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名字
第九十二章
「教授，是時候去做新一輪行為和性格測試了。所有實驗體已準備完畢。」
雖然窗外依然是永夜，但是牆上的鐘明晃晃地顯示，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助手來提示羅勒新一輪的進程，二人再次前往實驗室。
行為與性格測試，簡要來說就是正常的身體控制、運動交互、安全行為和基礎任務執行測試。
關於性格的測試只占很小一部分，分為人格測試、情緒以及社交模式測試。
但以上的占比在羅勒的觀察下，她覺得至少目前，永生藥業的主要研究方向並不在這方面，同時，其他研究員也並沒有表現出將性格當作人造人基因編碼中多麼重要的一個環節。
一般知識例行檢查。
思索間，兩人很快再次來到了實驗室，照舊是從一號實驗體開始測試。
在推門而入的一瞬間，一號實驗體很快給出了反應，他轉過頭，眉眼彎彎地朝羅勒笑了一下。
羅勒淺淺點頭以示回應。
「一號實驗體一看就是綠茶王中王……」
「我剛剛沒看，上午來羅勒辦公室的是不是就是一號？」
「是的，當時羅勒沒敢問，因為不能讓實驗體知道還有一模一樣的自己，是助手查到的。」
「他過去幹嘛去了當時？」
「很難解釋……就是見了個面你信嗎？」
「？」
……
行為測試的第一項是比較簡單的基本身體控制，比如一隻手握球另一隻握雞蛋，念到雞蛋的時候需要向上拋，念到球的時候需要向下彈。
是一種非常考驗左右腦配合的同時也並不缺乏趣味性的測試。
一號實驗體完成地很好，幾乎沒什麼問題。
雖然是人造人，但是由於測試需要，是直接用營養液推進成長進程從而讓這個串基因編碼直接在玻璃罐中從受精卵直接催化成身體機能為二十四歲左右的成年人。
但是也就像是Ai一般，就算給人造人先天灌輸了再多的知識點，但畢竟是個人，他們出生會對第一眼見到的或是相對熟悉的人有依賴情節，這很正常。
一號實驗體上午的脫逃，也僅僅是來辦公室同她說說話。
他從被發現到離開羅勒的辦公室，全程只問了三個問題。
「你叫羅勒？」
「那我叫什麼名字？」
以及——
「我們是什麼關係？」
這段行為理所當然地被助手記錄進了性格測試的結果里。
一號實驗體的程序編碼是十個裡面藝術天分最高的。
即使科技發展了這麼久已經有大量的研究直接反映出，一個人的情感豐沛程度和藝術天賦成正比，但是在羅勒查詢的資料顯示，時至今日仍然沒能從基因層面體現出這方面直接的證據。
羅勒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後面的兩個問題。
在抬頭看見一號實驗體在門縫中的那一刻，她渾身的血液有瞬間都凝固了。
一句「Zero」就下意識地要脫口而出，不過好在被很好地止住了。
畢竟她到現在都甚至並不清楚數字系列的排序緣由是什麼。誰是零，誰是九，到底是通過什麼判斷的。
萬一自己回一趟副本無意中將過往的一切都改變了，那就不好了。
打亂了過往的順序，那到時候出了副本，Zero到底是叫Zero還是Nine都不好說。
然後羅勒莫名脫口而出了一個問題：「你想叫什麼名字？」
實驗體很聰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實驗體這件事。
羅勒這個問題幾乎就是攤牌了。
一號實驗體不出意外地沉默了。
直到被助手帶走之前，他都沒有回答羅勒這個問題。
她突然就很好奇，如果是那個Zero回到現在的時間節點，讓他自己來選，他會希望叫什麼名字。
如果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所以Zero才一直叫Zero這個潦草的名字，那麼如果有再一次的選擇機會，她希望能夠給Zero好好選一個名字。
行為測試的時間持續會很長，冒出這個念頭的一瞬間，羅勒立即叫停了測試。
屋子裡的研究員齊刷刷停下來看著她：「今天就到這裡，只測行為測試就夠了。」
助手冷靜地點點頭，將所有的實驗數據記錄下來之後，跟著羅勒來到了下一個實驗室。
之後，完全不知道Zero是誰的情況下，她問了每一個實驗體這個問題。
「如果不是由我來起名字，你想要叫什麼名字？」
只是很可惜，沒有人給出自己的想法。
其中有幾個，只是思考後禮貌微笑著回覆：「教授決定就可以。」
也有的聽見問題之後沉默了，沒能給出回復。
唯獨六號和九號，他們表達出了暫時沒有好的想法，希望能夠給他們時間去思考的回覆。
羅勒點點頭，對於這兩個編號更加留心了一下，她收集了實驗數據之後退出了實驗室。
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走到走廊的盡頭，羅勒推開十號實驗室的門。
