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好學的公主
當看清來人後，許多人臉色都微微一變。
有幾桌客人甚至主動起身，讓出了靠前的位置。
低聲議論聲，在大廳里悄悄響起。
「何公子來了……」
「噓，小點聲。」
「丞相府的那位？」
「還能有誰，丞相的獨子——何承禮。」
有人忍不住低聲感嘆。
「何丞相權傾朝野，朝中百官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他這個獨子，自然更是金貴。」
「而且何公子自幼聰慧，科考更是中了進士。」
旁邊有人補充道：
「才華是有，可脾氣也大，沒人敢惹。」
「誰讓人家是丞相之子呢。」
「是啊……京城裡得罪誰都行，就是別得罪他。」
大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拘謹起來。
何承禮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
他輕浮而傲慢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江辰和羅坤的位置。
然後「啪」的一聲合上摺扇，徑直走了過去，拿扇骨敲了敲桌面，用一種命令下人的口吻說道：「你們兩個，把這位子讓出來，滾到後面去，本公子看上這兒了。」
羅坤倒酒的手猛地一頓。
江辰繼續喝著酒，連頭都沒抬。
蘇綰兒見狀不妙，趕緊堆起討好的笑容，道：
「哎喲，何公子！您今日能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聽雨樓蓬蓽生輝啊！只是……只是這雅座已經有客人在了，您看，要不奴家給您重新安排有雅座，或是二樓上好的包間？如何？」
何承禮眉頭一皺：「不行！這裡敞亮，離花魁近，看得最清楚。本少非要這裡！」
蘇綰兒不禁面露難色。
丞相府的背景，她當然是怕的。
但眼前這兩位客官不僅先來，而且出手極其闊綽豪爽，哪有把人家中途趕走的道理？
更何況，那個一直低頭喝酒的年輕人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身上那股穩如泰山的深沉氣度，讓蘇綰兒本能地感到敬畏。
蘇綰兒心底一橫，硬著頭皮賠笑道：
「何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別讓奴家難做……這兩位客官畢竟已經坐了許久了，中途趕人實在不合適，而且也影響您的高風亮節嘛……這樣吧，何公子若願移步二樓天字號包間，所有的酒水茶點奴家全包了，分文不取，算聽雨樓給您賠罪，看成嗎？」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何承禮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抽在了蘇綰兒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在大廳內炸開。
蘇綰兒發出一聲痛呼，險些摔倒在地。
原本白皙嬌艷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鮮紅的指印。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下賤的娼妓，也敢不給我何承禮面子？！」何承禮指著蘇綰兒的鼻子，破口大罵，「本公子今天就是要坐在這裡，我倒要看看，誰敢說個不字！！」
蘇綰兒捂著紅腫的臉頰，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來。
桌上其他幾個姑娘，也是嚇得瑟瑟發抖，一聲不敢吭。
「你們倆，你聾了還是傻了？聽不懂人話嗎？！」
何承禮見這兩個糙漢子居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頓時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極大的挑釁，於是惡狠狠地罵道：
「本公子說，我要坐這裡！給我滾出去！」
這一聲怒喝，讓原本就寂靜的大廳更加鴉雀無聲。
周圍的賓客們暗暗為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捏了一把汗，小聲議論道：
「這兩個年輕人是誰家的？怎麼這麼沒眼力見，連丞相府的何大公子都敢惹？」
「哎，外地來的吧？兄弟，聽老哥一句勸，趕緊起來賠個不是讓個座，千萬別給自己惹禍上身啊！」
「就是啊，在這京城裡得罪了何公子，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人群中，一個坐在角落、身穿錦繡長袍、面容卻清秀得過分的公子哥，氣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了起來：「放肆……天子腳下……」
「哎喲我的小祖宗誒！」
她剛要發作，身旁一個隨從趕緊拽住她的衣袖，將她拉回了座位上，聲音壓得極低：
「公主殿下……您千萬別拋頭露面啊！您雖然換了男裝，可何承禮是見過您的，萬一他認出您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這個女扮男裝的「公子哥」，正是當朝公主——李清寧。
她聽到隨從的提醒，也是冷靜了下來，重新坐下，低聲罵道：
「這何承禮竟如此狂妄無禮！等我回宮後，一定會稟報父皇，讓他嚴懲這等惡霸！」
隨從一邊給她倒茶順氣，一邊苦口婆心地安撫道：
「好好好，我的好公子，您回宮後怎麼告狀都行，總之您現在千萬安生點就行。」
