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心機老狗和多疑怪的博弈
第九十六章
「毀了毀了。」
「沒事的，這才初次選擇。」
「你覺得副本出這個初次會什麼作用都沒有嗎……」
「我感覺後面要挖坑。」
「選錯了這咋整。」
「不是，有沒有人去隔壁看一下啊？你們看裴紀的眼神，為什麼我總覺得他沒失憶的。」
「不用去了，裴紀就是裝的。」
「裴紀的眼神甚至給我一種他知道羅勒選錯了的感覺，誰懂……」
「好刺激啊啊啊！！」
「只有我一個人在腦補Zero出去了知道羅勒第一次選錯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嗎哈哈哈。」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如果羅勒下一次還選一號實驗體的話，最終回到小世界的那個人還是不是Zero都難說好吧。」
「別給孩子看恐怖片，我有點調理不好了。」
【以上言論涉及劇透，副本已為您自動屏蔽。】
……
做完選擇的瞬間，羅勒屏息凝神靜靜等待了片刻。
淡藍色的顯示屏漸漸消退下去，直播間的顯示屏右上角再次變得空曠。
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字跡完全消退後，羅勒後知後覺現在室內不僅僅是她一個人在，她抬頭看去——
在羅勒完全沒注意到的視角，裴紀和Zero的視線有一瞬間的交匯，然後又很快分開。
前者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而Zero全程面無表情地冷冷回望，察覺到羅勒抬頭的目光後又很快斂眸，仿佛對一切一無所知。
裴紀笑容不減，眼神意味深長地盯了Zero兩眼，他扭頭對羅勒說：「第一輪測試他們都沒什麼大問題，之後就是看實機演示了，明天傅總要來視察進度，到時候應該要選一個最完美的進行演示。」
裴紀的話給了羅勒新信息。
傅總？
這個名字讓她不由得想起那個黑衣馬甲男，於是她理所應當地沒有注意到，裴紀口中的「他們」一詞咬得極重，像是在刻意強調給誰聽。
偏偏羅勒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只是憂心忡忡地點點頭，率先拿著資料出了十號實驗室。
門被「咔噠」一聲鎖上，男孩的手臂微微放鬆下來，不復剛剛站的筆直的緊繃感。
那個被稱為裴教授的男人對自己的敵意實在過於明顯。
彼時還是「十號實驗體」的Zero完全毫無頭緒，他僅僅只是一個剛剛被創造出來的人造人而已，更何況，從他的話里，Zero能聽出，他想讓自己知道同一批的人造人不僅僅只有他一個而已。
他暫時還無法理解對方的情緒來源。
而另一個研究員……
他說不上來。
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她。
在對方的身影每每踏入實驗室的瞬間，自己的注意力就會完全在她身上。
他皺起眉，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感覺有什麼東西仿佛要從自己的身體內破土而出。
寂靜的室內，暗紅色的光點悄無聲息地潛入，鑽進這唯一的完美軀殼裡。
男孩的雙目一瞬間變為失焦的血紅色，無意義地直視前方。
「這是啥？？」
「不要啊，不會是永生藥業這個副本的機制吧？我們Zero已經失憶了還被羅勒選錯了這麼慘了怎麼還要來一遭。」
「為什麼我感覺看顏色有點像暗元素異能。」
「上哪搞暗元素異能，Zero失憶了羅勒沒認出來他。」
「不是，你們別忘了還有個老陰比沒登場。」
「是哦，你們別忘了這個副本里來的四個玩家全都是暗元素……我去？」
「我去！」
……
暗紅色的光在男人的瞳孔內劇烈震動，像是在同什麼搏鬥。
好一陣過去，他整個人脫力一般向後倒去。
……
「實驗報告已經全部出來了，你怎麼看唐潔的分析？」
辦公室里，裴紀雙手撐住桌角，似笑非笑地盯著坐在躺椅里的白色外套女人。
「實驗證明我們的研究方向是對的。這十個實驗體全都各有各的出色。如果後續需要進一步投入社會化實驗，我覺得他們完全能夠勝任。」
