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有人打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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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道士瞥了眼奶酪,眼中閃過鄙夷,用拂塵杆不耐煩地撥開牧民的手。

  「去去去!就這麼點東西,也想求見仙師?仙師很忙的,沒空見你們這些窮鬼。要想進去,明日趕早備足誠心再來!」

  所謂誠心自然是指錢糧財物。

  老牧民被推得差點摔倒,手中的奶酪也掉在地上。

  他連忙撿起來吹乾泥土,跪著繼續哀求:「求求仙師大發慈悲,救救我的孫子。

  宋明月眼神微冷。

  沈驚瀾已皺緊眉頭。

  三人下馬徑直朝著觀門走去。

  他們的氣質與周圍百姓格格不入,立刻引起了注意。

  「哎!你們幾個站住!」方才推搡老牧民的那個小道士,立刻攔在門前。

  他仰著下巴打量著宋明月三人,見他們雖風塵僕僕,但氣度不凡。

  一看就不是尋常香客,語氣稍微收斂了些,「你們是幹什麼的?求見仙師可有備足供奉?」

  宋明月不欲與這等小嘍囉多費唇舌,直接道:「我們並非來求見什麼仙師,是來送還一件舊物。請開門,我們要見觀中主事之人。」

  「送還舊物?」小道士嗤笑一聲,語氣又變得不耐煩起來,「什麼舊物新物的,我們純陽觀乃是清淨之地,仙師更是呂祖轉世,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見的?還舊物,我看你們就是來搗亂的。趕緊滾!別擋著後面的善信!」

  說著,他竟伸手想要去推站在最前面的宋明月。

  站在宋明月後方的高鐵,袍袖隨意地一拂。

  「哎喲!」

  小道士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結結實實地摔在地面上,滾了兩三個跟頭才停下。

  「哎呦!痛死道爺了!你、你們……你們竟敢在純陽觀前行兇?反了!反了!」

  小道士摔得七葷八素,指著高鐵尖聲大叫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打上門來了!」

  他這一嗓子,頓時引起了門前所有人的注意。

  等待的百姓們嚇得紛紛後退,驚恐地看著宋明月三人。

  另一個守門的小道士也慌了神,趕緊跑進去報信。

  那小道士的喊叫,很快驚動了觀內。

  只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十幾個手持棍棒的道士從側門湧出,將宋明月三人團團圍住。

  「哪裡來的狂徒,敢在純陽觀撒野!」為首一個黑臉道士厲聲喝道,手中棗木棍指向高鐵。

  高鐵微微側身,將宋明月更好地護在身後。

  沈驚瀾則向前踏出半步,烏金絲一閃,殺氣隱隱瀰漫開來,讓那幾個看似兇悍的道士心中一寒。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

  「吱呀。」

  就在這時,那扇一直緊閉的朱漆大門,忽然從裡面緩緩打開了。

  一個頭戴蓮花冠、約莫五十餘歲的道士,手持拂塵緩步走了出來。

  此人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與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道士截然不同。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門前混亂的景象,在捂著屁股哼唧的小道士身上頓了頓。

  「何人在此喧譁?」青袍道士開口。

  「師叔!就是他們!」摔倒在地的小道士如同見了救星,指著宋明月三人大叫,「他們硬闖山門還打人,定是別的山頭派來搗亂的。」

  圍觀的百姓見到這青袍道士,竟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口稱「清風仙長」。

  頓時場中站著的,只剩下宋明月、沈驚瀾、高鐵三人,顯得格外突兀。

  那被稱為清風仙長的道士並未理會跪拜的百姓,也沒有聽信小道士的一面之詞,而是對著宋明月三人打了個稽首。

  他的語氣頗為客氣:「福生無量天尊。貧道清風,乃本觀知客。不知三位施主從何而來,到我純陽觀所為何事?門下童子無狀,若有衝撞還請海涵。」

  這態度,與之前那小道士截然不同。

  知客,其實就是道觀的外交負責人,有些眼力也正常。

  這清風道士,自然是看出了他們身懷武藝且非等閒。

  看來這道觀也並非全是蠢貨。

  宋明月也不繞彎子,直接道:「清風道長有禮。我們並非來進香祈福,也非有意尋釁。只是受一位故人所託,前來送還一件舊物,交予貴觀主事之人。還請行個方便。」

  「舊物?」清風道士眼中疑惑,「不知是何舊物?又是受何人所託?施主可否明言?」

  宋明月看了一眼四周跪伏的百姓淡淡道:「此地並非講話之所。道長可否借一步說話?此物與貴觀一位道號『青雲子』的道長有關。」

  「青雲子!」清風道士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終於出現了波動。

  他眼神一凝,重新仔細打量了宋明月三人一番,然後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既是與青雲子師伯有關,三位施主裡面請。師伯他已失蹤多年,不知三位從何處得知?」

  青雲子果然是這純陽觀的人,而且輩分不低。

  宋明月邁進道觀,「裡面說。」

  觀內庭院比想像中更為寬敞,修建得精緻,假山池水香火繚繞。

  只是往來道士臉上的市儈,讓這所謂的仙家福地透著一股怪異。

  清風道士引著他們來到前廳,吩咐小道童上茶,然後再次看向宋明月,等待她的解釋。

  宋明月沒有碰那杯茶,直接示意高鐵將一直背著的包袱解下,放在八仙桌上。

  包袱不大看起來也並無甚奇特。

  清風道士的目光落在包袱上帶著疑惑。

  宋明月上前,解開包袱結。

  裡面是一堆泛黃的骨頭,以及一件疊得整齊的道袍。

  清風道士愣住了,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這……施主這是何意?拿一堆枯骨來我純陽觀,莫非是消遣貧道不成?」

  宋明月神色不變,掀開那道袍,上面是青雲子臨終前以血書就的遺書。

  「此乃青雲子道長臨終所書,言明將其遺骸送歸龍鼎山純陽觀。我等途經一處荒驛,無意中發現其坐化之處,受其所託特來送還。」

  清風道士接過那血書,只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那字跡正是失蹤多年的青雲子師伯的筆跡。

  雖然是以血寫成,但筆鋒走勢獨有的鉤劃習慣,絕無假冒可能。

  血書內容簡單,懇求有緣人送其骸骨回歸故觀。

  「這真是青雲子師伯的筆跡!」清風道士的手微微顫抖,「師伯他真的已經坐化了?如何坐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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