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一切都要從二十五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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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他們終於抵達了宋鐵山口中所說的北漠城。

  眼前是一個依託險峻山勢修建的巨大要塞。

  城牆上哨塔林立,士兵個個精悍,與他們在北地見過的任何一支軍隊都不同,充滿了肅殺之氣。

  看到宋鐵山一行人到來,城頭的守衛立刻警惕起來。

  宋鐵山上前,出示了一面黑色的鐵牌,守門的軍官仔細查驗了鐵牌,才揮手放行。

  進入北漠城,裡面的景象再次讓宋明月和沈驚瀾感到震撼。

  城內的規劃井然有序,街道寬闊整潔,房屋堅固實用。

  來來往往的除了精銳士兵,還有不少工匠。

  城中大多是打造兵器的作坊,顯然擁有強大的軍工生產能力。

  「這裡就是父親新建的北漠城?」沈驚瀾心中起伏。

  能在這荒涼的北漠深處,建立起如此一座要塞,父親這些年究竟在謀劃著名什麼?

  宋鐵山將他們安置在寬敞的石屋中,道:「你們先在此休息,我去找人通知侯爺。」

  沈驚瀾點頭,如此隱秘的要地,規矩必然森嚴。

  沈驚瀾站在窗邊,望著遠處城牆上巡邏的士兵,心中思緒萬千。

  傍晚時分,宋鐵山回來了,「聯繫上了,侯爺目前正在黑水林深處練兵。我已經派人以最快速度去通知將軍,相信他收到消息,定會儘快趕回。」

  他又張羅道,「你們之前說,沈家眾人還在赤風城?」

  沈驚瀾神色一肅,「是。他們還在赤風城等待消息。」

  宋鐵山沉吟道:「赤風城也非久留之地。朝廷對沈家的追捕從未放鬆。依我看不如趁此機會,將他們全部接到北漠城來。此地隱蔽安全,且有兵有糧足以庇護他們。我立刻安排可靠人手,持你的信物前往赤風城接應。」

  沈驚瀾聞言大喜過望,這正是他心中所想。

  他當即取下信物交給宋鐵山。

  宋鐵山立刻選派了數名熟悉地形的老兄弟,帶著信物前往赤風城。

  接下來幾日,沈驚瀾和宋明月便在期待中度過。

  他們參觀了部分可以對外展示的工坊,對北漠城的實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這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沈巍恐怕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在暗中布局了。

  第五日清晨,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北漠城的寧靜。

  一隊人人彪悍精幹的騎兵,從南門疾馳而入,直奔宋明月他們居住的石屋。

  馬車停下,當先一人下馬,身高九尺魁偉如山,肩寬背厚,臂能跑馬,典型的沙場宿將的體魄。

  方臉闊口,一臉大鬍子幾乎遮住半張臉,眼窩深邃不怒自威。

  「父親!」沈驚瀾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上前幾步聲音哽咽。

  沈巍目光落在兒子身上,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沈驚瀾的肩膀,「好!好!我兒,你來了,來了就好!」

  沈巍細細打量了沈驚瀾的臉色,發現他好像體質強健了一些,不再咳嗽地喘不上來氣。

  沈巍又看向宋明月,眼中閃過讚賞:「一路護送驚瀾,辛苦你了。好孩子,有膽有識!」

  宋明月盈盈一禮:「世子安然無恙,實乃天佑沈家。」

  沈巍點點頭正要說話,沈家人的騎隊也到了。

  王氏在沈驚濤的攙扶下連忙下馬走來。

  其他人跟在後面,好奇又地看著這座城池。

  「侯爺!」王氏看到沈巍,哭著就要撲入沈巍懷中,「您可算平安了,您不知道這一路我們差點死了多少回。」

  然而面對淚眼婆娑的王氏,沈巍不僅沒有安撫,反而抬腳踹在了王氏的小腹上。

  「啊!」王氏連沈巍的一角都沒碰到,就重重摔在地上,蜷縮著身子,痛苦地呻吟起來。

  這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父親?」沈驚濤驚駭地看向父親,不明白他為何對母親下如此重手。

  「母親!」沈清辭也驚呼一聲,就要衝過去扶王氏。

  「站住!」沈巍一聲厲喝,震得沈清辭僵在原地。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王氏,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沒有半分夫妻情分。

  「父親,您幹什麼?為何要打母親?」沈清辭嚇傻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沈巍對女兒的哭喊恍若未聞,只對著幾名親兵下令:

  「將這個毒婦給我拿下,關入地牢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親兵對沈巍的命令絕對服從,立刻將滿臉驚恐的王氏拖了起來。

  「侯爺!為什麼?妾身做錯了什麼?侯爺,妾身是您的妻子啊。」王氏掙扎著。

  沈巍卻只是冰冷地揮了揮手,示意親兵將人帶下去。

  「為什麼?」沈巍的聲音沉重,「因為她不配做我沈巍的妻。」

  沈巍的目光緩緩掃過驚魂未定的兒女,那目光中翻湧著悲傷。

  「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

  他看向沈驚瀾,「跟我來書房。」

  沈巍說完,朝著城中那座最核心的石堡走去。

  沈驚瀾對宋明月和高鐵低聲道:「一起去。」

  他又轉向呆立原地的沈驚晨、沈清辭和沈驚濤,「驚晨,你先帶清辭和驚濤去安置,其他的稍後再說。」

  沈驚晨點了點頭,帶著沈家眾人,在宋鐵山的引導下,走向另一處居所。

  宋鐵山也默默揮手讓手下散去。

  書房位於石堡最高層,陳設極為簡單,只有一張巨大的輿沙盤,以及堆滿了兵書和文牘的書架。

  窗戶開得很小,光線昏暗更添幾分壓抑。

  沈巍背對著他們,站在沙盤前久久不語。

  寬闊的肩膀似乎不堪重負地微微佝僂著。

  沈驚瀾、宋明月、高鐵三人靜靜地站在他身後,誰也沒有先開口。

  沈驚瀾想問母親王良玉真正的死因。

  顧諾想追問顧家滿門被屠的真相。

  宋明月則想知道那個木匣究竟有沒有穿越回去的線索。

  三個人都是千頭萬緒堵在胸口,竟不知從何問起。

  良久,沈巍才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沈驚瀾身上,「都坐下吧。」

  三人依言落座。

  「我知道你們心裡有很多疑問。」沈巍走到主位坐下,雙手交疊放在粗糙的木桌上。

  「關於王氏,關於你母親,關於顧家,這二十多年來,沈家經歷的一切。」

  他扭頭看向窗戶下虛幻的塵灰,好似看到了遙遠的過去:「這一切,都要從二十五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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