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吏考
很快，江辰叫來了麾下眾將領、謀士，開門見山地道：
「都坐。從今天起，暫停一切對外軍事行動。」
「主公，朝廷剛吃了大虧，正是士氣低迷的時候。咱們不趁熱打鐵？」
「不打，打下來守不住，等於白打。」
「那萬一朝廷又來打我們呢？」趙明下意識問。
江辰笑了一聲：「他要是願意送，我們就收著。」
眾人哈哈一笑：「也對。」
江辰接著指了指面前的一份文書，道：
「都看看這些吧，新式學校從永安城往外鋪，目前開了十二所。新農具推廣覆蓋朔風郡八成農戶。煉鋼坊產量比半年前翻了三倍。朔風郡的百姓，現在是真心擁護我們。這是根基。」
郭曜接話：「朔風郡確實穩了。但其他地方還是一盤散沙，新政還未真正紮根。」
「所以，之前確定的新式學校、推廣新農具、提升煉鋼技術等措施，還是繼續加強，爭取鋪到每一個城、每一個村鎮。」
眾人齊聲應是。
江辰語氣一正，道：「但光推這些還不夠，完善的稅收新律，也要定下來了。」
四個字落地，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江辰道：
「之前我們抄世家、殺豪強，給百姓分了地，也給了各種補助。但那還沒有形成確定的制度，現在地盤穩了，規矩得立起來。」
「第一，徹底廢除人頭稅。以後徵稅只看田畝，不看人丁。」
「第二，階梯稅制。田畝越多，稅率越高。十畝以下，稅一成。十到五十畝，稅一成半。五十畝以上，稅兩成。百畝以上，稅三成。」
羅坤聽得直撓頭：「主公，我算學不好，但這意思是不是——地越多越虧？」
「不是虧。」江辰說，「是讓囤地的人把地吐出來。」
郭曜深吸一口氣：「主公，這律法若放在別處，推行的人怕是要被活埋。」
「所以我讓你來擬細則。」江辰看著他，「趁著大勝之威，趁著三州豪強被我殺了大半，趁著百姓還記得我們分地的恩情——現在不推，以後更難。」
郭曜站起身，拱手：「屬下領命。」
江辰轉向陳羽：「農業這塊，你繼續主抓。另外，推行軍墾制——非戰時，士兵編入屯田序列，亦兵亦農。」
陳羽想了想，道：「那就按營為單位劃分墾區，產出三成歸本營，七成入公倉。戰時集結，農時耕種，兩不誤。」
「行，就這麼辦。」江辰當場拍板。
他又看向王烈：「王烈，現在咱們總兵力超過二十五萬。數量多，但來源太雜，有最早的寒州老兵，還有慕容淵舊部，朝廷降兵，飛天教教眾……趁著現在休養期間，你負責精兵簡政，統一編制，加強練兵。這事你負責。」
王烈點頭：「末將義不容辭。」
江辰補充道：「梁大將軍不便露面，但可以暗中幫你參詳。他帶了一輩子的兵，練兵的門道最清楚。」
梁澈汗顏，道：「不敢，上次在黑風坳，王將軍可是把我打崩了。」
王烈連忙拱手：「只是主公謀劃的好，若我自己與大將軍一戰，絕無勝算。」
梁澈一陣欣慰。
這王烈正是當打之年，有能力，且居功不自傲，難怪如此得到主公器重。
今後，自己倒是可以把畢生的軍事經驗，傾囊相授。
「最後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人才。」
江辰的語氣更加認真。
「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兵，不是糧，是人。能治一縣的人，能管一郡的人，能把政令從紙上落到田間地頭的人。」
「我當初殺陶玉龍的時候，我對天下寒門說過一句話——在我這裡，不問出身，只看能力。」
「這句話，現在該兌現了。」
「在新式學校中正式開設『吏員班』。招收對象不限出身，農戶、商販、退伍老兵，只要識字、肯學，都能報名。」
「不教八股，不教詩賦。教斷案，教算帳，教調解糾紛，教處理災情。而且，學員不能光坐在學堂里學。必須下到基層去歷練，跟著現任官吏處理實務。能做事的，考核合格直接授官。」
梁澈輕聲道：「主公這是在建自己的官吏儲備營。」
「沒錯。」江辰說，「我們地盤會越來越大，到時候每打下一座城，我就需要一批能立刻接手地方的人。否則打下來沒自己人去管，也是白打。」
陳羽撓了撓頭：「可這吏員班培養出來，還需要時間。眼下三州這麼多空缺，等不起啊。」
江辰點頭，道：
「所以，現有體系里的官吏，不能一刀切。有能做事的，有混日子的，有貪的，有蠢的。得篩。」
「我打算，開一場吏考，把三州現任官吏全部拉來考一遍。」
陳羽問：「考什麼？」
「考實務。」江辰說，「給他們一樁案子，看怎麼斷。給他們一筆爛帳，看怎麼算。給他們一場民間糾紛，看怎麼調解。給他們一個受災的村子，看怎麼安置。」
「能過的留，出色的升。過不了的，貶。實在不堪一用的，罷免。」
眾人聽到這些規劃，心中更加佩服。
想不到主公前腳剛打贏一場大戰，後腳就做好了這麼多規劃。
著一系列手段如果真執行下去，主公麾下三州，必將脫胎換骨。
郭曜嘆道：「主公，打天下靠將，治天下靠吏。主公現在做的事，比打十場黑風坳都難。」
江辰笑了笑：「所以嘛，我才不急著打下一仗。都回去歇著吧。明天開始，各領各的差事。」
