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深更半夜想去給誰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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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不敢怠慢,迅速行動起來。

  在趙武德和高鐵的指揮下,隊伍分成數個小組,彼此間保持著既能互相照應又能互相監視的距離,沿著水仙重新辨識的方向快速前進。

  宋明月走在隊伍最前,她想儘快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讓隊伍休整,同時,揪出那個可能還隱藏著的老鼠。

  水仙的辨識能力再次發揮了作用,她帶領隊伍在複雜崎嶇的山林中穿行。

  日頭西斜時,他們終於找到了一處相對理想的紮營地點,一處視野相對開闊的小山谷。

  「今晚在此紮營。」宋明月觀察了一下地形,下達命令,「趙武德帶人清理營地,設置警戒陷阱,暗哨放出二里。高鐵帶人取水,檢查水質。其餘人以小組為單位就地休息,不得隨意走動,生火做飯需在指定區域。」

  命令一道道下達,隊伍開始忙碌起來。

  趁著眾人紮營忙碌的間隙,宋明月將趙武德、高鐵叫到一邊僻靜處。

  「內奸的事,你們怎麼看?」宋明月開門見山。

  趙武德沉吟道:「周嬤嬤潛伏時間不短,且能傳遞消息,配合外面的殺局。隊伍里可能還有她的同夥。」

  高鐵點頭:「我也這麼認為。而且這內奸必然在隊伍中有一定身份地位,否則難以配合外面的人布下埋伏。」

  「會是誰?」宋明月問,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趙武德和高鐵對視一眼,都有些遲疑。

  這可不是能輕易下結論的事,搞不好就會冤枉好人,引起更大的混亂。

  「我也不敢妄言。」趙武德謹慎道。

  宋明月也知道不好說:「對方能設一次局,就能設第二次。我們必須在他再次動手前把他揪出來。」

  「你有主意了?」高鐵問。

  宋明月眼中寒光一閃:「引蛇出洞。」

  她低聲對兩人吩咐了幾句。

  趙武德和高鐵先是一愣,隨即恍然,眼中露出佩服又有些擔憂。

  「此計雖妙,但是不是太過冒險?」趙武德遲疑。

  「不冒險,如何抓得住老鼠尾巴?」宋明月語氣平淡,「按計劃行事。消息只能『無意』中泄露給少數幾個有嫌疑的人,盯緊他們,還有注意王氏那邊的動靜。」

  趙武德和高鐵心中一凜,連忙點頭:「好。」

  夜幕降臨,山谷中燃起了幾堆篝火。

  簡單的飯食過後,大部分人都抓緊時間休息恢復體力。

  宋明月靠坐在一塊背風的岩石下,沈驚瀾躺在她旁邊不遠處已經睡著,這樣的奔波讓他的身體有些受不住。

  沈驚洋抱著刀,靠坐在離宋明月幾步遠的地方,雖然眼皮打架卻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

  芳姨娘心疼地給他披了件衣服,自己卻毫無睡意。

  王氏和沈驚濤、沈清辭母女三人靠在一起。

  沈驚濤已經睡著,但時不時會驚厥一下。

  王氏摟著他,眼神空洞地望著火焰,不知在想什麼。

  沈清辭則靠在一塊石頭上似睡非睡。

  夜漸深,除了篝火的噼啪聲和守夜士兵輕微的腳步聲,山谷中一片寂靜。

  約莫子時前後,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隊伍中溜了出來。

  他動作靈活,借著夜色的掩護,避開守夜士兵的視線,向著營地邊緣的樹林摸去。

  就在他即將沒入樹林的陰影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從九幽之下傳來:

  「這麼晚了,去哪兒啊?」

  黑影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

  火光的映照下,露出一張布滿驚駭的臉,竟然是沈驚濤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廝,名叫來福。

  與此同時,幾道火把亮起。

  趙武德、高鐵帶著幾個士兵,從不同的方向圍了上來,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宋明月從陰影中緩步走出,「來福,或者,我該叫你別的什麼名字?」

