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不是五馬分屍就是凌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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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沈晴一巴掌甩在了李元的臉上。

  「畜生!!!」

  李元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他維持著那個偏頭的姿勢,半晌沒有動。

  侍立在殿外陰影里的德福,嚇得魂飛魄散。

  李元輕輕舔了舔滲血的唇角。

  鮮血染紅了他淡色的唇,為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平添了幾分妖異。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然後,他忽然伸出手,捏住了沈晴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微張開口。

  下一秒,他帶著血腥氣的唇,狠狠印上了沈晴的唇。

  他將自己的鮮血渡入沈晴的口中。

  濃重的鐵鏽味在嘴裡瀰漫開來,沈晴猛地瞪大眼睛,開始瘋狂地掙扎,雙手用力捶打著他,喉嚨里發出嗚咽。

  可她的力量,在李元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他輕而易舉地就壓制住了她所有的反抗,將她死死禁錮在身下,加深了這個血腥的吻,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直到掙扎的力道漸漸微弱下去,李元才稍稍退開些許,但依舊緊緊貼著她。

  「晴兒的味道,果然還是這麼烈。」滾燙的唇順著她的唇角滑向下面,留下一串濕熱的痕跡。

  「朕就喜歡你這副樣子,恨我也好,怨我也罷,總好過像個沒有魂的木偶。」

  他的動作變得急切,不再有絲毫的溫情,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

  「你是朕的,從頭到腳連一根頭髮絲都是朕的。」他喘息著在她耳邊宣告,「沈清燕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們沈家的一切都是朕給的。」

  這一夜,鳳儀宮的椒房殿內,暖香浮動卻比冰窟更冷。

  與此同時,藍江北岸,沈驚瀾的中軍大帳。

  使臣連夜趕來,轉達了新帝願意傾聽條件的旨意,眼巴巴地看著主位上面無表情的沈驚瀾。

  沈驚瀾聽完,只吐出四個字:「劃江而治。」

  使臣眼前一黑,腿肚子都開始轉筋。

  劃江而治不就是裂土封王。

  使臣已經看到了自己回到京城,向新帝稟報這個條件時,陛下那張喜怒無常的臉上,會露出怎樣可怕的表情。

  而自己不是五馬分屍就是凌遲處死了。

  「沈世子……」使臣聲音發顫,「這條件是否再斟酌一二?」

  「本侯的條件,就這一個。」沈驚瀾語氣平淡,「藍江為界,江北歸我,江南歸他。從此井水不犯河水。若應,即刻罷兵,簽署盟約。」

  使臣哆嗦著問道:「若是不應呢?」

  沈驚瀾笑道:「簡單,那便戰場上見分曉。只是屆時生靈塗炭,山河破碎,這千古罵名,不知陛下擔不擔得起,你又擔不擔得起?」

  他當年當不起,使臣不敢再多言。

  他面如死灰,端起親兵送上的熱茶,連著喝了三大杯,才勉強覺得有些活泛氣兒了。

  卻仍是止不住地唉聲嘆氣,一聲又一聲,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悽慘的下場。

  沈驚瀾看著他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語氣緩和了一些,道:「大人一路辛苦,今日天色已晚,不妨就在營中歇息一晚,明日再動身回京復命不遲。」

  使臣一愣,有些茫然地抬頭看向沈驚瀾,不明白這位世子為何突然如此好心。

  沈驚瀾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隨意地說道:「大人難得來江北一趟,明日正好可以在附近幾個城鎮轉轉,看看我江北百姓生活。回去向陛下回話時,也好將所見所聞據實稟報。」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陳使臣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沈驚瀾的用意。

