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先機
夜深人靜，寒風在曠野上呼嘯。
夏超的連營之中，大帳依舊燈火通明。
一名心腹斥候掀開帳簾，快步走入，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個帶著火漆的竹筒：「啟稟大將軍，永安城內暗探送來的加急密信！」
「哦？」
夏超精神一振，一把抓過竹筒，抽出裡面的密信，借著燭火快速掃視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竟是一拍大腿，得意大笑：
「哈哈哈哈！好！想不到本將軍此番出兵，還能有額外的驚喜！待我功成之後，我夏家將會成為大乾第一世族！來人！速去把陸先生給我請來！」
不多時，帳簾再次被掀開。
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中年文士快步走了進來。
此人名叫陸季，是皇后特意為哥哥安排的謀士。
他一進帳，看到夏超一臉滿意的樣子，就笑眯眯地問道：「將軍，可是有好消息了？」
「陸先生，你來看看這個！」
夏超把密信遞了過去，道：
「本將早就說過，樹倒猢猻散，那秦錚終究還是願意棄暗投明了。不過他提出了不少條件，又是要官又是要錢的。」
陸季看完，反而笑著道：「這些條件倒也正常，秦錚這麼做畢竟也算賣主求榮，有被江辰死忠清算的風險，他如果不多要點好處，那才有問題。」
「嗯，確實。」夏超點了點頭，繼續道，「另外他在信中提到，說飛天教十五萬大軍全力圍攻永安城，他們已經快頂不住了。他建議我趁此機會，率領朝廷大軍從後方突襲陳飛的大營。只要我一動手，他就在城內接應，率軍殺出，與我裡應外合！」
說到這裡，夏超的語氣有些激動：
「若真能辦成此事，本將就是功上加功！不但兵不血刃地接管了江辰的勢力，還一舉全殲了飛天教這個心腹大患！這等潑天的功勞，絕對能讓我在陛下面前紅得發紫，我夏家也將藉此一飛沖天！」
陸季道：「飛天教這幾日發瘋般圍攻永安城，屬下也聽說了，永安城現在的壓力極大。」
激動過後，夏超的臉色又微微一沉，皺眉道：「只是……本將心裡多少有些打鼓。我擔心秦錚是不是在拿我當槍使，想白白利用我去打陳飛？我真打了，他就不歸順了。」
夏超雖然貪功冒進，但也不傻。
秦錚如果真心歸順，永安城守軍與朝廷大軍就是一夥的，雙方夾擊飛天教，當然合理，而且勝算極高。
可萬一秦錚只是想「借刀殺人」，真到開城門的時候反悔呢？
這是不得不防的。
陸季拱手道：「大將軍的擔憂不無道理，這兵凶戰危之事，萬不可將勝負寄托在一個牆頭草的信譽上。」
「陸先生可是有計策了？」夏超問道，「我既想順利接管永安城，又想拿下飛天教……」
陸季略一沉吟，壓低聲音道：
「大將軍，屬下有一計，可確保萬無一失。既能試出秦錚的真假，又能將這潑天大功穩穩收入囊中！」
「哦？先生快快講來！」夏超眼睛一亮。
陸季冷笑道：「大將軍可即刻回信，答應他的條件，甚至可以許諾給他更多！但在這『裡應外合』的戰術上，咱們得變一變。」
「怎麼變？」
「很簡單，咱們絕不能先動手。」陸季伸出兩根手指，「大將軍在信里告訴秦錚，他如果真心歸順，就先在明日三更主動出城反攻飛天教大營，從正面咬住陳飛的主力！咱們承諾，只要看到南邊火起、兩軍陷入死戰，大將軍立刻率十萬大軍從後方掩殺！」
夏超眼神一亮：「讓他先去跟陳飛死磕？」
「正是！」陸季陰測測地笑了起來，「除此之外，咱們還要提一個附帶條件。既然他已經歸順朝廷，為了證明他的誠意，明日三更他率主力出南門的同時，必須將防守最薄弱的北城門悄悄打開，讓大將軍的先鋒營提前入城『協助防守』。」
聽到這裡，夏超忍不住撫掌大笑：「妙啊！妙極了！」
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白忙活一場。
可如果是逼秦錚先去打，那就不一樣了。
秦錚如果真心歸順，就必須接受。
不接受？
那就是心裡有鬼。
而只要秦錚照做，先攻飛天教，那麼夏超與他夾擊飛天教，那也就不存在風險了，畢竟風險全甩給了秦錚。
而且，在秦錚和陳飛打了一半時，夏超再率大軍突襲，更能取得最大的戰果。
總之，這一招試探後，夏超就能完全掌握主動權！
「哈哈哈！」夏超勝券在握，眼中凶光畢露，「好！就按先生說的辦！立刻研墨，本將要親自給秦錚回信！」
「另外，來人……令全營今天提前兩個時辰行軍，全速趕路，稍微苦一苦，確保明天能抵達永安城。」
他既然要求秦錚先出城跟陳飛打，自己肯定也得做好「成功合作」的準備。
按照正常行軍的速度，還要兩天才能抵達永安城。
秦錚如果明天半夜真的聽話動手了，夏超自己沒到，那也不合適。
所以要加速行軍，最遲在明日四更時抵達永安城。
到時候，若秦錚聽話，已經跟陳飛打了起來，那夏超就跟著秦錚一起打陳飛。
若秦錚不聽話……那就打秦錚！