少年乖乖地站在實驗室的體能檢測倉里，目光輕輕垂在空無一物的地面。
實驗進行到這裡，所有實驗員都多少有些疲憊了，實驗室的氣氛也沉默下來。
羅勒走到中央控制台的轉椅上坐下，輕輕呼出一口氣。
「實驗可以開始了。」
休息倉的實驗體立即接收到指令，從倉內走出，根本不需要工作人員的指示就自己站上行為測試的實驗台。
正如她一開始所說的那樣，八號和眼前這個十號，是她最先排除的人選。
同時，他們也是最讓羅勒放心的兩個。
同他們呆在一起的時候，是羅勒最輕鬆的時候。
省心省力，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測試也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
羅勒有一瞬間甚至恨不得眼前這個十號就是Zero本尊。
也太乖巧了。
如果是十號成為那個「Zero」……
羅勒無意識地將目光定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簡直不敢想小世界是怎樣一副新年新氣象。
這種陽光開朗乖巧少年……
「我要笑死了。主播你看得見彈幕嗎主播。」
「現在去羅勒耳邊說一句你眼前的乖巧少年就是Zero本人她今晚會不會睡不著覺。」
「怎麼這麼搞笑哈哈哈哈，說真的我也沒想到Zero竟然是十號……我調理不好誰來救救我。」
「好好奇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後來。」
「Zero這樣的情況算不算是基因編碼崩盤的一種啊？完全和原來設定不符合。」
「不算吧，我覺得基因編碼只能給一個人大方向，就好比你最初設定車向左轉，但是左轉之後的路會不斷的出現岔路口，那時候你已經沒辦法干預了，只能看對方自己怎麼選擇，畢竟人造人說白了和人沒區別，只是基因篩查做的好一點。」
「只能說實驗前期還是技術不純熟。」
「我覺得六號和八號其實真挺完美的，只是可惜六號被Zero親手殺了，八號一直沒消息估計也沒活下來。」
「是啊，從前兩個測試就能看出來了，這兩個是這串編碼最完美的方案了。」
【以上言論涉及劇透，副本已自動為您屏蔽】
……
羅勒當然是看不見彈幕的劇透的。
和預料之中一樣，十號實驗體的測試也順利通過了。
在最後的最後，她離開實驗室之前，羅勒照例問出那個問題：
「如果讓你給自己起一個名字，你會希望叫什麼？」
「教授，是時候去做新一輪行為和性格測試了。所有實驗體已準備完畢。」
雖然窗外依然是永夜，但是牆上的鐘明晃晃地顯示，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助手來提示羅勒新一輪的進程，二人再次前往實驗室。
行為與性格測試，簡要來說就是正常的身體控制、運動交互、安全行為和基礎任務執行測試。
關於性格的測試只占很小一部分，分為人格測試、情緒以及社交模式測試。
但以上的占比在羅勒的觀察下，她覺得至少目前，永生藥業的主要研究方向並不在這方面，同時，其他研究員也並沒有表現出將性格當作人造人基因編碼中多麼重要的一個環節。
一般知識例行檢查。
思索間，兩人很快再次來到了實驗室，照舊是從一號實驗體開始測試。
在推門而入的一瞬間，一號實驗體很快給出了反應，他轉過頭，眉眼彎彎地朝羅勒笑了一下。
羅勒淺淺點頭以示回應。
「一號實驗體一看就是綠茶王中王……」
「我剛剛沒看，上午來羅勒辦公室的是不是就是一號？」
「是的，當時羅勒沒敢問，因為不能讓實驗體知道還有一模一樣的自己，是助手查到的。」
「他過去幹嘛去了當時？」
「很難解釋……就是見了個面你信嗎？」
「？」
……
行為測試的第一項是比較簡單的基本身體控制，比如一隻手握球另一隻握雞蛋，念到雞蛋的時候需要向上拋，念到球的時候需要向下彈。
是一種非常考驗左右腦配合的同時也並不缺乏趣味性的測試。
一號實驗體完成地很好，幾乎沒什麼問題。
雖然是人造人，但是由於測試需要，是直接用營養液推進成長進程從而讓這個串基因編碼直接在玻璃罐中從受精卵直接催化成身體機能為二十四歲左右的成年人。
但是也就像是Ai一般，就算給人造人先天灌輸了再多的知識點，但畢竟是個人，他們出生會對第一眼見到的或是相對熟悉的人有依賴情節，這很正常。
一號實驗體上午的脫逃，也僅僅是來辦公室同她說說話。
他從被發現到離開羅勒的辦公室，全程只問了三個問題。
「你叫羅勒？」
「那我叫什麼名字？」
以及——
「我們是什麼關係？」
這段行為理所當然地被助手記錄進了性格測試的結果里。
一號實驗體的程序編碼是十個裡面藝術天分最高的。
即使科技發展了這麼久已經有大量的研究直接反映出，一個人的情感豐沛程度和藝術天賦成正比，但是在羅勒查詢的資料顯示，時至今日仍然沒能從基因層面體現出這方面直接的證據。