  這是要他親眼看看江北在沈家治下的情況,回去告訴新帝,沈驚瀾並非無根之萍,他有地盤有民心。

  這是在展示肌肉,增加談判的籌碼。

  陳使臣心中苦笑,但轉念一想,能多活一晚是一晚。

  更何況,沈驚瀾說的也有道理,自己親眼所見,回去稟報時也能多說幾句,或許陛下不會立刻砍了自己。

  想到這裡,他連忙起身,躬身道:「多謝世子體恤,下官恭敬不如從命。」

  「嗯。」沈驚瀾淡淡應了一聲,示意親兵帶使臣下去休息。

  使臣趕緊跟著親兵退出了大帳。

  帳簾落下,宋明月從後面走了出來。

  「為何要留他觀城?不怕他將我江北虛實窺探了去?」

  沈驚瀾拉著她坐下,裝作很累的樣子,將臉埋在她頸窩才低聲道:「就是要讓他看,讓他回去告訴李元,我江北兵精糧足,並非窮兵黷武之地。」

  宋明月扒拉了他一下,讓他自己坐直,被跟沒長骨頭似的。

  沈驚瀾不管,又蹭了兩下,說道:「我就是想顯擺一下,他的京城或許繁華,但我沈驚瀾治下的江北,一樣能讓百姓安居樂業。他李元靠陰謀詭計得來的江山,未必有我這實打實守出來的安穩。」

  宋明月看著他耍無賴,抬手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男人至死是少年。還顯擺,多幼稚呀。」

  沈驚瀾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娘子。」

  宋明月白了他一眼抽回手,不明白他又在發什麼洋賤。

  總之,沈驚瀾這幾天怪怪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明日還要安排人陪那位大人觀城呢。」宋明月囑咐道。

  「嗯,你先去睡,我還有些軍務要處理。」沈驚瀾鬆開她,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

  宋明月知道勸不動他,點點頭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別太晚」,這才轉身回了後帳休息。

  宋明月離開後不久,沈驚晨拿著一疊文書走了進來。

  「大哥,這是各地呈報上來的城務摘要。」沈驚晨將文書放在案上。

  沈驚瀾接過文書卻沒有立刻翻閱,而是對沈驚晨道:「驚晨,有件事,你下去安排一下。」

  「大哥請吩咐。」

  「傳令給各州府縣,尤其是我們實際控制的江北諸城,讓他們在安撫民生的同時,多多鼓勵女學、女醫,若有才幹的女子,亦可任用為女官,協助處理一些內務文書之事。」

  「尤其要說明,這是世子妃的意思,是她一直大力推崇的主張。」

  沈驚晨瞭然。

  大哥這是在為嫂子造勢。

  在江北地區,女子地位雖有提升,但真正能走出來做事的仍是少數。

  嫂子能力非凡,若能趁此機會,在民間樹立起聲望和威信,將來無論是對大哥的大業,還是對嫂子自身的地位,都大有裨益。

  「是,大哥,我明白了。我會吩咐下去,讓各地官員妥善辦理,務必讓百姓知曉世子妃的仁德與遠見。」沈驚晨鄭重應下。

  「嗯,你去吧,小心行事。」沈驚瀾揮揮手。

  「是。」沈驚晨躬身退下,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大哥對嫂子,真是用心至深。

  帳簾再次落下,中軍大帳內恢復了寂靜。

  沈驚瀾拿起最上面一份文書,剛看了兩行,忽然臉色一白。

  他咳得脊背都彎了下去,額角青筋隱隱浮現。

  好半晌咳嗽才勉強止住。

  他緩緩攤開捂住嘴的手,掌心之中赫然是一灘刺目的血跡。

  沈驚瀾靜靜地看著掌心那攤血,臉上沒有太多的意外。

  他拿過一旁的布巾,擦拭乾淨手掌,然後將染血的布巾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帳門邊掀開厚重的帘子。

  他抬起頭,望向深邃的夜空。

  今夜無雲,一輪冷月孤懸天際。

  幾乎在同一時刻。

  京城,不見天日的密牢最底層。

  高鐵的身體猛地一顫,悶哼一聲,一口暗紅色的血從嘴角溢了出來,順著下頜滴落在稻草上。

  他抬手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透過唯一的氣孔看著月亮。

  兩人一個迎風而立,一個仰望微光。

  卻不約而同地,望著同一輪月亮,嘴唇微動。

  「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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