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自己找個牆角蹲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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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連曜站在花廳中央,朝沈驚瀾和宋明月各行了一個鄭重的撫胸禮,直起身來,開門見山地道:「攝政王,王妃,赫連曜今日前來,是為求娶沈清歡。赫連曜傾慕清歡已久,願以一生為期,許她安穩喜樂。懇請二位成全。」

  他說完,又是深深一禮,那姿態恭敬,與他平日裡那副爽朗不羈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驚瀾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平靜地打量著赫連曜,仿佛在審視一件需要仔細評估的事物。

  赫連曜被他看得心中有些發毛,但依舊挺直了腰背,目光毫不躲閃地迎了上去。

  片刻後,沈驚瀾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赫連曜,你拿什麼來保證,你能給清歡安穩和喜樂?」

  赫連曜顯然早有準備,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雙手呈上,聲音沉穩而有力:「這是我在草原的所有產業——三座牧場、兩處綠洲莊園、一條商道的通行權。我已將這些產業的地契和契約全部帶來,願意全部轉到清歡名下。若我日後有負於她,便叫我失去所有,孑然一身,老無所依。」

  他又從腰間解下一把造型古樸的彎刀,雙手托起,繼續道:「這把刀是我赫連家族的傳家之物,歷代只傳給長子。我將它作為聘禮之一,獻給清歡。若她願意收下,便代表她願意成為我赫連家的人。若她不收——」他頓了頓,目光堅定,「我便每年求一次,直到她收下為止。」

  宋明月看著那把彎刀,心中暗暗點頭。

  沈驚瀾看向赫連曜,「清歡是我們沈家的女兒,她的婚事,不能草率。你若真心求娶,需得答應我三件事。」

  赫連曜立刻正色道:「攝政王請講。莫說三件,便是三十件,三百件,赫連曜也絕無二話。」

  沈驚瀾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清歡習醫,志在懸壺濟世。婚後你不能限制她行醫救人,不能以『女主內』為由將她困於後宅。她想做的事,你要支持她;她想走的路,你要陪她走。」

  赫連曜毫不猶豫地點頭:「這是自然。我認識的清歡,就是在戰場上救死扶傷的模樣。若讓她困在後宅中相夫教子、足不出戶,那便不是我喜歡的那個清歡了。我不僅不會限制她,還會盡我所能為她提供所需的藥材和便利。」

  沈驚瀾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清歡性子要強,吃軟不吃硬。若有爭執,你不能以勢壓人,不能動粗,不能冷戰。有話好好說,若說不通,便來找我或明月評判。你可能做到?」

  赫連曜聞言,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攝政王放心,我倒是想以勢壓人,可我壓得住她嗎?您是沒見她在戰場上拿手術刀指著我的樣子,我敢動粗?她一個眼神過來,我就恨不得自己找個牆角蹲著去了。」

  沈驚瀾嘴角微微一抽,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畫面,繃著的臉微微鬆動了一些。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雖然她同意你來提親了。但最終嫁不嫁,還是要她再衡量。若她不願,你便是搬來金山銀山,拿來傳世寶刀,也不能強迫她分毫。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赫連曜收起笑容,鄭重地點頭:「我明白。我今日來求娶,是希望攝政王和王妃能給我一個正式提親的機會,而不是要你們替我逼迫她。我會親自去問她,親自等她的答覆。她若點頭,我便歡喜,她若搖頭,我便等,等到她點頭的那一天為止。」

  沈驚瀾緩緩點了點頭:「好。這三件事,你若能遵守,我便不反對這門親事。」

  赫連曜臉上頓時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朝沈驚瀾和宋明月深深一揖,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多謝攝政王!多謝王妃!」

  宋明月一直在一旁安靜地聽著,這時終於開口,笑著道:「你先別急著謝我們。清歡那邊,還得你自己去說。她可不是那種別人替她做了主、她就會乖乖聽話的姑娘。你得拿出你的誠意來,讓她自己心甘情願地點頭。」

  赫連曜直起身,目光堅定,嘴角帶著一抹自信的笑意:「王妃放心,我自有辦法。」

  宋明月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好奇,但也沒有多問,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剝她的橘子去了。

  赫連曜從攝政王府出來,沒有直接去找沈清歡,而是先去了京城最熱鬧的東市。

  他在一家賣飾品的鋪子裡挑了一條銀質的手鍊,手鍊上墜著一顆綠松石,顏色清亮,如同雪山融水匯成的高原湖泊。

  他又去了一家書坊,買了一沓空白的宣紙和一小盒墨,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住處。

  傍晚時分,赫連曜再次出現在沈清歡居住的小院門口。

  他沒有像早晨那樣堵在門口耍賴,而是規規矩矩地敲了門,在得到允許後,才推門進去。

  沈清歡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就著天邊最後一抹暮光,翻看一本醫書。

  看到他進來,她放下書,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你怎麼來了?」

  赫連曜沒有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從懷中取出那條銀質手鍊,輕輕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沈清歡低頭,看著那條手鍊,沒有伸手去拿,只是抬起頭,看著他:「這是什麼意思?」

  赫連曜在她對面坐下,目光坦然而溫柔,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平靜:「清歡,我今天去見過你大哥和嫂子了。我跟他們說,我要娶你。」

  沈清歡手中的書卷差點滑落,她猛地坐直了身體,瞪大了眼睛:「你真去了?」

  「當然了。」赫連曜坦誠地道,「我怕你覺得我不夠認真。所以我先去跟你大哥提了親,把我的心意和決心都擺在他們面前,讓他們知道我赫連曜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衝動,不是酒後胡言。」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撥了一下桌上那條手鍊,那顆綠松石在暮光中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這條手鍊,是我下午在東市挑的。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我覺得它很像你,看起來不是嬌貴的女兒家,但仔細看會發現裡面有光。清清亮亮的,很乾淨,很堅定。」

  沈清歡低下頭,看著那條手鍊,沉默了片刻,「你……你真的想好了嗎?我這個人,脾氣不好,性子倔,不會撒嬌,不會服軟,整天跟藥材和傷病打交道,手上全是繭子,一點也不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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