羅勒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後面的兩個問題。
在抬頭看見一號實驗體在門縫中的那一刻，她渾身的血液有瞬間都凝固了。
一句「Zero」就下意識地要脫口而出，不過好在被很好地止住了。
畢竟她到現在都甚至並不清楚數字系列的排序緣由是什麼。誰是零，誰是九，到底是通過什麼判斷的。
萬一自己回一趟副本無意中將過往的一切都改變了，那就不好了。
打亂了過往的順序，那到時候出了副本，Zero到底是叫Zero還是Nine都不好說。
然後羅勒莫名脫口而出了一個問題：「你想叫什麼名字？」
實驗體很聰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實驗體這件事。
羅勒這個問題幾乎就是攤牌了。
一號實驗體不出意外地沉默了。
直到被助手帶走之前，他都沒有回答羅勒這個問題。
她突然就很好奇，如果是那個Zero回到現在的時間節點，讓他自己來選，他會希望叫什麼名字。
如果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所以Zero才一直叫Zero這個潦草的名字，那麼如果有再一次的選擇機會，她希望能夠給Zero好好選一個名字。
行為測試的時間持續會很長，冒出這個念頭的一瞬間，羅勒立即叫停了測試。
屋子裡的研究員齊刷刷停下來看著她：「今天就到這裡，只測行為測試就夠了。」
助手冷靜地點點頭，將所有的實驗數據記錄下來之後，跟著羅勒來到了下一個實驗室。
之後，完全不知道Zero是誰的情況下，她問了每一個實驗體這個問題。
「如果不是由我來起名字，你想要叫什麼名字？」
只是很可惜，沒有人給出自己的想法。
其中有幾個，只是思考後禮貌微笑著回覆：「教授決定就可以。」
也有的聽見問題之後沉默了，沒能給出回復。
唯獨六號和九號，他們表達出了暫時沒有好的想法，希望能夠給他們時間去思考的回覆。
羅勒點點頭，對於這兩個編號更加留心了一下，她收集了實驗數據之後退出了實驗室。
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走到走廊的盡頭，羅勒推開十號實驗室的門。
少年乖乖地站在實驗室的體能檢測倉里，目光輕輕垂在空無一物的地面。
實驗進行到這裡，所有實驗員都多少有些疲憊了，實驗室的氣氛也沉默下來。
羅勒走到中央控制台的轉椅上坐下，輕輕呼出一口氣。
「實驗可以開始了。」
休息倉的實驗體立即接收到指令，從倉內走出，根本不需要工作人員的指示就自己站上行為測試的實驗台。
正如她一開始所說的那樣，八號和眼前這個十號，是她最先排除的人選。
同時，他們也是最讓羅勒放心的兩個。
同他們呆在一起的時候，是羅勒最輕鬆的時候。
省心省力，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測試也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
羅勒有一瞬間甚至恨不得眼前這個十號就是Zero本尊。
也太乖巧了。
如果是十號成為那個「Zero」……
羅勒無意識地將目光定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簡直不敢想小世界是怎樣一副新年新氣象。
這種陽光開朗乖巧少年……
「我要笑死了。主播你看得見彈幕嗎主播。」
「現在去羅勒耳邊說一句你眼前的乖巧少年就是Zero本人她今晚會不會睡不著覺。」
「怎麼這麼搞笑哈哈哈哈，說真的我也沒想到Zero竟然是十號……我調理不好誰來救救我。」
「好好奇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後來。」
「Zero這樣的情況算不算是基因編碼崩盤的一種啊？完全和原來設定不符合。」
「不算吧，我覺得基因編碼只能給一個人大方向，就好比你最初設定車向左轉，但是左轉之後的路會不斷的出現岔路口，那時候你已經沒辦法干預了，只能看對方自己怎麼選擇，畢竟人造人說白了和人沒區別，只是基因篩查做的好一點。」
「只能說實驗前期還是技術不純熟。」
「我覺得六號和八號其實真挺完美的，只是可惜六號被Zero親手殺了，八號一直沒消息估計也沒活下來。」
「是啊，從前兩個測試就能看出來了，這兩個是這串編碼最完美的方案了。」
【以上言論涉及劇透，副本已自動為您屏蔽】
……
羅勒當然是看不見彈幕的劇透的。
和預料之中一樣，十號實驗體的測試也順利通過了。
在最後的最後，她離開實驗室之前，羅勒照例問出那個問題：
「如果讓你給自己起一個名字，你會希望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