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多情總被無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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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三人一起從茶捨出來,他們先生去了黎萬堯下榻的酒店,拿到了行禮之後就開車回了別墅。

  到門口的時候,顧夫人正好帶著黎瀚夜在外面散步,瞧見車子停下來,看見從車上率先走下車的人,忍不住驚呼道:「黎萬堯?」

  黎萬堯走近之後禮貌地叫道:「顧夫人。」

  顧夫人收起驚訝,連忙邀請黎萬堯進屋。

  黎萬堯正在一樓跟顧夫人說話,黎綰綰則是上樓將那本黑色的日記本拿了下來,鄭重地交給了黎萬堯。

  「叔叔,希望你真的能夠為我媽媽著想。」黎綰綰一臉凝重地道。

  黎萬堯的臉色也變的越發的嚴峻,雙手接過後跟顧北城借了個地方,便開始翻閱著手中的日記,沒有人去打擾她。

  黎綰綰看著黎萬堯的背影,神色有些複雜。

  顧北城走到她的身後拍拍她的肩膀,鼓勵道:「放心吧,我覺得你叔叔應該會想通的。」

  黎萬堯看的很慢,一直到天都黑透都沒有從顧北城的房間裡面出來,晚飯是讓傭人送上去的。

  黎綰綰跟顧北城一直在樓下客廳等著,一直到凌晨,顧北城的書房才被人打開,黎萬堯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慢地走了下來,坐到二人對面,雙手捂住整長臉,一副情緒很激動的模樣。

  「黎萬年這個畜生,我要當面問問他,問問他是不是狼心狗肺!如果沒有媛月,怎麼會有他現在的成就。」黎萬堯壓抑地開口道。

  聞言,黎綰綰心口的大石終於定了下來,開口道:「明天我們回去監獄逼黎萬年簽字,把公司要過來,那裡面有我媽媽的心血,我不能讓她白費,你要去嗎?」

  黎萬堯點頭:「好,我一會把時間排一排,明天的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順便,我也想去見見你AA媽媽了。」

  等到黎萬堯上樓之後,黎綰綰突然轉身抱住了顧北城,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低低地道:「北城,我覺得,他是真的很愛我媽媽。」

  剛才黎萬堯的那一句,我也想去見見你AA媽媽了。

  莫名就讓她感覺到心酸。

  如果不是因為深愛,又怎麼會為了不打擾對方,遠走他鄉多年,再沒回來過,就連她死,也怕回來見她的時候惹她生氣。

  顧北城伸手摟著黎綰綰,柔聲安慰道:「你放心,你AA媽媽在天上,一定生活的很幸福。」

  第二天三人就去警局見了黎萬年。

  原本格外講究體面的黎萬年出來的時候,黎綰綰差點沒有認出來。

  穿著一身灰色的囚犯衣服,原本打理的格外精緻的髮型污糟地貼這頭皮,皮膚蠟黃,好像幾日之間多了許多皺紋,就連鬢角都有些泛白。

  此刻的黎萬年,跟外面那些撿垃圾的流浪漢沒有什麼兩樣。

  黎萬年進到屋子裡,一眼就掃了過去,在看到顧北城跟黎綰綰的時候恨不得衝上來,可是在看到站在他們旁邊的那張臉之後,一下子竟然倒退幾步緊緊地貼在了牆上,他滿臉驚駭地問道:「你是人是鬼!」

  顧北城跟黎綰綰被黎萬年這個語氣弄得有些莫不著頭腦,疑惑地盯著他。

  就聽黎萬堯開口道:「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懷疑當年買通人要殺我的人是你,只是我不願去這麼臆測自己的親大哥,這麼看來,你確實以為我已經死了。」

  黎萬年聞言,惱怒道:「對,你該死,你早就該死了,你本來就不應該活著,我就應該在你還沒出生在娘胎的時候就踢死你!」

  黎萬年的話惡毒的連黎綰綰都不敢相信,這個說話的人,是那個母親口中形容的翩翩如玉。

  就算是曾經最生氣的時候,黎萬年也沒有這麼大的怨氣,看樣子,他是真的很恨自己的這個弟弟。

  黎萬堯也有些不解:「你為什麼這麼恨我,從小到大,我們的關係一直很好,除了那件事,我們從來沒有爭吵過,你......」

  「沒有嗎?當然沒有了,那是因為你一直以來都比我會做人,明明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學習也是並列,可是為什麼你就找人喜歡,同時去鄰居家玩,大人們會給你抓瓜子抓臨時,對我就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就連上同一所學校我也必須按照你的意見,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想不想這樣。」黎萬年咬牙說道:「就連,就連媛月,她最開始喜歡的人,也不是我。」