…………
「都坐。從今天起，暫停一切對外軍事行動。」
「主公，朝廷剛吃了大虧，正是士氣低迷的時候。咱們不趁熱打鐵？」
「不打，打下來守不住，等於白打。」
「那萬一朝廷又來打我們呢？」趙明下意識問。
江辰笑了一聲：「他要是願意送，我們就收著。」
眾人哈哈一笑：「也對。」
江辰接著指了指面前的一份文書，道：
「都看看這些吧，新式學校從永安城往外鋪，目前開了十二所。新農具推廣覆蓋朔風郡八成農戶。煉鋼坊產量比半年前翻了三倍。朔風郡的百姓，現在是真心擁護我們。這是根基。」
郭曜接話：「朔風郡確實穩了。但其他地方還是一盤散沙，新政還未真正紮根。」
「所以，之前確定的新式學校、推廣新農具、提升煉鋼技術等措施，還是繼續加強，爭取鋪到每一個城、每一個村鎮。」
眾人齊聲應是。
江辰語氣一正，道：「但光推這些還不夠，完善的稅收新律，也要定下來了。」
四個字落地，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江辰道：
「之前我們抄世家、殺豪強，給百姓分了地，也給了各種補助。但那還沒有形成確定的制度，現在地盤穩了，規矩得立起來。」
「第一，徹底廢除人頭稅。以後徵稅只看田畝，不看人丁。」
「第二，階梯稅制。田畝越多，稅率越高。十畝以下，稅一成。十到五十畝，稅一成半。五十畝以上，稅兩成。百畝以上，稅三成。」
羅坤聽得直撓頭：「主公，我算學不好，但這意思是不是——地越多越虧？」
「不是虧。」江辰說，「是讓囤地的人把地吐出來。」
郭曜深吸一口氣：「主公，這律法若放在別處，推行的人怕是要被活埋。」
「所以我讓你來擬細則。」江辰看著他，「趁著大勝之威，趁著三州豪強被我殺了大半，趁著百姓還記得我們分地的恩情——現在不推，以後更難。」
郭曜站起身，拱手：「屬下領命。」
江辰轉向陳羽：「農業這塊，你繼續主抓。另外，推行軍墾制——非戰時，士兵編入屯田序列，亦兵亦農。」
陳羽想了想，道：「那就按營為單位劃分墾區，產出三成歸本營，七成入公倉。戰時集結，農時耕種，兩不誤。」
「行，就這麼辦。」江辰當場拍板。
他又看向王烈：「王烈，現在咱們總兵力超過二十五萬。數量多，但來源太雜，有最早的寒州老兵，還有慕容淵舊部，朝廷降兵，飛天教教眾……趁著現在休養期間，你負責精兵簡政，統一編制，加強練兵。這事你負責。」
王烈點頭：「末將義不容辭。」
江辰補充道：「梁大將軍不便露面，但可以暗中幫你參詳。他帶了一輩子的兵，練兵的門道最清楚。」
梁澈汗顏，道：「不敢，上次在黑風坳，王將軍可是把我打崩了。」
王烈連忙拱手：「只是主公謀劃的好，若我自己與大將軍一戰，絕無勝算。」
梁澈一陣欣慰。
這王烈正是當打之年，有能力，且居功不自傲，難怪如此得到主公器重。
今後，自己倒是可以把畢生的軍事經驗，傾囊相授。
「最後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人才。」
江辰的語氣更加認真。
「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兵，不是糧，是人。能治一縣的人，能管一郡的人，能把政令從紙上落到田間地頭的人。」
「我當初殺陶玉龍的時候，我對天下寒門說過一句話——在我這裡，不問出身，只看能力。」
「這句話，現在該兌現了。」
「在新式學校中正式開設『吏員班』。招收對象不限出身，農戶、商販、退伍老兵，只要識字、肯學，都能報名。」
「不教八股，不教詩賦。教斷案，教算帳，教調解糾紛，教處理災情。而且，學員不能光坐在學堂里學。必須下到基層去歷練，跟著現任官吏處理實務。能做事的，考核合格直接授官。」
梁澈輕聲道：「主公這是在建自己的官吏儲備營。」
「沒錯。」江辰說，「我們地盤會越來越大，到時候每打下一座城，我就需要一批能立刻接手地方的人。否則打下來沒自己人去管，也是白打。」
陳羽撓了撓頭：「可這吏員班培養出來，還需要時間。眼下三州這麼多空缺，等不起啊。」
江辰點頭，道：
「所以，現有體系里的官吏，不能一刀切。有能做事的，有混日子的，有貪的，有蠢的。得篩。」
「我打算，開一場吏考，把三州現任官吏全部拉來考一遍。」
陳羽問：「考什麼？」
「考實務。」江辰說，「給他們一樁案子，看怎麼斷。給他們一筆爛帳，看怎麼算。給他們一場民間糾紛，看怎麼調解。給他們一個受災的村子，看怎麼安置。」
「能過的留，出色的升。過不了的，貶。實在不堪一用的，罷免。」
眾人聽到這些規劃，心中更加佩服。
想不到主公前腳剛打贏一場大戰，後腳就做好了這麼多規劃。
著一系列手段如果真執行下去，主公麾下三州，必將脫胎換骨。
郭曜嘆道：「主公，打天下靠將，治天下靠吏。主公現在做的事，比打十場黑風坳都難。」
江辰笑了笑：「所以嘛，我才不急著打下一仗。都回去歇著吧。明天開始，各領各的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