「羅勒。」裴紀打斷她，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他開口：「上面的意思是，後續的實驗方向轉變為——人造人基因編碼是否能夠在培育成功後直接同受傷人員的基因編碼進行融合，從而達到修補或者救治的目的。」
「什麼？！」
羅勒整個人雙目睜大。
受傷人員，說難聽一點就是污染體！！
即使羅勒不知道自己當初研究這個課題的初衷是什麼，她也絕對不可能是為了造出人造人之後拿去當作醫療工具使用。
「你瘋了嗎裴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羅勒忍不住反問。
她想知道曾經的裴紀是不是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如果政府並不打算給予人造人人權的話，那麼從一開始這個課題就不應該被創立。
懷揣著微弱的希望，羅勒靜靜等著裴紀的回覆。
她覺得她好像知道Zero初次黑化的原因了。
沒讓她等很久，裴紀給出了答案：「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你聽我說。」
「我當然也不同意上級的這個意見，但是我們無能為力。你別忘了，許芹還在他們手裡。這不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事情嗎？你怎麼突然意見這麼大？」
「……」羅勒瞬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了。
她忘了。
忘了眼前的人並不是小世界那個裴紀，而是三年前一無所知的研究員裴紀。
冷靜了兩秒，羅勒開始有意識地套話：
「所以你說的明天傅總來視察，就是挑選更好的人造人實驗品？」
裴紀輕輕點頭。
「看完所有的實驗報告，你覺得，誰才是最好的人選？」
經過這幾次測試，她強烈懷疑一號實驗體就是Zero，但是根據一直以來的線索，Zero的黑化是有跡可循的。
她想從裴紀嘴裡知道曾經他們挑選的那個實驗品的編號。
如果是……
「一號實驗體。」裴紀似乎能知她心中所想一樣，他注視著羅勒的眼睛，頓了頓：「我看了數據，一號實驗體在所有方面都完美符合他們的要求。」
果然。
羅勒大膽猜測，所以曾經就是因為Zero過於完美，從而被推出去當實驗體了嗎？
這是否是Zero黑化的原因之一？
她試探著開口：「沒有別的選項了嗎？」
裴紀倒還真的拿起實驗報告翻了翻。
「怎麼了？你捨不得拿一號？倒也還有人選，八號怎麼樣？」
他自言自語著，卻又像是無意中提起：「雖然十號各方面其實更出色……但是性格測試方面他今天的回答太不可控了……」
「不然選六號吧。」
女孩一錘定音。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
即使一號是Zero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她問了裴紀有沒有其他選項。
但以羅勒多疑謹慎的性格，她不可能真的從八號和一號中選一個，甚至就連最後出現的十號，她都不願賭。
她不知道自己曾經做出了什麼樣的選擇。
那她只能選一個曾經一定沒選的答案。
「我靠，裴紀真是心機狗……」
「不是，這一段我怎麼沒看懂？你們在說什麼啊？」
「我笑死了，裴紀預判羅勒以為一號才是Zero。所以首先說出這個混淆視聽。讓她以為自己曾經賣了Zero。然後說個八號，故意引羅勒上鉤，最後再無意中提起十號。誰和我一樣看懂的嘛。我要笑死了。」
「我懂你哈哈哈哈哈，裴紀預判預判再預判，羅勒：完美閃避。」
「但是上一世的情況到底是咋樣的啊？這樣都避開了不能上輩子十號也沒選上吧？」
「好像知道上個副本Zero是怎麼黑化的。」
「上輩子的羅勒可能還比較單純，現在是鈕鈷祿羅勒。」
「Zero出了這個副本要感動死了，等下也不恨了，也不口是心非了，一身毛病也治好了。」
「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服。」
