

  韓崇卻是沉聲喝道:「閉嘴!他、他……是左賢王,我不會看錯的。但……怎麼可能呢?」

  「什麼?真是左賢王?」

  眾禁衛軍大驚,腦子裡全都是懵的。

  江辰神色平靜,笑吟吟地道:

  「正好除夕將至。這左賢王,就當是我獻給陛下的除夕大禮了。韓大人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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