「您可別忘了咱們今天出宮來這煙花之地，到底是幹嘛來的。咱們可不是來行俠仗義惹閒事的，是為了學習女子如何……如何拿捏男人心的啊！」
聽到這話，李清寧那白皙清秀的臉頰上，頓時飛上兩抹紅暈。
眼底深處，也閃過一絲黯然與無奈。
不久前的一個深夜，她被父皇召入御書房。
一向威嚴的父皇，竟然屏退左右，拉著她的手，老淚縱橫。
父皇告訴她，要把她許配給寒州軍的主將——江辰。
一開始，李清寧極其排斥。
她堂堂皇家金枝玉葉，怎麼能嫁給一個粗鄙武夫？更何況，朝中關於江辰有很多惡評，她雖不關注政事，但也聽過。
總之，江辰粗鄙、狠辣、好色……雖然打仗厲害，但絕非女子的好歸宿。
但父皇接下來的話，卻讓她陷入了沉默。
「清寧啊，江辰此人已經功高蓋主，擁兵自重，目無君上……他，遲早會成為我大乾最致命的禍患啊！」
「既然是禍患，如何能不除？可江辰如今風頭正盛，攜曠世之功班師回朝，滿朝文武和天下百姓都在看著。朝廷非但不能動他分毫，反而還要大加封賞，以安軍心。」
「而且大乾的國庫已經空虛，邊疆依然不穩，朝廷進退兩難，也無力與江辰撕破臉。所以，父皇只能用聯姻去麻痹他，安撫住他。」
「清寧……你願意，為了大乾、為了父皇，委屈一下自己嗎？」
然後，父皇還交給了她一個極其隱秘而殘酷的任務——等她到了北境，找機會毒殺江辰！用最小的代價，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這種手段雖然下作，登不上檯面，但對於如今風雨飄搖的朝廷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李清寧自幼飽讀詩書，深明大義。
看著父皇那斑白的鬢髮和哀求的眼神，她最終含著眼淚，點頭答應。
為了完成父皇的任務，她決定改變自己。
既然要暗殺江辰，肯定要想辦法獲得江辰的偏愛和信賴。
她是個從小養在深宮的皇家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論起如何哄男人、如何討男人歡喜，那是一竅不通。
而且，聽說江辰身邊已經收了好幾個娘子。
自己雖然貴為公主，但如果嫁過去後端著架子，無法獲得江辰的寵愛與信任，怎麼可能有機會近身下毒？
於是，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清寧公主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最近每天都會女扮男裝，來到這京城最大的銷金窟——聽雨樓。
她當然不是來尋歡作樂的，而是躲在角落裡，認真地觀察、學習。
觀察這些青樓姑娘們如何用一個眼神、一句嬌嗔、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去把那些男人們哄得神魂顛倒、言聽計從。
要論拿捏男人心思、博取男人歡心，沒人比這些風月場上的姑娘更擅長……
有幾桌客人甚至主動起身，讓出了靠前的位置。
低聲議論聲，在大廳里悄悄響起。
「何公子來了……」
「噓，小點聲。」
「丞相府的那位？」
「還能有誰，丞相的獨子——何承禮。」
有人忍不住低聲感嘆。
「何丞相權傾朝野，朝中百官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他這個獨子，自然更是金貴。」
「而且何公子自幼聰慧，科考更是中了進士。」
旁邊有人補充道：
「才華是有，可脾氣也大，沒人敢惹。」
「誰讓人家是丞相之子呢。」
「是啊……京城裡得罪誰都行，就是別得罪他。」
大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拘謹起來。
何承禮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
他輕浮而傲慢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江辰和羅坤的位置。
然後「啪」的一聲合上摺扇，徑直走了過去，拿扇骨敲了敲桌面，用一種命令下人的口吻說道：「你們兩個，把這位子讓出來，滾到後面去，本公子看上這兒了。」
羅坤倒酒的手猛地一頓。
江辰繼續喝著酒，連頭都沒抬。
蘇綰兒見狀不妙，趕緊堆起討好的笑容，道：
「哎喲，何公子！您今日能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聽雨樓蓬蓽生輝啊！只是……只是這雅座已經有客人在了，您看，要不奴家給您重新安排有雅座，或是二樓上好的包間？如何？」
何承禮眉頭一皺：「不行！這裡敞亮，離花魁近，看得最清楚。本少非要這裡！」
蘇綰兒不禁面露難色。
丞相府的背景，她當然是怕的。
但眼前這兩位客官不僅先來，而且出手極其闊綽豪爽，哪有把人家中途趕走的道理？
更何況，那個一直低頭喝酒的年輕人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身上那股穩如泰山的深沉氣度，讓蘇綰兒本能地感到敬畏。
蘇綰兒心底一橫，硬著頭皮賠笑道：
「何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別讓奴家難做……這兩位客官畢竟已經坐了許久了，中途趕人實在不合適，而且也影響您的高風亮節嘛……這樣吧，何公子若願移步二樓天字號包間，所有的酒水茶點奴家全包了，分文不取，算聽雨樓給您賠罪，看成嗎？」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何承禮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抽在了蘇綰兒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在大廳內炸開。