  宋明月聲音陰冷,「深更半夜想去給誰報信?」

  火光照亮了來福慘無人色的臉,他手裡的東西也滾落在地。

  「黑磷石,輕微摩擦即可自燃,常用作引火或信號傳遞。」宋明月用腳將那枚小石子撥到火光更亮處,「看來你不僅是個內應,還兼職信使?」

  「奴、奴才沒有,世子妃饒命,奴才只是起夜,這、這石頭是、是撿的……」來福語無倫次地辯解。

  「起夜?」高鐵上前一步,從他懷裡又摸出幾樣東西,一隻炭筆,一小截浸了油的布條,一個骨哨,「起夜需要帶這些東西?」

  來福癱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這邊的動靜已經驚醒了營地里的其他人,驚疑不定地圍攏過來。

  看到跪在地上的來福和他身邊那些東西,又聽到高鐵的話,眾人臉色都變了。

  「來福?你、你竟然是內奸?」王氏又驚又怒,指著來福,手指都在顫抖。

  來福是她莊子上一個管事的兒子,因看著還算機靈,這次流放特意帶在身邊,想著是個知根知底的,沒想到……

  「夫人饒命,世子妃饒命啊,奴才也是被逼的。」來福見事情徹底敗露,再也繃不住,涕淚橫流地磕起頭來,「奴才的爹娘和妹妹都在他們手裡。他們說要是不按他們說的做,就殺了奴才全家,奴才沒辦法啊,求世子妃開恩!求夫人開恩!」

  「他們是誰?」宋明月聲音陡然轉冷。

  「奴、奴才也不知道他們是誰……」來福哭道,「是出發前三天,有人半夜找到奴才,給了奴才這些東西,他們說,只要奴才按照他們的吩咐,在路上留下記號,在需要的時候傳遞消息,就保奴才家人平安,事後還有重賞。若是敢不聽話,就立刻殺了奴才全家,奴才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誰啊。每次傳信,都是把東西放在指定的樹洞裡,或者用骨哨模仿特定的鳥叫,奴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指定樹洞?」趙武德厲聲喝問,「在哪裡?和誰接頭?」

  「就在我們經過的一些地方,他們事先告訴了奴才位置,沒人接頭都是奴才把消息放過去吹響骨哨,自然會有人來取。」來福哆嗦著回答。

  「混帳東西。」王氏氣得上前就想踢他,被沈清辭拉住。

  宋明月擺擺手,制止了王氏,繼續盯著來福:「除了你,隊伍里還有誰是你們的人?」

  「奴才不知道還有沒有別人,他們沒告訴奴才。」來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奴才就知道這些了,世子妃饒命,夫人饒命啊。」

  宋明月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問道:「今天那波弩箭偷襲,目標似乎很明確,尤其是針對世子和幾位主子。你的消息里,包括了我們的具體位置和人員分布,對吧?」

  來福身體一僵,不敢回答。

  「說!」趙武德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是、是。」來福疼得齜牙咧嘴,不敢再隱瞞,「他們讓奴才在隊伍停下休整時,用在石頭上畫個小圈,標記出主子的位置,尤其是世子爺的位置。」

  「畜生!」王氏再也忍不住,厲聲咒罵,「我沈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結外人謀害主子,我打死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沈清辭用力拉住幾乎要撲上去的母親,看向來福的眼神也冰冷無比。雖然來福是被脅迫的,但險些害死他們。

  「你最後一次傳遞消息是什麼時候?內容是什麼?」宋明月問出關鍵點。

  「是今天傍晚紮營前,奴才把隊伍的大致位置,寫在一塊布條上,塞進了營地外東邊第三棵老槐樹的樹洞裡。」來福顫聲道。

  宋明月眼神一厲:「趙武德!」

  「在!」

  「立刻帶人去那棵槐樹,看看東西還在不在。」

  「是!」趙武德點了兩個人,迅速去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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