  若說開始說這話的時候大家還能夠保持平靜,但是在聽到黎萬年說道後面的話之後,黎萬堯平靜不了了。

  「你什麼意思,媛月當初不是拒絕了我嗎?怎麼會?」黎萬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只覺得黎萬年根本就是故意說這些話來膈應自己。

  黎萬年說完之後自己也有些泄氣。

  這些事情,他原本是一輩子都不會跟別人提起的,準備到死都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可是現在,他看到自己的弟弟這麼一副表情,他突然就找到了報復的快感,於是他冷笑著開口道:「你聽的沒錯,媛月當初喜歡的人不是我,是你。」

  說到這裡,他諷刺地道:「也不對,她當初看上的,是你的文采。」

  黎萬堯看著黎萬年說一半留一半,心裡就跟千萬隻螞蟻在抓撓一般,可是他只能這麼繼續等待著,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黎萬年見狀,哈哈地大笑了起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之後他才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曾經寫過一篇很酸的文章,叫《紅泥》,後來,那篇文章莫名其妙地出版了,因為你當初用的是黎這個筆名,所以江媛月陰差陽錯認為那篇文章是我寫的,並且後來我才知道,不光是這樣,她是為了你,才轉學到了這所普通的高中,你說,是不是很好笑?」

  「所以,當初她問你的時候,你冒認了我?」黎萬堯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是被冰水浸泡一樣,他沒有想到,黎萬年竟然會這麼的無恥。

  「對,沒錯,你一直在搶走我的東西,憑什麼我不能搶你的,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是你一個人獨占的?父母,朋友,榮譽,甚至是愛情,你黎萬堯憑什麼!」黎萬年不甘示弱地道:「我哪裡比你差,最開始我也只是想要搶走她,可是慢慢的,為了不讓謊言被發覺,我也開始學著你一樣,看一些不愛看的書,說一些我根本不可能會說的話,時間長了,我都差點以為,這才是本來的我,所以,我才會越來越討厭你,想要除掉你!」

  「黎萬年,既然你得到了媛月,為什麼你要傷害她,就算她最初因為我跟你在一起,難道她最後不是真的為你動了心?你怎麼對得起她!」

  「是,我愛她,當然,可是是你毀了這一切,你都已經輟學,為什麼還要回來,打擾我們平靜的生活,如果不是你們發生了那種苟且的事,我絕對不會出AA軌!」黎萬年理直氣壯地道。

  聽到這裡的黎綰綰終於忍無可忍,衝上前去就狠狠地扇了黎萬年兩個耳光。

  「我打的就是你的不要臉,如果你真的愛她,為什麼不聽她說,明明是你自己心裡一直都在懷疑,做賊心虛,是你的心虛你的虛偽造成了這一切!」黎綰綰忍無可忍地說道,她沒有想到,她的媽媽,以為自己愛了一個世上最溫柔最純粹的男人,其實根本就是一直披著羊皮的狼。

  「你敢打我?我看你根本就是你跟江媛月那個賤人生下來的孽種!」黎萬年現在已經恨透了黎綰綰,自然不會像之前一樣顧及。

  「打的就是你,如果不是怕天打雷劈我現在恨不得殺了你,如果不是你對我媽媽的懷疑,又怎麼會害她患上後遺症,最後被李若華害死!」

  「你AA媽媽是自己跳樓自殺的,跟別人有什麼關係。」黎萬年不屑地道。

  「綰綰,你知道什麼,說出來。」黎萬堯臉上全是凝重之色,他現在無比的懊悔,當初為什麼沒有堅持下去,在知道她過的不好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回來帶她走,或許這樣,她不會死。

  「雖然還沒有證據,但是我媽媽的日記裡面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李若華曾經不止一次的來找過她,她日記所寫的最後幾天,也都提到了李若華,這個,只是讓我懷疑的其中一點,直到我查到了......」黎綰綰說道這裡,頓住,竟是有些說不下去,她覺得,她自己也還沒有做好承擔這一切後果的準備。

  顧北城瞧見黎綰綰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心裡的那道坎還沒有過去,伸手拍了拍黎綰綰的肩膀::「我來說吧。」

  「我們已經查到,琳達的母親跟李若華曾經是朋友,李若華在知道她喜歡叔叔的時候故意將她弄暈使得你們二人發生了一AA夜AA情,然後又造成岳母跟叔叔有染的假象,之後琳達的母親生下了琳達,她並不知道你們是長得相同的雙胞胎,以為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然後在李若華的試一下,跟岳母見面,導致岳母精神出了狀況,跳下了樓。」

