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怎麼現在倒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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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說,一邊將藥粉仔細撒在她傷口上:「紈絝嘛,偷雞摸狗,欺男霸女,什麼干不出來?」

  宋明月被他這理直氣壯的無賴勁兒逗樂了,齜牙「嘶」了一聲,藥粉沾到傷口很疼。

  「輕點。」她皺眉。

  「知道疼了?」沈驚瀾手上動作放輕了些,語氣卻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剛才砍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

  宋明月翻了個白眼:「砍人又不用肩膀。」

  沈驚瀾輕笑一聲,沒接話,只是專注地給她上藥。

  藥粉是上好的金瘡藥,止血生肌,灑在傷口上涼絲絲的,很快那股火辣辣的痛感就減輕了許多。

  宋明月從懷裡摸出水囊,仍舊是借著掩護從空間取出了靈泉水,仰頭灌了幾口。

  泉水入喉,清涼甘甜,她習慣性地感受了一下肩上的傷,往常喝了靈泉水,傷口癒合速度會加快,但也只是微微癒合。

  可這一次,她忽然怔住了。肩上的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是那種緩慢的生長,而是像快進鏡頭一樣,血窟窿邊緣的腐肉脫落,新肉以驚人的速度長出來。

  不過幾個呼吸間,那猙獰的血窟窿竟然消失了,只剩下淺淺一層皮肉磨損,像是普通擦傷。

  宋明月眼睛都看直了,靈泉水的效果增強了,看來她上次放祠堂里那些牌位後,靈泉水冒出的白霧沒準真是啥仙氣兒呢。

  宋明月下意識看向沈驚瀾。

  沈驚瀾卻沒注意到她瞬間的異樣。他只是低著頭,一隻手攥著自己裡衣的衣擺,另一隻手「刺啦」一聲,又撕下一長條乾淨的布。

  宋明月嘴角抽了抽:「你撕衣服幹嘛?」

  沈驚瀾抬起頭,一臉無辜:「給你包紮啊。」

  宋明月:「……不用了。」

  「嗯?」沈驚瀾挑眉,晃了晃手裡的布條,「先前用的就是我的裡衣,怎麼,現在倒害羞了?」

  「不是害羞,」宋明月別過臉,聲音有點悶,「就是……」

  她卡住了。

  總不能說「我傷口已經好了,你那藥和布條都用不著了」吧?

  可一時又找不到別的說辭,正結巴著。

  「小姐!」

  春杏清脆的聲音及時響起,人也如燕子般掠了回來,落在宋明月身前,「前面三里處有個山洞,挺乾淨,能容下所有人,裡頭還鋪著乾草,像是獵戶歇腳的地方。」

  宋明月「蹭」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走。」

  動作太猛,沒料到一隻修長的手正攀在她腰側,借她的力想站起來,被她這麼一帶,差點給扯個趔趄。

  宋明月穩住身形,不用回頭都知道是沈驚瀾那廝,這傢伙兒真是一點勁兒都不出啊。

  她氣得反手一把攥住他後脖領子,像拎貓似的將人拎了起來。

  沈驚瀾被她拎著,卻也不掙扎,反而學著剛才她齜牙咧嘴的樣子,拖長了聲音,嬌聲嬌氣道:「輕點嘛~」

  宋明月:「……」

  她真想現在、立刻、馬上,一腳給他撅到山底下去。

  咬了咬牙,喊著趙武德推開屍壘,趕緊趕路。

  山洞很快到了。

  確實是個好地方。洞口開闊,裡頭卻意外的乾燥清爽,地上鋪著厚厚一層乾草,角落還堆著些沒用完的柴禾。難得的是,沒有野獸糞便的騷臭味,空氣里只有草木和泥土的清氣。

  眾人魚貫而入,氣氛微妙地變了。

  放在之前,趙武德帶著那幫差役肯定要占最舒服的位置,沈家人只能擠在角落。

  可今天,趙武德領著人進了洞,只默默占了洞口那一小片,既能擋風,又方便守夜,卻把洞裡最避風的位置,全讓了出來。

  沈家人進了洞,也沒亂,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幾堆。

  大房這邊,沈驚瀾、宋明月,春杏,加上一直跟著的沈叔和三個手下,占了最里側一塊。

  林府醫慢吞吞挨著沈驚瀾坐下,開始診脈和針灸。

  柳姨娘帶著自己的女兒沈清歡悄悄往宋明月的身邊靠了靠,而芳姨娘則是帶著兒子坐在了春杏邊上。

  反倒是王氏摟著還抽抽搭搭的沈驚濤,坐在靠右的角落。沈清辭沒跟過去,默默走到了宋明月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靠著洞壁坐下。

  二房李氏讓沈清燕將一塊地方掃乾淨,讓沈驚晨坐下。沈驚晨反倒是仔細檢查了草堆上沒有蛇,才讓妹妹坐下。家丁直接將沈鐸和他們扔到了一處,就去找其他人討口水喝。

  三房簡單。沈鈺和苗氏夫妻倆,安安靜靜占了左邊一小塊。

  四房……好大一堆!

  沈震被三十多個鶯鶯燕燕團團圍在中央,你挨我我擠你,有妾室摸出塊繡花墊子鋪在地上,嬌聲喚:「爺,坐這兒,軟和。」另一個不甘示弱,掏出把小蒲扇給他扇風:「爺,熱不熱?妾身給您扇扇。」

  沈震被簇擁在中間,左擁右抱,臉上終於又有了點笑意,方才被推出去當盾牌的憋屈也散了。

  宋明月掃了一眼這「分區而治」的場面,倒是都挺自覺。

  她沒說什麼,在乾草堆上坐下,從懷裡摸出水囊,慢悠悠喝著。

  肩膀已經不怎麼疼了,只剩下一片溫熱微癢的感覺。

  這靈泉水的效果,增強的不是一星半點。照這個速度,最遲明天早上,肩上這傷就能好透。

  是因為……牌位麼?宋明月想到女眷手裡剩下的那些牌位,心裡想著一定找機會再試試。

  宋明月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水囊粗糙的表面。

  「想什麼呢?」

  沈驚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吐息。

  宋明月抬眼,見他不知何時已經挨著自己坐下了,兩人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

  「想你怎麼還沒咳死。」她沒好氣。

  沈驚瀾低笑,也不惱,只是側過頭,借著洞外最後一點天光,仔細看了看她的肩。

  傷口被衣料遮著,看不見,可他能看見她臉色好了許多,不再是失血後的慘白,唇上也有了血色。

  「林叔的藥,確實好用。」他低聲說。

  宋明月「嗯」了一聲,沒接話。

  那藥當然好用。可更「好用」的,是她懷裡這囊水。

  宋明月從懷裡摸出水囊,倒出一些在春杏的水囊里。

  「這水我加了些秘制的藥,」她壓低聲音對春杏說,「對沈叔的傷有好處。你悄悄給他,別讓別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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