……
實驗樓末端的房間內，原本倒地不起男人驟然睜開雙眼。
整顆眼球被血色占據，隨即消退下去，又變為正常的淺棕色。
「毀了毀了。」
「沒事的，這才初次選擇。」
「你覺得副本出這個初次會什麼作用都沒有嗎……」
「我感覺後面要挖坑。」
「選錯了這咋整。」
「不是，有沒有人去隔壁看一下啊？你們看裴紀的眼神，為什麼我總覺得他沒失憶的。」
「不用去了，裴紀就是裝的。」
「裴紀的眼神甚至給我一種他知道羅勒選錯了的感覺，誰懂……」
「好刺激啊啊啊！！」
「只有我一個人在腦補Zero出去了知道羅勒第一次選錯了之後會是什麼反應嗎哈哈哈。」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如果羅勒下一次還選一號實驗體的話，最終回到小世界的那個人還是不是Zero都難說好吧。」
「別給孩子看恐怖片，我有點調理不好了。」
【以上言論涉及劇透，副本已為您自動屏蔽。】
……
做完選擇的瞬間，羅勒屏息凝神靜靜等待了片刻。
淡藍色的顯示屏漸漸消退下去，直播間的顯示屏右上角再次變得空曠。
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字跡完全消退後，羅勒後知後覺現在室內不僅僅是她一個人在，她抬頭看去——
在羅勒完全沒注意到的視角，裴紀和Zero的視線有一瞬間的交匯，然後又很快分開。
前者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而Zero全程面無表情地冷冷回望，察覺到羅勒抬頭的目光後又很快斂眸，仿佛對一切一無所知。
裴紀笑容不減，眼神意味深長地盯了Zero兩眼，他扭頭對羅勒說：「第一輪測試他們都沒什麼大問題，之後就是看實機演示了，明天傅總要來視察進度，到時候應該要選一個最完美的進行演示。」
裴紀的話給了羅勒新信息。
傅總？
這個名字讓她不由得想起那個黑衣馬甲男，於是她理所應當地沒有注意到，裴紀口中的「他們」一詞咬得極重，像是在刻意強調給誰聽。
偏偏羅勒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只是憂心忡忡地點點頭，率先拿著資料出了十號實驗室。
門被「咔噠」一聲鎖上，男孩的手臂微微放鬆下來，不復剛剛站的筆直的緊繃感。
那個被稱為裴教授的男人對自己的敵意實在過於明顯。
彼時還是「十號實驗體」的Zero完全毫無頭緒，他僅僅只是一個剛剛被創造出來的人造人而已，更何況，從他的話里，Zero能聽出，他想讓自己知道同一批的人造人不僅僅只有他一個而已。
他暫時還無法理解對方的情緒來源。
而另一個研究員……
他說不上來。
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她。
在對方的身影每每踏入實驗室的瞬間，自己的注意力就會完全在她身上。
他皺起眉，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感覺有什麼東西仿佛要從自己的身體內破土而出。
寂靜的室內，暗紅色的光點悄無聲息地潛入，鑽進這唯一的完美軀殼裡。
男孩的雙目一瞬間變為失焦的血紅色，無意義地直視前方。
「這是啥？？」
「不要啊，不會是永生藥業這個副本的機制吧？我們Zero已經失憶了還被羅勒選錯了這麼慘了怎麼還要來一遭。」
「為什麼我感覺看顏色有點像暗元素異能。」
「上哪搞暗元素異能，Zero失憶了羅勒沒認出來他。」
「不是，你們別忘了還有個老陰比沒登場。」
「是哦，你們別忘了這個副本里來的四個玩家全都是暗元素……我去？」
「我去！」
……
暗紅色的光在男人的瞳孔內劇烈震動，像是在同什麼搏鬥。
好一陣過去，他整個人脫力一般向後倒去。
……
「實驗報告已經全部出來了，你怎麼看唐潔的分析？」
辦公室里，裴紀雙手撐住桌角，似笑非笑地盯著坐在躺椅里的白色外套女人。
「實驗證明我們的研究方向是對的。這十個實驗體全都各有各的出色。如果後續需要進一步投入社會化實驗，我覺得他們完全能夠勝任。」
