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皇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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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世……君若不棄,願再為夫妻。」

  念完這句話,李清寧緩緩閉上雙眸,睫毛微微顫動。

  她默默屏住呼吸,宛如一尊絕美的雕塑,在無聲中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那包父皇密令賜下的毒藥,她無法投進江辰的杯中。

  一邊是君命如山、父恩深重,一邊是結髮情深、摯愛入骨。

  進退維谷之間,她根本無路可退。

  既然無法面對,她唯一想的,就是解脫。

  然而……

  嗯?這毒酒,怎麼這麼甜?

  預想中穿腸爛肚的劇痛,並沒有出現,反而是一股淡淡的甜味。

  李清寧心中閃過一絲詫異。

  或許……這就是自己臨死前產生的幻覺?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沒有任何毒發的反應,身體也沒有傳來半點預想中的痛楚。

  終於,她帶著幾分迷茫,再次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竟是江辰那笑吟吟的樣子。

  「啊?」

  李清寧紅唇微張,驚疑不定。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江辰就伸出手,自然地拿過她面前的酒杯,也喝了一口。

  「夫君不可!」

  李清寧駭然失色,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奪下酒杯,這酒里可是有毒的啊!

  江辰卻是咂了咂嘴,笑呵呵地道:「嗯,果然還是這杯甜!」

  李清寧徹底愣住了:「這?這究竟……」

  江辰放下酒杯,順勢握住她冰涼的手掌,語氣里透著寵溺與一絲調笑:「傻,哪有什麼毒藥。那是我最近讓沈硯在工坊里倒騰出來的新玩意兒,純度極高的白糖粉末罷了。」

  白糖?

  難道……夫君早就洞悉了父皇的密謀?

  一瞬間,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只覺得天旋地轉。

  震驚、後怕、慶幸等等複雜的情緒,如決堤的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嗚……」

  一直以來強裝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李清寧情緒徹底失控,猛地撲進江辰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啊嗚嗚嗚!!」

  江辰沒有說話,只是收攏雙臂,緊緊抱住了她。

  「怎麼辦……夫君,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李清寧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淚如雨下,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惶恐與無助。

  「沒事的,沒事的。」江辰輕撫著她的長髮,柔聲安慰道,「別怕,一切有我在。」

  李清寧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聲音顫抖:「你都知道……你全都知道,對不對?你知道父皇想殺你,讓我要對你下毒……」

  「是,我知道。」江辰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道,「所以,從一開始你就註定不可能成功。你不用覺得愧疚,更不用覺得欠了皇帝老兒什麼。大乾的江山、國家的存亡,本就不該壓在你一個弱女子身上。」

  李清寧哽咽道:「嗚嗚嗚……謝謝你,夫君……」

  「好了,不哭了。」江辰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總之,這些朝堂上的破事、皇室的算計,你不許再關心了。從今往後,你就老老實實地當好我的夫人,明白嗎?」

  李清寧用力地點了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依偎在他溫暖的懷抱里,李清寧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頓了一下,她忽然抬起頭,好奇地道:「夫君,若……若我剛才真的狠下心,把那包『毒藥』下在了你的酒水裡呢?」

  江辰看著她,嘴角的笑意緩緩收斂,眼神變得深邃難測:

  「那毒早就被我調包了,自然是毒不死我的。可如果剛才我端起酒杯,第一口喝到的酒是甜的……」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淡淡,卻透著一股決絕:「我會……殺了你。」

  李清寧的心猛地一顫。

  若自己真的做出了背叛的選擇,那他們之間,便只有不死不休的結局。

  但還好,自己沒有那麼做。

  緊接著,江辰眼底的冷意消散,溫柔地道:「但好在,我沒看錯你。」

  李清寧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仿佛要將自己揉進他的骨血里:「夫君,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相信我,相信你我之間的感情。」

  但溫存過後,現實的重壓再次襲上心頭。

  她的臉上,重新浮現出濃濃的愁容:「可……父皇那邊還在等我的消息,我又該如何面對父皇,面對整個大乾呢?」

  「你的父皇,你的大乾,根本不值得你如此拼命。」江辰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我說過,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更沒有對不起他李馳。」

  李清寧整個人僵了一下。

  她敏銳地發現,江辰這次……直呼了當今聖上的名諱!

  「夫君,你……」李清寧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江辰卻已經轉過頭,衝著門外朗聲喊了一句:

  「月兒,進來吧。」

  話音剛落,「吱呀」一聲輕響,緊閉的房門被推開。

  蘇月嬋從夜色中走了進來。

  大姐?」

  看清來人,李清寧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江辰神情變得肅然,沉聲道:「開門見山吧,月兒,可以告訴她了。」

  李清寧的心情,莫名地緊繃起來。

  夫君這般鄭重的態度,加上蘇月嬋複雜的眼神,讓她生出一種直覺——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怕是要驚天動地,甚至會徹底顛覆她的認知!

  蘇月嬋緩緩走到李清寧面前,看著這個滿臉淚痕的妹妹,眼底掠過一絲疼惜與追憶。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緩聲道:「清寧,當日你剛到永安城,第一次見到我時,曾說過覺得我十分面熟,可還記得?」

  李清寧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當時確實覺得大姐眉眼間有些熟悉,但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只當是人有相似,或許是巧合罷了。」

  「不是巧合。」蘇月嬋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清寧,你仔細想想……大乾皇宮的太液池畔,那株百年老梅樹。你五歲那年,最心愛的燕子風箏掛在了樹杈上,你急得哇哇大哭。是誰不顧嬤嬤們的阻攔,爬上樹替你取了下來,還劃破了母后剛賞賜的雲錦宮裙?」

  李清寧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她深藏在記憶深處的童年往事,外人絕不可能知曉!

  蘇月嬋繼續輕聲說道:「還有七歲那年的上元佳節,皇祖母賜宴。你貪嘴想吃御膳房的冰糖糯米藕,拉著我偷偷溜進去。結果險些被巡視的太監總管撞見,是我把你塞進了牆角的空水缸里,自己走出去引開了他們,害得我在雪地里被罰跪了整整兩個時辰。」

  「你……」

  李清寧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嘴唇微微顫抖。

  蘇月嬋緩緩伸出左手,輕輕撩起衣袖,露出光潔手腕上一道淺淺的舊疤痕:「那年除夕夜放煙火,你點燃了爆竹卻嚇得不敢動,是我撲過去將你護在身下,被飛濺的火星燙傷。這道疤……你可還認得?」

  一件件、一樁樁,那些塵封在皇宮高牆內的往事,令李清寧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死死盯著蘇月嬋那張溫婉的臉龐,腦海中,往昔那道驕傲尊貴的絕代身影,正在逐漸與眼前的「大姐」完美重合。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你、你是……李、李月皇姐?!不、不,是、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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