自己橫豎都能掌握先機，怎麼都不虧！
夏超的連營之中，大帳依舊燈火通明。
一名心腹斥候掀開帳簾，快步走入，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個帶著火漆的竹筒：「啟稟大將軍，永安城內暗探送來的加急密信！」
「哦？」
夏超精神一振，一把抓過竹筒，抽出裡面的密信，借著燭火快速掃視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竟是一拍大腿，得意大笑：
「哈哈哈哈！好！想不到本將軍此番出兵，還能有額外的驚喜！待我功成之後，我夏家將會成為大乾第一世族！來人！速去把陸先生給我請來！」
不多時，帳簾再次被掀開。
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中年文士快步走了進來。
此人名叫陸季，是皇后特意為哥哥安排的謀士。
他一進帳，看到夏超一臉滿意的樣子，就笑眯眯地問道：「將軍，可是有好消息了？」
「陸先生，你來看看這個！」
夏超把密信遞了過去，道：
「本將早就說過，樹倒猢猻散，那秦錚終究還是願意棄暗投明了。不過他提出了不少條件，又是要官又是要錢的。」
陸季看完，反而笑著道：「這些條件倒也正常，秦錚這麼做畢竟也算賣主求榮，有被江辰死忠清算的風險，他如果不多要點好處，那才有問題。」
「嗯，確實。」夏超點了點頭，繼續道，「另外他在信中提到，說飛天教十五萬大軍全力圍攻永安城，他們已經快頂不住了。他建議我趁此機會，率領朝廷大軍從後方突襲陳飛的大營。只要我一動手，他就在城內接應，率軍殺出，與我裡應外合！」
說到這裡，夏超的語氣有些激動：
「若真能辦成此事，本將就是功上加功！不但兵不血刃地接管了江辰的勢力，還一舉全殲了飛天教這個心腹大患！這等潑天的功勞，絕對能讓我在陛下面前紅得發紫，我夏家也將藉此一飛沖天！」
陸季道：「飛天教這幾日發瘋般圍攻永安城，屬下也聽說了，永安城現在的壓力極大。」
激動過後，夏超的臉色又微微一沉，皺眉道：「只是……本將心裡多少有些打鼓。我擔心秦錚是不是在拿我當槍使，想白白利用我去打陳飛？我真打了，他就不歸順了。」
夏超雖然貪功冒進，但也不傻。
秦錚如果真心歸順，永安城守軍與朝廷大軍就是一夥的，雙方夾擊飛天教，當然合理，而且勝算極高。
可萬一秦錚只是想「借刀殺人」，真到開城門的時候反悔呢？
這是不得不防的。
陸季拱手道：「大將軍的擔憂不無道理，這兵凶戰危之事，萬不可將勝負寄托在一個牆頭草的信譽上。」
「陸先生可是有計策了？」夏超問道，「我既想順利接管永安城，又想拿下飛天教……」
陸季略一沉吟，壓低聲音道：
「大將軍，屬下有一計，可確保萬無一失。既能試出秦錚的真假，又能將這潑天大功穩穩收入囊中！」
「哦？先生快快講來！」夏超眼睛一亮。
陸季冷笑道：「大將軍可即刻回信，答應他的條件，甚至可以許諾給他更多！但在這『裡應外合』的戰術上，咱們得變一變。」
「怎麼變？」
「很簡單，咱們絕不能先動手。」陸季伸出兩根手指，「大將軍在信里告訴秦錚，他如果真心歸順，就先在明日三更主動出城反攻飛天教大營，從正面咬住陳飛的主力！咱們承諾，只要看到南邊火起、兩軍陷入死戰，大將軍立刻率十萬大軍從後方掩殺！」
夏超眼神一亮：「讓他先去跟陳飛死磕？」
「正是！」陸季陰測測地笑了起來，「除此之外，咱們還要提一個附帶條件。既然他已經歸順朝廷，為了證明他的誠意，明日三更他率主力出南門的同時，必須將防守最薄弱的北城門悄悄打開，讓大將軍的先鋒營提前入城『協助防守』。」
聽到這裡，夏超忍不住撫掌大笑：「妙啊！妙極了！」
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白忙活一場。
可如果是逼秦錚先去打，那就不一樣了。
秦錚如果真心歸順，就必須接受。
不接受？
那就是心裡有鬼。
而只要秦錚照做，先攻飛天教，那麼夏超與他夾擊飛天教，那也就不存在風險了，畢竟風險全甩給了秦錚。
而且，在秦錚和陳飛打了一半時，夏超再率大軍突襲，更能取得最大的戰果。
總之，這一招試探後，夏超就能完全掌握主動權！
「哈哈哈！」夏超勝券在握，眼中凶光畢露，「好！就按先生說的辦！立刻研墨，本將要親自給秦錚回信！」
「另外，來人……令全營今天提前兩個時辰行軍，全速趕路，稍微苦一苦，確保明天能抵達永安城。」
他既然要求秦錚先出城跟陳飛打，自己肯定也得做好「成功合作」的準備。
按照正常行軍的速度，還要兩天才能抵達永安城。
秦錚如果明天半夜真的聽話動手了，夏超自己沒到，那也不合適。
所以要加速行軍，最遲在明日四更時抵達永安城。
到時候，若秦錚聽話，已經跟陳飛打了起來，那夏超就跟著秦錚一起打陳飛。
若秦錚不聽話……那就打秦錚！
自己橫豎都能掌握先機，怎麼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