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巡遊
江辰淡淡一笑，回道：
「放心，他不會死。對中原王朝來說，一個臣服的鄰國大王，比一個死人更有用。」
「黑狼嶺已經被拔了牙，各部被打散。以後他們的價值，就是替大乾牧羊養馬，只要老實點，朝廷也樂見其成。」
「那就好。」
赫伊娜輕輕吐出一口氣。
打仗輸成這樣，父王能保住性命，已經不錯了。
哪還敢奢求更多？
一夜無話。
天亮，軍號響起。
江辰披甲出營。
一千尖刀營已經整裝完畢，盔甲整齊，刀槍森寒。趙明、羅坤、趙小凱、蘇靖，站在陣前。
左賢王和百餘王族成員，都被押著，由鐵木管理。
幾個欽差及其隨從，也抱團成陣，心情複雜——他們來的時候，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回去，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啟程。」
江辰翻身上馬，隊伍便出發了。
但很快，韓崇發現不對勁。
「江將軍。這條路……不是最近的回京路線吧？」
「沒錯，不是最近。」江辰笑了笑，「但，更熱鬧。」
接下來的幾天，隊伍一路南下，途經青州、寒州、幽州、雲州、冀州，基本上是把能經過的地方都經過了。
尤其是各州的州城，全都特意走了一回。
為的，就是讓更多百姓看到這支押送左賢王的隊伍！
每到一城，當消息傳出，城內就幾乎炸開了。
「匈奴左賢王被俘！」
「江將軍押著俘虜進城了！」
「大家快來看啊！」
百姓蜂擁而出，目睹這終生難忘的一幕，不禁譁然。
「真是匈奴的左賢王！」
「老天爺！」
「咱們小老百姓，竟然能見到這場景？！」
「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夢的。」
有人甚至激動得落淚。
北境百姓，世世代代受匈奴騷擾，燒殺擄掠。
如今，那個高高在上的草原王族。
居然成為了俘虜！
何等暢快，何等揚眉吐氣！
江辰騎在馬上，不時對圍觀百姓道：
「此戰大捷！全賴陛下天威！我大乾將士奮勇殺敵！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山呼海嘯。
「萬歲！」
「萬歲！」
「陛下萬歲！」
「江將軍威武！」
韓崇見狀，嘴角微微抽動。
他當然知道江辰在幹什麼。
表面上歌頌皇帝，實際上卻是讓勝利的消息快速傳遍大乾。
天下百姓，都會知道江辰的名字。
等江辰到了京城，則更加有所依仗……
曹公公在旁邊暗暗咬牙：「韓大人，這小子，好生狡詐。」
韓崇嘆氣：「但我們沒理由阻攔。」
曹公公無奈點頭。
確實，抓到左賢王這種振奮人心事，誰敢藏著掖著？
百姓愛看，朝廷也得要臉面。
只能任由江辰高調「巡遊」。
於是。
隊伍一路走，百姓一路看。
每到一城，都引發轟動。
酒樓里、茶館裡、商隊中，類似的話迅速傳開：
「北境出了個狠人將軍。」
「江辰。」
「把匈奴左賢王都抓回來了。」
「聽說，還踏上了匈奴聖山！」
「想像一下，聖山上埋葬著我大乾的戰士，山下跪伏著匈奴的王族，想想我都激動。」
「真他娘的痛快！」
「我大乾有江辰將軍，實乃國之大幸！」
消息，比江辰的隊伍本身更快。
到了後半程，江辰還沒進城，百姓早已在城外等候，常常是萬人圍觀……
這一路，足足走了半個多月，才到達京城。
高大的城牆巍然聳立，旌旗林立。
城門外，一隊禁衛軍早已等候。
為首之人身穿金甲，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正是京城禁衛軍大統領，顧玄策。
坐在這個位置，也註定他是大乾皇帝最信賴的親信。
顧玄策遠遠看到江辰的隊伍，不禁眯了眯眼：「來了。」
隊伍緩緩停下，江辰騎馬來到近前。
顧玄策抱拳：「江將軍，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江辰笑著回禮：「顧統領，久仰。」
