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西戎那邊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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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月靠在他肩上,道:「在想,要是每年都這樣,多好。」

  張玄笑了:「會的。每年都這樣。」

  十一月十五,一封密信從盛京送到雲州。

  黃保寫的,厚厚一疊。

  信中說,建武帝罷免許成後,心情一直不好。

  他把自己關在御書房裡,誰也不見。後來,他召見了馬超前,密談了一夜。談了什麼,沒人知道。但黃保的人遠遠看見,馬超前出來時,臉色很難看。

  還有一件事,朝中有人開始議論,說陛下年過三十,尚無子嗣,江山後繼無人。

  有人提議,從宗室中挑選一個孩子過繼給陛下,立為太子。

  建武帝聽到這個提議,勃然大怒,當場把那人貶出京城。

  信的最後,黃保寫道:「王爺,朝中局勢不穩,人心惶惶。建武帝雖然恨您入骨,但短時間內無力再戰。此乃天賜良機,望王爺善加把握。」

  張玄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柳青娘在一旁道:「夫君,建武帝沒有兒子,這事……」

  張玄點點頭:「有意思。他要是死了,誰繼承皇位?」

  柳青娘道:「從宗室里挑。陳梁王趙奢,是先帝的堂弟,資格最老。

  但他是您的岳父,建武帝不可能選他。其他人,都是旁支,沒什麼威望。」

  張玄笑了:「那就讓他們爭。爭得越厲害,對咱們越有利。」

  十一月二十,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到了雲州。

  王珪。

  這個個兩次來北疆的老御史,又來了。

  張玄在王府接見了他。

  王珪比上次來時老了很多,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深了。

  但他的眼睛,依舊銳利。

  「王大人。」張玄道:「你怎麼又來了?」

  王珪跪在地上,緩緩道:「王爺,老朽是來求您的。」

  張玄眉頭一挑:「求我?求我什麼?」

  王珪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複雜。

  「王爺,老朽想求您,放許成一條生路。」

  張玄愣住了。

  許成?那個兩次率兵攻打北疆的許成?那個用百姓填地雷的許成?那個殺了無數北疆百姓的許成?

  「王大人。」張玄緩緩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珪嘆了口氣,道:「王爺,許成雖然罪大惡極,但他也是被逼的。陛下逼他打,他不敢不打。

  如今他被貶為庶民,窮困潦倒,日日被人唾罵。

  他的仇家找上門,要殺他。他的妻兒不敢出門,天天以淚洗面。他,他已經活不下去了。」

  張玄沉默片刻,道:「王大人,你和許成什麼關係?」

  王珪道:「沒有關係。老朽只是看不下去。許成雖然有罪,但罪不至死。他已經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了代價。

  王爺若能饒他一命,讓他帶著妻兒遠走他鄉,老朽感激不盡。」

  張玄看著他,久久不語。

  最後,他緩緩道:「王大人,你是個好人。但這件事,本王不能答應。許成殺了我兩萬多百姓,一萬二千將士。這筆血債,本王不能忘。」

  王珪低下頭,不再說話。

  他站起身,朝張玄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道:「王爺,老朽還有一句話。」

  張玄道:「說。」

  王珪道:「王爺,得饒人處且饒人。許成已經廢了,翻不起浪了。您若殺他,不過是多一條人命。您若放他,天下人會說您寬宏大量。何樂而不為?」

  張玄沉默片刻,緩緩道:「王大人,你走吧。」

  王珪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王珪走後,張玄把這事告訴了眾人。

  周謙第一個開口:「王爺,不能放。許成那狗賊,殺了咱們多少人?放了他,怎麼對得起死去的弟兄們?」

  陳明也道:「對,不能放,放了他,百姓們會寒心的。」

  慕容雪和柳青娘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張玄看向趙穎:「穎兒,你怎麼看?」

  趙穎沉默片刻,緩緩道:「夫君,王珪說得有道理。許成已經廢了,殺不殺他,意義不大。

  但若放了他,天下人會說您寬宏大量。這對您的名聲,有好處。」

  張玄點點頭,又看慕容雪。

  慕容雪輕聲道:「夫君,我聽你的。」

  張玄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雪。

  「許成。」他喃喃道:「他用我的百姓填地雷陣,他得死啊。」

  十一月二十五,張玄做出了決定。

  他派人去到許成的家鄉,殺了許成,取了他的首級回來。

  一個月後,許成的首級送到了雲州。

  張玄帶著眾人,來到城外那片新翻的黃土前。那裡,埋著兩萬多百姓,一萬二千將士。

  他把許成的首級放在墓前,點燃一炷香,深深鞠了一躬。

  「兄弟們,許成輸了。他的首級在這裡,給你們賠罪。你們安息吧。他朝若是有可能得話,我會把皇帝的腦袋放在這裡,祭奠你們。」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雪。

  雪花飄落,落在那些黃土上,落在許成的首級上,落在張玄的身上。

  張玄站在那裡,久久不動。

  建武十年,春。

  雲州城的春天,依舊來得溫柔。

  桃花開了滿樹,柳絮飄了滿街,連空氣里都帶著淡淡的花香。

  這一年的春耕,比往年更加熱鬧。

  城外的田野里,到處都是忙碌的百姓。

  那些被戰火毀壞的房屋,已經重新建了起來。那些失去親人的人,也在慢慢走出悲傷。

  張玄每天處理政務,巡視城防,接見官員,安撫百姓。忙得腳不沾地,卻樂此不疲。

  建武十年,三月初三。

  雲州城的桃花開得正艷。

  張玄站在王府後院的梅樹下,看著枝頭那些粉白的花瓣,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這種煩躁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慕容雪快步走進後院,臉色凝重:「夫君,西戎那邊有消息了。」

  張玄眉頭一挑:「說。」

  慕容雪道:「西戎的使者去了克烈部,見了桑昆的舊部。他們這次不是來聯合的,是來逼他們站隊的。」

  張玄道:「站什麼隊?」

  慕容雪道:「西戎要打大月氏。但他們怕咱們從背後捅刀子,所以想讓草原上的部落牽制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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