蘇綰兒發出一聲痛呼，險些摔倒在地。
原本白皙嬌艷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鮮紅的指印。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下賤的娼妓，也敢不給我何承禮面子？！」何承禮指著蘇綰兒的鼻子，破口大罵，「本公子今天就是要坐在這裡，我倒要看看，誰敢說個不字！！」
蘇綰兒捂著紅腫的臉頰，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來。
桌上其他幾個姑娘，也是嚇得瑟瑟發抖，一聲不敢吭。
「你們倆，你聾了還是傻了？聽不懂人話嗎？！」
何承禮見這兩個糙漢子居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頓時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極大的挑釁，於是惡狠狠地罵道：
「本公子說，我要坐這裡！給我滾出去！」
這一聲怒喝，讓原本就寂靜的大廳更加鴉雀無聲。
周圍的賓客們暗暗為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捏了一把汗，小聲議論道：
「這兩個年輕人是誰家的？怎麼這麼沒眼力見，連丞相府的何大公子都敢惹？」
「哎，外地來的吧？兄弟，聽老哥一句勸，趕緊起來賠個不是讓個座，千萬別給自己惹禍上身啊！」
「就是啊，在這京城裡得罪了何公子，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人群中，一個坐在角落、身穿錦繡長袍、面容卻清秀得過分的公子哥，氣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了起來：「放肆……天子腳下……」
「哎喲我的小祖宗誒！」
她剛要發作，身旁一個隨從趕緊拽住她的衣袖，將她拉回了座位上，聲音壓得極低：
「公主殿下……您千萬別拋頭露面啊！您雖然換了男裝，可何承禮是見過您的，萬一他認出您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這個女扮男裝的「公子哥」，正是當朝公主——李清寧。
她聽到隨從的提醒，也是冷靜了下來，重新坐下，低聲罵道：
「這何承禮竟如此狂妄無禮！等我回宮後，一定會稟報父皇，讓他嚴懲這等惡霸！」
隨從一邊給她倒茶順氣，一邊苦口婆心地安撫道：
「好好好，我的好公子，您回宮後怎麼告狀都行，總之您現在千萬安生點就行。」
「您可別忘了咱們今天出宮來這煙花之地，到底是幹嘛來的。咱們可不是來行俠仗義惹閒事的，是為了學習女子如何……如何拿捏男人心的啊！」
聽到這話，李清寧那白皙清秀的臉頰上，頓時飛上兩抹紅暈。
眼底深處，也閃過一絲黯然與無奈。
不久前的一個深夜，她被父皇召入御書房。
一向威嚴的父皇，竟然屏退左右，拉著她的手，老淚縱橫。
父皇告訴她，要把她許配給寒州軍的主將——江辰。
一開始，李清寧極其排斥。
她堂堂皇家金枝玉葉，怎麼能嫁給一個粗鄙武夫？更何況，朝中關於江辰有很多惡評，她雖不關注政事，但也聽過。
總之，江辰粗鄙、狠辣、好色……雖然打仗厲害，但絕非女子的好歸宿。
但父皇接下來的話，卻讓她陷入了沉默。
「清寧啊，江辰此人已經功高蓋主，擁兵自重，目無君上……他，遲早會成為我大乾最致命的禍患啊！」
「既然是禍患，如何能不除？可江辰如今風頭正盛，攜曠世之功班師回朝，滿朝文武和天下百姓都在看著。朝廷非但不能動他分毫，反而還要大加封賞，以安軍心。」
「而且大乾的國庫已經空虛，邊疆依然不穩，朝廷進退兩難，也無力與江辰撕破臉。所以，父皇只能用聯姻去麻痹他，安撫住他。」
「清寧……你願意，為了大乾、為了父皇，委屈一下自己嗎？」
然後，父皇還交給了她一個極其隱秘而殘酷的任務——等她到了北境，找機會毒殺江辰！用最小的代價，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這種手段雖然下作，登不上檯面，但對於如今風雨飄搖的朝廷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李清寧自幼飽讀詩書，深明大義。
看著父皇那斑白的鬢髮和哀求的眼神，她最終含著眼淚，點頭答應。
為了完成父皇的任務，她決定改變自己。
既然要暗殺江辰，肯定要想辦法獲得江辰的偏愛和信賴。
她是個從小養在深宮的皇家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論起如何哄男人、如何討男人歡喜，那是一竅不通。
而且，聽說江辰身邊已經收了好幾個娘子。
自己雖然貴為公主，但如果嫁過去後端著架子，無法獲得江辰的寵愛與信任，怎麼可能有機會近身下毒？
於是，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清寧公主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最近每天都會女扮男裝，來到這京城最大的銷金窟——聽雨樓。
她當然不是來尋歡作樂的，而是躲在角落裡，認真地觀察、學習。
觀察這些青樓姑娘們如何用一個眼神、一句嬌嗔、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去把那些男人們哄得神魂顛倒、言聽計從。
要論拿捏男人心思、博取男人歡心，沒人比這些風月場上的姑娘更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