「羅勒。」裴紀打斷她，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他開口：「上面的意思是，後續的實驗方向轉變為——人造人基因編碼是否能夠在培育成功後直接同受傷人員的基因編碼進行融合，從而達到修補或者救治的目的。」
「什麼？！」
羅勒整個人雙目睜大。
受傷人員，說難聽一點就是污染體！！
即使羅勒不知道自己當初研究這個課題的初衷是什麼，她也絕對不可能是為了造出人造人之後拿去當作醫療工具使用。
「你瘋了嗎裴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羅勒忍不住反問。
她想知道曾經的裴紀是不是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如果政府並不打算給予人造人人權的話，那麼從一開始這個課題就不應該被創立。
懷揣著微弱的希望，羅勒靜靜等著裴紀的回覆。
她覺得她好像知道Zero初次黑化的原因了。
沒讓她等很久，裴紀給出了答案：「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你聽我說。」
「我當然也不同意上級的這個意見，但是我們無能為力。你別忘了，許芹還在他們手裡。這不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事情嗎？你怎麼突然意見這麼大？」
「……」羅勒瞬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了。
她忘了。
忘了眼前的人並不是小世界那個裴紀，而是三年前一無所知的研究員裴紀。
冷靜了兩秒，羅勒開始有意識地套話：
「所以你說的明天傅總來視察，就是挑選更好的人造人實驗品？」
裴紀輕輕點頭。
「看完所有的實驗報告，你覺得，誰才是最好的人選？」
經過這幾次測試，她強烈懷疑一號實驗體就是Zero，但是根據一直以來的線索，Zero的黑化是有跡可循的。
她想從裴紀嘴裡知道曾經他們挑選的那個實驗品的編號。
如果是……
「一號實驗體。」裴紀似乎能知她心中所想一樣，他注視著羅勒的眼睛，頓了頓：「我看了數據，一號實驗體在所有方面都完美符合他們的要求。」
果然。
羅勒大膽猜測，所以曾經就是因為Zero過於完美，從而被推出去當實驗體了嗎？
這是否是Zero黑化的原因之一？
她試探著開口：「沒有別的選項了嗎？」
裴紀倒還真的拿起實驗報告翻了翻。
「怎麼了？你捨不得拿一號？倒也還有人選，八號怎麼樣？」
他自言自語著，卻又像是無意中提起：「雖然十號各方面其實更出色……但是性格測試方面他今天的回答太不可控了……」
「不然選六號吧。」
女孩一錘定音。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
即使一號是Zero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她問了裴紀有沒有其他選項。
但以羅勒多疑謹慎的性格，她不可能真的從八號和一號中選一個，甚至就連最後出現的十號，她都不願賭。
她不知道自己曾經做出了什麼樣的選擇。
那她只能選一個曾經一定沒選的答案。
「我靠，裴紀真是心機狗……」
「不是，這一段我怎麼沒看懂？你們在說什麼啊？」
「我笑死了，裴紀預判羅勒以為一號才是Zero。所以首先說出這個混淆視聽。讓她以為自己曾經賣了Zero。然後說個八號，故意引羅勒上鉤，最後再無意中提起十號。誰和我一樣看懂的嘛。我要笑死了。」
「我懂你哈哈哈哈哈，裴紀預判預判再預判，羅勒：完美閃避。」
「但是上一世的情況到底是咋樣的啊？這樣都避開了不能上輩子十號也沒選上吧？」
「好像知道上個副本Zero是怎麼黑化的。」
「上輩子的羅勒可能還比較單純，現在是鈕鈷祿羅勒。」
「Zero出了這個副本要感動死了，等下也不恨了，也不口是心非了，一身毛病也治好了。」
「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服。」
……
實驗樓末端的房間內，原本倒地不起男人驟然睜開雙眼。
整顆眼球被血色占據，隨即消退下去，又變為正常的淺棕色。