  顧北城儘量將這一段話說的沒有起伏,就好像是念旁白一樣。

  聽到這段話的二人表情相同,但是各自注意的重點卻並不相同。

  黎萬年聽到的是,琳達的母親跟黎萬堯一AA夜AA情生了琳達,然後琳達之前跟他,差點還生了孩子。

  除了這個之外,他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就連自己親手弄死了自己的親侄女也沒有多大的感覺。

  對於自己曾經的妻子是不是被人害的,或者是自殺,沒有一點在意,冷血至極。

  而黎萬堯想的就比較正常,只是他心中卻還是有個疑問:「那個女人喜歡我?但是我不認識這個女人吧?我們之間,還有一個女兒?」

  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他沒有想到,跟自己發生關係的是一個連臉都不知道張什麼樣子的女人,然後還生了一個女兒,如果事情是真的,那麼這個女兒現在應該二十八歲了吧。

  「對,您有一個女兒,不過,已經死了,兇手,就在您的面前。」顧北城毫不客氣地說道。

  「什麼兇手,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什麼都沒有做,你別想誣賴我。」黎萬年趕緊矢口否認。

  「你放心,不會冤枉你,你應該不會想到,當時琳達臨死之前身上帶著攝像頭吧,現在只需要等開庭,順便就可以把這些東西交上去,你自然會受到應該有的制裁。」顧北城怎麼可能會讓他這麼安然。

  黎萬年的臉色變了又變,隨即冷笑道:「這個跟我什麼關係,別說不是我,就算是我,你覺得你說什麼攝像頭的藉口我會相信?誰會沒事在自己身上弄個攝像頭。」

  「沒事自然是不會,可是你不是已經查到琳達跟綰綰聯合起來對付你麼,依照你的性子,會殺人滅口很正常。」

  黎萬年這時不說話了。

  「好了,多說無意,不管他是痛改前非也好,死不悔改也好,自然有法律會制裁他,先把合同的事情解決了。」黎綰綰開口道。

  顧北城點頭,隨即從包里將早已經擬好的合同拿了出來,放到桌前,對黎萬年說道:「我說過會讓黎氏度過難關,自然會說到做到,過來簽字吧。」

  黎萬年聞言半信半疑地走過來,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看,在看到是一份轉身股份的協議,冷笑道:「這是幫我?開什麼玩笑。」

  「沒有開玩笑,股份轉到綰綰的名下,之後我保證會讓黎氏起死回生。」

  「都不是我的公司了他破布破產都跟我沒有關係了,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不可能,這合同我不會簽的,大不了我就宣布破產。」黎萬年冷笑道,隨即就要將手上的合同撕掉。

  顧北城慢悠悠地道:「撕吧,反正那份只是草稿,這一份才是原件,你撕玩之後我們再簽字,就算你不簽,我也會逼著你簽的。」

  說完,原本關上的門被人打開,一名黑衣大漢走了進來,站到了黎萬年的面前,直接提著他來到了桌前。

  「就算你威脅我也不會簽的。」黎萬年十分硬氣地道。

  顧北城將合同遞給大漢,隨後帶著黎綰綰等人走了出來,就在外面耐心的等。

  黎綰綰知道黎萬年肯定要吃不少苦頭,但是她一點都不心疼,比起她的媽媽,黎萬年簡直是太過安逸了。

  在外面等待的時間,一直沒有說話的黎萬堯還是忍不住開口問起了琳達母親的下落,畢竟是跟自己有過一晚的女人,他勢必應該關心一下。

  在黎綰綰告訴他,這個女人因為殺害了自己的丈夫正在坐牢之後,黎萬堯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去見一見她。

  顧北城打了一個電話,沒多久,就有人帶著黎萬堯會見女犯人的地方。

  「你說,黎萬堯會不會幫琳達母親,畢竟按照你的猜測,很有可能琳達母親並沒有殺人。」

  「這個先等他回來我們再看吧,畢竟過去的時間太久了,想要搜集證據很難,而且誰也沒法作證當年她跟你母親一樣都是被藥品迷惑。」顧北城十分客觀的分析道。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的樣子,那名大漢握著合同走了出來,上面已經簽上了黎萬年的名字,並且還按了紅手印。