顧玄策目光掃過後方的一千士兵，道：
「奉陛下旨意，江將軍可入城覲見。」
「但這支押送軍，需留在城外。」
「至於左賢王等人，將由禁衛軍接管押送。」
這話一出，尖刀營的弟兄們都有些不太滿意。
趙明第一個忍不住，道：「什麼意思？一個兵都不讓帶？」
氣氛一時有些緊張。
江辰卻擺了擺手。
「行了，不得胡鬧。顧統領按規矩辦事，沒什麼問題。兄弟們，都在城外駐紮。」
他心裡很清楚。
皇帝現在不敢動自己。
就算真要動，也不可能是以軍事衝突的方式。
所以這一千人帶不帶進城，其實根本沒什麼區別。
硬進，滿城禁衛軍也不可能答應。
顧玄策聽見江辰答應得這麼痛快，輕哼道：
「這才像話！到底還是懂點事的。」
江辰笑了笑，話鋒一轉。
「不過……」
顧玄策眉頭一皺：
「不過什麼？」
江辰指了指身後的士兵，笑容溫和：
「顧統領，我這些兄弟，可是剛剛從匈奴戰場上回來。黑狼嶺一戰，拼死拼活，剛回青州，又馬不停蹄，一路押送俘虜趕到京城。」
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
「這一路下來，真是累壞了。好不容易到了京城門口，他們進去喝杯茶的機會都沒有，這似乎……也有點不合適吧？」
顧玄策自己也是帶兵的，心底也贊同，點頭道：
「說得倒是，都是立了大功的將士，自然不能怠慢。」
他想了想，大手一揮，豪爽地道：
「這樣吧，他們喝茶的錢，我出。畢竟是京城周邊，就算他們不進城，外麵茶館酒肆也多的是，夠他們消遣了。」
江辰聽到這話，心裡暗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哈哈一笑，接著道：
「顧統領豪氣！那我就替兄弟們謝謝了。那……他們的茶水費，一人一百兩銀子，如何？」
「區區一百兩……」顧玄策一愣，「等等，多少？每人一百兩？！」
江辰依舊笑得十分溫和：「沒錯。」
顧玄策心裡一跳。
一人一百兩？
那一千人，不就是十萬兩銀子？
這特麼是來搶錢的嗎？
喝什麼茶要這麼多錢？！
「放心，他不會死。對中原王朝來說，一個臣服的鄰國大王，比一個死人更有用。」
「黑狼嶺已經被拔了牙，各部被打散。以後他們的價值，就是替大乾牧羊養馬，只要老實點，朝廷也樂見其成。」
「那就好。」
赫伊娜輕輕吐出一口氣。
打仗輸成這樣，父王能保住性命，已經不錯了。
哪還敢奢求更多？
一夜無話。
天亮，軍號響起。
江辰披甲出營。
一千尖刀營已經整裝完畢，盔甲整齊，刀槍森寒。趙明、羅坤、趙小凱、蘇靖，站在陣前。
左賢王和百餘王族成員，都被押著，由鐵木管理。
幾個欽差及其隨從，也抱團成陣，心情複雜——他們來的時候，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回去，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啟程。」
江辰翻身上馬，隊伍便出發了。
但很快，韓崇發現不對勁。
「江將軍。這條路……不是最近的回京路線吧？」
「沒錯，不是最近。」江辰笑了笑，「但，更熱鬧。」
接下來的幾天，隊伍一路南下，途經青州、寒州、幽州、雲州、冀州，基本上是把能經過的地方都經過了。
尤其是各州的州城，全都特意走了一回。
為的，就是讓更多百姓看到這支押送左賢王的隊伍！
每到一城，當消息傳出，城內就幾乎炸開了。
「匈奴左賢王被俘！」
「江將軍押著俘虜進城了！」
「大家快來看啊！」
百姓蜂擁而出，目睹這終生難忘的一幕，不禁譁然。
「真是匈奴的左賢王！」
「老天爺！」
「咱們小老百姓，竟然能見到這場景？！」
「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夢的。」
有人甚至激動得落淚。
北境百姓，世世代代受匈奴騷擾，燒殺擄掠。
如今，那個高高在上的草原王族。
居然成為了俘虜！
何等暢快，何等揚眉吐氣！
江辰騎在馬上，不時對圍觀百姓道：