  那鮮紅的血跡讓黎綰綰不由得想到了此刻在裡面的黎萬年被整治的有多慘。

  與此同時,黎萬堯卻是終於見到了這個跟自己一AA夜AA情緣並且生了個女兒的人。

  相比較黎萬堯不過是帶著正常心理的打量,在看到面前一身儒雅的男人之後,女人的整個心都在顫動著,目光緊緊地盯著面前男人的模樣,久久發不出一點聲音。

  黎萬堯沒有想到這個素未蒙面的女人竟然會對自己露出這麼痴迷的眼神,一時間有些尷尬,不過他的神情帶著慣常的嚴肅,所以並不明顯。

  「我是黎萬堯。」他自我介紹。

  聽到男人的聲音,雖然已經隔了二十多年,但是女人還是第一時間就將他認了出來,看著他的下身發起呆來,他習慣性愛地道。

  就是他,那個在她書攤前跟他柔聲說話的男孩。

  女人的雙眼有些濕潤,不直覺地就想到了當年的事情。

  黎綰綰跟顧北城在門外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黎萬堯才走了出來。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他們二人也沒有問。

  黎萬堯只是神情十分平靜的道:「我們去你媽媽那裡吧。」

  他們開車到了一片目的,一下車,入目的,全部都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中間隔著一條條的青石板路。

  黎綰綰站在山下看著往上看:「我媽媽在最上面。」

  說著,自顧自地往前面走,沉默地帶路。

  走過一座座的墓地,大多大同小異,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名字和照片,一個個鮮活的照片用來區分全然相同的死人。

  江媛月的墓碑在山頂上,因為她最希望藍天,所以那時候,她的墓地便買在了最上面。

  黎綰綰小的時候,只有傭人帶著她來過,黎萬年一次都沒有來過。

  後來,黎綰綰出國,已經六年沒有來過。

  此刻她的內心中在不斷的檢討著,心中默默地希望自己的母親不要跟自己介意。

  這段路不算陡,但是他們也差不多走了半個小時,到了墓地面前,黎綰綰對著墓地上面的照片忘了許久。

  說實話,對於母親的印象,她已經很模糊了,唯一記得的就是那個時候她就這麼在自己的面前,流出很多的血,那時候她的五官,其實已經看不分明了,可是黎綰綰始終記得,自己的母親,很美,是她見過的最美的女人。

  黎綰綰望著照片上面正恬靜笑著的母親,低聲地道:「對不起,媽媽,這麼久沒有來看你,你不要怪我,我很忙沒有時間,我都忘記跟你說了,我結婚了,有了一個孩子長得很可愛,我現在過的很好,你......」

  黎綰綰對著墓碑絮絮叨叨地說著,有些話,說的她自己都險些相信了。

  可是她不想讓自己的母親難過,她怕說自己過的不好,母親會著急。

  顧北城拿著提著來的紙錢還有蠟燭水果等一一放下。

  他距離黎綰綰很近,自然聽清楚了她的每一個字,聽著黎綰綰說她過的很好很幸福,顧北城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好像那墓碑上的女人正在看著自己笑,問自己,我女兒過的真的很好?

  對不起。

  顧北城在心中默念著,他對不起黎綰綰,也對不起這位岳母,想到他曾經做的事,他根本不敢面對那恬靜的面容。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來拜訪一下這位岳母,這會瞧見,只能在心裡默默地表示抱歉。

  黎綰綰說完之後便默默地開始去拔雜草。

  江媛月的墓碑顯然是沒有人來,四周都長滿了雜草,有的都有半米高,看著很是蕭條。

  黎萬堯等到他們說完之後這才站到了墓碑前,卻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他一直盯著墓碑,沒有說一個字,就好像是在懺悔一樣。

  啪嗒啪嗒,水珠一滴滴的落到了地上,連成一塊塊濕潤。

  黎綰綰原本在拔墓碑前的雜草,突然就瞧見,一時間還以為是下雨了。

  隨即抬頭,卻看見是黎萬堯竟然落淚了,一顆顆的水珠就好像是流睡一樣的落了下來。

  黎綰綰愣住了,看著黎萬堯,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一直一來她對於黎萬堯對自己媽媽的感情都保持著一種懷疑的態度。

  她認為,既然是真愛,為什麼會放手,如果放手了,又怎麼可能是真愛。

  可是現在看著黎萬堯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她的心裡終於釋然。

  她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摸著上面的凸起,心中道:「媽媽,你看到了嗎,這個男人,她是真的很愛你,你的眼光真的很好,如果當初不是黎萬年的欺騙,你一定能夠收穫到這世間最美的愛情。

  你曾經愛慕的人,其實也一直愛著你。

  曾經她對愛情已經保持懷疑,可是看到黎萬堯,她相信了,原來真的可以一生只愛一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綰綰站起來,開口道:「走吧,如果真的想她的話就經常過來看看她,她應該會很歡喜的。」

  「你媽媽那時候就總是喜歡看書,下次我有時間就帶一些書過來給她,她應該會很高興吧。」黎萬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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