「此戰大捷！全賴陛下天威！我大乾將士奮勇殺敵！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山呼海嘯。
「萬歲！」
「萬歲！」
「陛下萬歲！」
「江將軍威武！」
韓崇見狀，嘴角微微抽動。
他當然知道江辰在幹什麼。
表面上歌頌皇帝，實際上卻是讓勝利的消息快速傳遍大乾。
天下百姓，都會知道江辰的名字。
等江辰到了京城，則更加有所依仗……
曹公公在旁邊暗暗咬牙：「韓大人，這小子，好生狡詐。」
韓崇嘆氣：「但我們沒理由阻攔。」
曹公公無奈點頭。
確實，抓到左賢王這種振奮人心事，誰敢藏著掖著？
百姓愛看，朝廷也得要臉面。
只能任由江辰高調「巡遊」。
於是。
隊伍一路走，百姓一路看。
每到一城，都引發轟動。
酒樓里、茶館裡、商隊中，類似的話迅速傳開：
「北境出了個狠人將軍。」
「江辰。」
「把匈奴左賢王都抓回來了。」
「聽說，還踏上了匈奴聖山！」
「想像一下，聖山上埋葬著我大乾的戰士，山下跪伏著匈奴的王族，想想我都激動。」
「真他娘的痛快！」
「我大乾有江辰將軍，實乃國之大幸！」
消息，比江辰的隊伍本身更快。
到了後半程，江辰還沒進城，百姓早已在城外等候，常常是萬人圍觀……
這一路，足足走了半個多月，才到達京城。
高大的城牆巍然聳立，旌旗林立。
城門外，一隊禁衛軍早已等候。
為首之人身穿金甲，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正是京城禁衛軍大統領，顧玄策。
坐在這個位置，也註定他是大乾皇帝最信賴的親信。
顧玄策遠遠看到江辰的隊伍，不禁眯了眯眼：「來了。」
隊伍緩緩停下，江辰騎馬來到近前。
顧玄策抱拳：「江將軍，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江辰笑著回禮：「顧統領，久仰。」
顧玄策目光掃過後方的一千士兵，道：
「奉陛下旨意，江將軍可入城覲見。」
「但這支押送軍，需留在城外。」
「至於左賢王等人，將由禁衛軍接管押送。」
這話一出，尖刀營的弟兄們都有些不太滿意。
趙明第一個忍不住，道：「什麼意思？一個兵都不讓帶？」
氣氛一時有些緊張。
江辰卻擺了擺手。
「行了，不得胡鬧。顧統領按規矩辦事，沒什麼問題。兄弟們，都在城外駐紮。」
他心裡很清楚。
皇帝現在不敢動自己。
就算真要動，也不可能是以軍事衝突的方式。
所以這一千人帶不帶進城，其實根本沒什麼區別。
硬進，滿城禁衛軍也不可能答應。
顧玄策聽見江辰答應得這麼痛快，輕哼道：
「這才像話！到底還是懂點事的。」
江辰笑了笑，話鋒一轉。
「不過……」
顧玄策眉頭一皺：
「不過什麼？」
江辰指了指身後的士兵，笑容溫和：
「顧統領，我這些兄弟，可是剛剛從匈奴戰場上回來。黑狼嶺一戰，拼死拼活，剛回青州，又馬不停蹄，一路押送俘虜趕到京城。」
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
「這一路下來，真是累壞了。好不容易到了京城門口，他們進去喝杯茶的機會都沒有，這似乎……也有點不合適吧？」
顧玄策自己也是帶兵的，心底也贊同，點頭道：
「說得倒是，都是立了大功的將士，自然不能怠慢。」
他想了想，大手一揮，豪爽地道：
「這樣吧，他們喝茶的錢，我出。畢竟是京城周邊，就算他們不進城，外麵茶館酒肆也多的是，夠他們消遣了。」
江辰聽到這話，心裡暗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哈哈一笑，接著道：
「顧統領豪氣！那我就替兄弟們謝謝了。那……他們的茶水費，一人一百兩銀子，如何？」
「區區一百兩……」顧玄策一愣，「等等，多少？每人一百兩？！」
江辰依舊笑得十分溫和：「沒錯。」
顧玄策心裡一跳。
一人一百兩？
那一千人，不就是十萬兩銀子？
這特麼是來搶錢的嗎？
喝什麼茶要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